說著我不管後面的易小川是什麼意思,頭也不回的進屋。
三天後,我接到何儒民的電話,說是有件事想請我幫忙,我本來想著拒絕,可是再想想總歸要面對,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依舊是城隍廟,等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發覺何儒民站在一棵巨大的榆樹底下乘涼,大中午的沒有什麼人。
何儒民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看到我熱絡的跑過來:「老朋友,你可算來了。」
我對他的這個稱呼明顯不太適應,但出於禮貌回應著何儒民,隨後二人坐在街邊的小吃攤上,何儒民點了一份炒年糕,一瓶水,他的口味似乎也沒有變化。
再看著我的時候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你想吃什麼?」
也就是他臉上的這兩個酒窩,幾乎讓我確定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假的,真正的何儒民不拘小節,沒有酒窩,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戴手錶,而這個男人左手戴著手錶,雖然很小心,可我看到他手腕上有個青色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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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樣吧。」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不動聲色的應付著何儒民,吃飯期間我問了很多何儒民失蹤之後的事情他都能輕鬆應對。
到最後不忘調侃我一句道:「你都不知道這件事對我有多大的陰影。」
「正是因為這個我辭職了。」
「你辭職了?」我微微愣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一時間無言。
後面何儒民告訴我他這次找我是想請我去他老家轉轉,一方面是感謝我多次幫助,另外一方面是這次辭職回去就不回這邊,他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再見,所以也算最後的告別。
我心裡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有所目的,但為了找出事情真相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走,隨後我答應何儒民。
順便希望能夠帶上易小川。
何儒民只是稍微遲疑了一會兒便痛快的答應下來,等回到家易小川打來電話說是何儒民請他去外地轉轉。
隨即有些不解的開口道:「你這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只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冷冷的看著外面,何儒民既然想要帶我去老家看看,肯定有什麼目的。
易小川在那頭罵罵咧咧,聽他的意思應該不想去外地,我想了想也知道這是自己的事情的確沒必要連累到別人。
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如果真的不願意,那就不用過去了。」
「正好我這個店沒人看,你幫我看店就行。」
「王八蛋胡說什麼呢?」易小川那個王八蛋繼續罵罵咧咧,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有心理負擔,掛斷電話過後我就開始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服,爺爺在世的時候給我請的平安符,聽說還是去有名的寺廟請德高望重的僧人給我請的,祈求我一生平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三天後我和易小川在家門口碰面,然後二人前往何儒民的家裡。
奇怪的是我和易小川趕到何家以後才發現壓根沒有何儒民的身影,正疑惑地時候何儒民打來電話,說是在下面的農貿市場門口等我們。
易小川皺眉有些不解道:「這傢伙難道不願意待在家裡?」
我沒有說話根據微信定位很快找到何儒民,他說買了高鐵票,大概八個小時就能到,是位於西北的一個小縣城。
我想到當初那個秀秀就是被買到西北的小縣城,二者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眼下也顧不上多想,我們立即趕到高鐵站,坐車離開。
上車前李濤給我發來微信詢問最新進展,聽說我的事情之後只讓我一切小心,如果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聯繫當地的衙門,他也會跟當地衙門提前溝通,確保我和易小川的安全。
我說了一大堆感謝地話,然後再次看向對面的何儒民,他的臉色灰白,連同嘴唇都是那種不正常的灰色,毫無血色。
感覺到我的視線,他回頭看向我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搖搖頭,心裡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個樣子的何儒民真的像死人。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沒有回頭路了。
一路上平安無事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易小川起初還湊熱鬧找了個同行的跟我們打牌,到後面累的不行趴在桌子上打盹。
我則是和何儒民閒聊著他失蹤期間發生的事情,但很顯然何儒民不願意告訴我他失蹤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倒是那個傢伙把我的事情打聽了個明明白白。
我知道何儒民是故意的,但只要能調查出最後的真相,一切都值得了。
車子最後停在蘭州西站,距離我們到達真正的目的地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易小川一聽立馬不幹了,嘴裡嘟囔著沒完:「你家到底在哪兒?」
「怎麼做了這麼久的高鐵還沒到。」
「反正都走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我安慰著易小川的情緒,沒有注意到何儒民眼底的殺意,當天晚上我們三個人住在附近的賓館,蘭州也算是中轉站,加上火車站附近也有不少特色小吃,西北地區以麵食為主,隨便做出來的麵食是比我們南方人的好吃。
我以前也算接觸過不少人,對於吃的上面真的不挑剔。
當地的一碗漿水面是真的很對胃口,本來坐了一天的車,吃一碗酸爽的漿水面,再擼幾串燒烤,一天的疲憊都消失殆盡。
易小川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喝了幾罐啤酒,腦袋暈乎乎的難受,起身拍了拍肩膀道:「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暈的厲害。」
這傢伙以前在廈門的時候可是千杯不醉,怎麼到了這邊反而不行了?
不過我也沒有多想目送易小川進了馬路對面的賓館門口,這才回過頭看向何儒民:「沒聽說過你是北方人?」
「以前看你的飲食習慣和我們南方也一樣,如果不是聽你說我真的不知道。」
何儒民聽完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我在那邊待久了,自然喜歡那邊的生活。」
「不過不管到什麼時候人都不應該忘本,你說這句話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