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沒想到何儒民剛張開口,有人搶著他的前面攔住了欲對阿霞動手的中年男子。🍑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爸,您怎麼出來了,醫生說您只能靜養。」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的中年夫婦同時將怒喝的老者扶好,或許是老者的威嚴過于震懾人心,甚至都不敢直視老人目光。
「你弟弟死了,就讓他安安靜靜的去,搞這些有違天理的事,你們就不怕遭報應?」老者拄著拐杖,激動之處整個人都顫抖不停。
「爸,弟弟一輩子也沒討個老婆,現在他死了咱家一直鬧鬼,這位高人也說過了,弟弟那是缺個陰間的婆娘,再說了,咱們這只是舉行個儀式而已,又不是真的將人給殺了,儀式弄完了,這人還得還回去的。」
男人說起這件事時,仿佛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算給活人身上下了蠱,再配上陰魂,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造孽哦,她的家人知道嗎,她自己願意嗎?」老者聽了直跺腳,甚至顫巍巍走到小道士跟前,厲聲說道,「我這一生都不信什麼邪祟鬼神的,你要再糊弄他們,我就報警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誰知那小道士並不慌亂,反而更加鎮靜的跟對方「科普」道,「老爺子,您小兒子鬧騰的很,要是不給他找一兩個女人陪在陰間,只怕您的壽命也會被折損啊。」
「還有,這位就是她的丈夫,人家是心甘情願來做這事的,她本人也樂意的很。再說了,您大兒子給了這兩口子不少錢,也沒白讓人幹活啊。」
小道士口吐蓮花,在口才方面確實比他師傅更甚一籌。
老爺子明顯不信,扭過頭朝著一直不說話的阿霞看去,可那阿霞表情就像雕塑般萬年不變,任憑老爺子如何發問也沒有回答一句。
倒是那中年男人不停附和著,說自己和阿霞是兩口子,為了給家中老人治病沒辦法才想到給死人配陰婚,說反正只是在手指上流點血,滴在死人棺材上就算成事,也吃不了什麼虧。
「他就是阿霞的男友杜冰。」何儒民憤憤的介紹著,一雙眼仿佛早已冒出火焰。
原來當年阿霞就是因為此人,義無反顧和何儒民離了婚。現在看來,當年讓阿霞放下那麼好的前夫,去尋求新的生活的那個人,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或許這個杜冰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和手段來的,現在輸光了錢被高利貸追債,在花光阿霞所有財產後,又讓這個傻女人賣身還債,甚至到了給其配陰婚賺錢的地步……
「夠了!杜冰,你給我去死!」何儒民瘋狂的從院牆上跳了下去,剛站穩,便撿起地上一根鋼管瘋狂的朝著杜冰打去。
「臭道士別走!」眼看著那小道士見到從天而降的何儒民,轉身就要逃跑,我也趕緊朝著那小道士跑了過去。
「都別動!舉起手來。」
門忽然被撞開了,門外來了一群穿著衙門服的人,剛剛還在訓斥兒子的老爺子明顯氣順了一些,不用想,一定是他早早報了衙門。
「何隊長,您怎麼在這兒?」一個巡捕眼尖,將和杜冰廝打在一起的何儒民認了出來。
「噢,我們路過,路過不平拔刀相助……」
我趕緊圓場,這男人都是最要面子的人,阿霞已經夠慘了,我不希望再見到何儒民那悲憤的表情。
稀里糊塗間,我和何儒民又回到那棟充滿阿霞痛苦與恥辱的公寓停車場內,對車主感謝一番後,我倆站在街邊十字路口,似乎無論那條路都讓人感到莫名的沉重與無奈。
熱情總會有降溫的那一天,如果阿霞不是一意孤行非要追求什麼浪漫,她和何儒民的婚姻就不會瓦解,自己何至於變成如今這樣。
阿霞並沒有中什麼邪,而是杜冰長期給他吃控制精神類藥品的結果,而且她一開始並不願意接客,杜冰採取了各種手段去折磨強迫她,故此人的精神變得十分麻痹,以至於到了今天沒有任何感覺的危險地步。
但就是這樣,阿霞依然不願意何儒民來照顧自己,在杜冰和小道士等人一一伏法以後,阿霞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準備長期進行治療。
「走吧,還是跟我回A市吧。」
我看著何儒民這從頭到腳散發出的萎靡不振,想著仵作小鄧說過,其實自從何大巡捕走後,他們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連好幾個案子都陷入僵局一事,故此開了這個口。
第二天一早,我沒跟何儒民道別獨自一人回到了A市,誰知當我剛打開刺青館的卷閘門,身後就傳來一聲活潑的女人聲音,「吳師傅,我們在這兒等您好久了。」
我回頭一看,又差點將嘴裡的一口豆漿噴了出來。
原來這個女人,依然還是那日見到的左皓成「亡妻」周欣,而她身邊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的男人,正是左皓成本人,正滿臉期待的望著我。
「左先生,這是?」
我盯著這個「亡妻」看了一圈,這人明明就是個氣色紅潤的大活人,怎麼就成了「亡妻」,還讓左皓成那日像是丟了魂一樣的痛苦不堪?
「噢,吳師傅,你可能誤會了……」左皓成剛要說話,沒想到旁邊快人快語的「亡妻」搶先說道。
「我叫周樂,走了的是我的姐姐周欣,這位是我的姐夫,我和姐姐是同卵雙生子,所以長得一模一樣。」
周樂活潑動人,雖然和姐姐周欣一樣漂亮,可明顯這個女人言談間更加讓男人動心一些。
其實我仔細回憶著周欣的樣貌,雖然和眼前周樂一個磨子刻出來的,但更加沉穩有氣質,之前我也感覺到,那樣的女人更適合娶回家,就像我曾暗戀過的那個女人周曉晨一般。
見我表情有所頓悟,左皓成也露出難得的一瞬微笑,但這個人或許悲傷久了,就連那笑容都聞得到苦澀的滋味。
「吳師傅,您真的太厲害了,今天我來是特意感謝您的,自從我刺上這個紋身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夢見欣欣,那感覺就和活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