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遠看我一臉疑惑的表情,好心提醒我一聲:「昨天晚上我看你有睡一會,我這後背疼的厲害,所以就去外面抽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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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指著不遠處的位置,那正好出於一個三角的位置,從這邊可以看到對面的五金店二樓,或許趙鵬遠昨天晚上看到案發現場。
想到這兒我緊張的看著趙鵬遠道:「那你有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
「大晚上的都在房間裡,這我怎麼可能看到。」趙鵬遠一臉不解的看著我,再看我的表情不太對勁想了想道,「怎麼,你認識?」
「不認識。」我搖搖頭,下意識的安慰自己那事情壓根和青溪無關。
連五金店老闆娘都指認過,不會有問題的。
送走趙鵬遠之後我倒頭就睡,這一覺差不多睡了有五六個小時,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下午,附近的兇殺案並沒有對這裡造成太大的影響,周圍還是特別的熱鬧,我準備下樓,老遠看見那個賣釀皮的小販。
想到這幾天胃口不太好,下樓買了一碗七塊錢,只有一小碗壓根不夠我吃,我重新要了一碗坐在椅子上,然後就看見人群中有一陣騷動,不知道是誰撿到一塊人骨,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議論紛紛的時候,黃岐出現在我的面前。
才短短兩天沒有見面,他整個人瘦了一圈,有點像被什麼東西吸掉精氣似的。
他這個樣子像極了聊齋電視劇中的情節。
黃岐看到我一個勁的咽口水,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三下五除二解決碗裡的釀皮,付錢,視若無睹的準備上樓,黃岐這時候急了,直接跑到我的跟前。
那一雙眼猩紅,像是死人的眼睛:「吳先生,求你救救我。」
他說的是自己而不是青溪。
為避免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將黃岐拉到一邊,看到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串珠子,是上好的佛珠,而且應該開過光,光澤度很好,顆顆飽滿。
我猜想他這段時間應該有去找過高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弄成這幅德行。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後面黃岐告訴我,那天晚上我離開後,青溪變得正常很多,破天荒的吃了一些米飯,還有以前喜歡吃的東西。
但青溪的父母不願意讓青溪回到婆家,便當天晚上把他們趕了出來。
本來這件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可奇怪的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黃岐睜開眼就發現青溪站在他的面前,雙眼無神,手裡還拿著換洗內褲,不等黃岐有所反應,青溪直接趴在黃岐的身上不管不顧的扯他的衣服。
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的發生,加上二人本就是新婚燕爾因為這段時間的矛盾好久沒有過夫妻生活,加上以前的青溪有點性格內向,二人的夫妻生活一直比較收斂。
這次算是徹底的讓黃岐滿足了。
聽到這兒我沒好氣的看著黃岐:「你就為了說這個?」
要不是看這個傢伙精神失常的模樣,我真的嚴重懷疑他在跟我秀恩愛。
黃岐垮著臉急忙跟我解釋道:「您別急,這事還沒完。」
後來黃岐告訴我,一天一夜的時間兩個人做了將近四十多次,到後來黃岐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全憑本能在哪兒動。
而騎在他身上的青溪更加不對勁,自始至終一臉的面無表情。
到後面黃岐終于堅持不住,一把將身上的女人推下慌亂的跑到外頭,將發生的事情告訴黃父黃母,這才請了一個開過光的佛珠。
他又害怕會被青溪給纏上,所以只能找到我這裡。
聽到黃岐這麼說我倒是想到當年從廈門趕回來的那位老闆,只不過那位老闆的刺青被人動了手腳,黃岐全身上下別說是刺青了,就是疤痕也沒有幾個。
除了稍微曬得皮膚黑了一點,沒有任何問題。
只不過也虧得他當機立斷離開,要不然恐怕成為當今社會第一個死在床上的男人了吧。
但是我只負責刺青,至於這種事情懂得不多,自然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個。」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實話實說道,「你這事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弄。」
「不。」黃岐搖搖頭,一臉堅定的看著我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什麼?」不等我回過神,黃岐已經進屋,我也不好直接趕人,但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兩個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到最後我真的忍不住,無語的看著黃岐:「說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過厚臉皮的,還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
黃岐聞言也不客氣,直挺挺的跪在我的面前道:「其實這事也簡單,你借我一點血就行。」
聽到這兒我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冷冷的看著黃岐,隨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趕人。
若非後面有人指點,黃岐絕對不可能知道我的血可以克鬼,作為刺青師本身會遇到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當初我接手的時候也曾用自己的血解決過麻煩,比如前段時間的事情就是這麼解決的,可是這事只有懂行的人知道。
黃岐一個普通人是怎麼知道的?
黃岐沒完沒了的在我門口鬧,我被他鬧得沒有脾氣,冷著臉打開窗戶直勾勾的看著他:「這是誰教給你的?」
「這……」黃岐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說,我沒了耐心一把關上窗,進屋,戴上耳機任憑黃岐在外頭鬼哭狼嚎。
聽著當下最流行的歌曲,心裡卻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心情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外面的敲門聲持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黃岐看我沒有出來的意思,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我則是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下雨聲,正糾結這事該怎麼處理的時候,一個陌生男人找上門,這個男人看起來特別的穩重,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臉色有些灰白,肩頭上落了一層雨水他也毫不在意。
在這個小地方很少會看到氣質如此出眾的男人,然而更讓我覺得好奇的是,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赫然放著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