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神秘女子

  這個年代穿旗袍的人有很多,但穿出這種味道的寥寥無幾,尤其是那雙纖纖玉手便知道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那個女人聽完隨手將掛墜遞過來,這時我才看清她的掌心竟然是折手,民間傳言但凡是有折手的人命比較苦,因為手掌中心的脈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人為的割斷。

  我以前總覺得這種沒有根據的話毫無意義,但接觸過不少有折手的人,無一例外過得都比較辛苦,只是這個女人渾身特別精緻,高貴,連坐姿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我實在想不透,這女人身上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

  想到此處,我將掛墜放到鼻子處一聞,這一聞便聞出不對勁,通體晶瑩剔透的掛墜宛若一塊玉石,可這東西上頭通體幾乎被屍油包裹著,如果有人佩戴這種東西,時間久了必定會附身在這人的身上成為掃把星,可謂是十足的敗運之物。

  那女人看我這個表情,不由得長舒一口氣緩緩道:「介紹我來的那人說,先生不僅是技藝高超的刺青師,還有通天的本領,我原是不相信的,現如今是真的心服口服。」

  「所以你是知道這掛墜的古怪之處?」我皺了皺眉從抽屜取出一個亞麻手帕仔細將掛墜包好,然後放到桌子上,再看著這個女人的時候全然沒有剛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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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太美,美的讓人慎得慌。

  那女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那如玉的手腕搭在桌子上,那雙狐狸眼直勾勾的看著我:「先生自己看看。」

  我好半天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道:「女士你想多了。」

  「我是刺青師,不是中醫看不了這個。」

  「能看懂。」那女人篤定的說著,另一隻手抓起我的左手放在脈搏上,剎那間我清楚的感覺到她的體內竟然有不乾淨的東西作祟。

  幾乎同時,我猛地放開女人的胳膊,臉色陰沉:「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到此處,那女人便掩面而泣,羞答答的模樣讓我想到民國時期的那種女人。

  瞬間我的腦海中出現無數種畫面,女人克夫被人沉塘,亦或者在外面偷人被婆家人抓住。

  可是想歸想,一切真相還需要當事人自己說清楚的好。

  半個小時後我才理清楚女人的故事,女人名叫青溪,半月前與人相親結婚,因為是雙方父母知根知底的親戚,所以並沒有任何問題。

  連帶著婚後她和丈夫二人回到市里上班,兩個人恩愛非常,十分幸福。

  半個月前婆家親戚有人結婚,青溪和丈夫回到農村老家,丈夫去親戚家幫忙,青溪就和鄰居姐妹看看新娘子。

  那新娘也是十分漂亮,絲毫不遜色於青溪。

  當天並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可是隔了兩三天過後青溪感覺脖子和大腿腿根的位置好像有千層頂壓住,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那時,青溪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畢竟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很難想到其他地方,可是二人回到市區之後,青溪整宿整宿的哭。

  最初丈夫還稍有耐心安慰青溪,可到後面也有點不耐煩。

  一通電話到了婆家人那裡算是炸開鍋,婆家人當即追上門,說是將一個有病的女人嫁到他們家,娘家人氣不過將青溪帶回娘家。

  幾乎跑遍附近所有的醫院都沒有任何效果,直到娘家舅媽偶然提起神婆,娘家人帶著青溪一看才知道他們二人同為新娘,被衝撞了。

  本來這事也沒什麼問題,只需請神婆出面解決麻煩就好了。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婆家人當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請來一個不認識的人,取了麻繩將青溪綁在院子裡。

  雖然已經到春天但還是特別的冷,青溪只穿著一件睡衣被人綁到後半夜,更過分的是用藤條打了一個晚上。

  最後還是附近的鄰居聽不下去將這件事告訴娘家人,當天晚上娘家人將青溪帶回家。

  聽到這兒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我竟不知道他們如此愚昧。」

  俗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做刺青師這麼多年深知要敬畏一切不知道的東西,但無論是什麼樣的情況都是以治病救人為基礎,他那樣分明就是要傷人性命。

  得虧那晚救走青溪,否則她不可能有命熬到最後。

  青溪聽完只是淡淡一笑,那張臉剎那間變得有些奇怪:「也就是從那晚開始,我的身上多了一個這樣的掛墜。」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給我戴上的,我只知道自從戴上它開始,我每晚都會做噩夢。」

  青溪說著不由得長舒一口氣,我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仔細斟酌一番重新看向青溪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小姐找我的原因是什麼?」

  青溪笑了笑道,:「都說刺青師的本領高強,我想著有沒有什麼刺青能夠克制它。」

  青溪的眼睛看向桌上的掛墜,我不知道她是有意無意,只不過想要保平安的刺青圖案那就多了,雖然不知道青溪最後的下場是什麼,但顧客上門哪有趕走的道理。

  我請青溪去裡屋躺著,自己則是準備刺青需要的東西。

  很快青色的顏料勾勒出一朵牡丹仕女圖,這牡丹自古作為萬花之王,雖然有誘惑人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對人起保護作用。

  再者現在的女人大多喜歡狐狸,鳳凰之類的神獸,這有能擔得起的,也有擔不起的,萬一出現什麼紕漏我也不好交代。

  自躺在榻上,青溪一直沒有出聲,她的狐狸眼微微閉著,時不時會因為刺青的疼痛感而微微蹙眉,再無其他動作。

  等刺青結束已經完全天黑,我將刺青的工具收拾妥當,也不管青溪有沒有在聽,自顧自的將後面的注意事項說給她聽。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後,我在外面描繪圖案的時候聽見裡屋的房門打開,青溪只披著一件旗袍走了出來,那張大紅色的富貴牡丹栩栩如生,在一片綠葉的襯托下更是嬌艷欲滴,許是剛上色的緣故,十分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