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蒿里隱著靈芝草,淤泥陷著紫金盆。」別看吳老三貌不出眾,嘴皮子也不太溜,可是腦子裡有貨呀!一番言語智激物部和茅廁,竟然讓兩人都脫掉了衣服。
這下好了,三個參賽選手全都變成膀爺了,吳老三也安心了,總算徹底扭轉了沒穿衣服的頹勢。
之後,李龍宣布辯論賽開始,辯論的題目是「長安」。
物部生怕被人搶了風頭,忙不迭地大叫起來,「馬鹿野郎!這個題目真是大大地好!說起長安,我最了解不過了,那裡地方太大了,到處都是人,稍不留神就會迷路地幹活!那裡的食物風味十分獨特,壽司蘸辣根,叫人呲牙咧嘴,簡直妙不可言!還有廟裡的禿驢,個個牛氣沖天,不管大禿驢還是小禿驢都非常友好客氣,他們全都是我的好朋友地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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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叫人意外的是,我在長安郊外的山上發現了一座小廟,你們猜它是做什麼用的呢?嘿嘿嘿嘿!告訴你們吧,那就是我們夢寐以求、尋找多時的妓院!真是大大地驚喜呀!長安的魅力就是這樣,它總是在你茫然無措的時候,給你意想不到的收穫,叫你欲罷不能,回味無窮地幹活!」
茅廁滿臉地不齒,「這也叫去過長安?真是可笑!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長安城有東西兩市,街市上熱鬧繁華,天下無出其右,那裡的道路寬闊得足可以讓三十輛馬車並列而行。富商大賈雲集,皇親國戚、達官顯貴比比皆是,只要你在大街上隨意轉兩圈,就可以遇到很多衣著華麗的富人。
千萬不要在長安炫耀自己有錢,因為那裡的有錢人實在太多了,隨便一個路人都會叫你自慚形穢、無地自容啊!
當年,我曾經在西市裡的一個胡人酒肆里做事,有一天,我在為一個大富豪端茶倒水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那位富豪竟然一次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治傷,還說若是我摔斷了胳膊,他就會再給我一百兩。當時我一狠心就把胳膊砸斷了,害得我養了一整年都沒恢復過來呀!」
李龍頷首笑道:「恩,看來你們都對長安非常熟悉,想必大唐的貴客也更是如此呀!貴客,關於長安,你有什麼想說的?快講給本王聽聽吧!」
張小七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手心裡捏了一把汗,「這回可壞了,不知道老三會怎麼說呀!」
吳老三頓了頓,略微沉思了片刻,神情嚴肅起來,「我、我沒去過長安。」
茅廁當即一陣冷笑,「鬧了半天,你沒去過長安哪!那你叭叭地說個什麼勁呢?還號稱什麼唐人,別不要臉了,趕緊滾吧!」
連物部都笑了,「哈哈哈!鄉下佬真是大大地可笑,大大地無知!哈哈哈!」
「誒,你們不要這樣!」李龍制止道,「貴客一定還有話要說,讓他把話說完!」
吳老三緩緩道:「我、我確實沒去過長安,可、可是長安卻無數次出、出現在我的夢中,因、因為它是我們大唐的都城,是、是所有唐人心中最、最神聖的地方!它、它就像一個純潔美、美麗的少女,令、令我魂牽夢繞。
無、無論我身在何處,只、只要我想起它,我、我就會熱淚盈眶!縱、縱然我被拋棄,縱、縱然我流落在異國他鄉,可、可祖國的山河永遠在、在我心中!長、長安有世界上最輝煌的文、文明,有、有世界上最英明的君、君主!我、我為它驕傲!我、我願誓死捍衛它、它的尊嚴!」
「老三!」在座的張小七眾人全都眼圈泛紅了。
李龍更是感動得淚流滿面,使勁抹了抹眼睛,「大唐貴客這番話真是道出了本王的心聲啊!本王雖不是大唐人,但本王的心卻嚮往大唐!沒有人會看不起一個愛國的人,我看這次比才招駙馬也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本王宣布,來自東土大唐的吳老三便是我疏勒國的駙馬!」
「不!不行!」茅廁氣急敗壞,「陛下!你不能把公主嫁給外國人!」
「馬鹿野郎!陛下!天朝有句老話,哀莫大於心死地幹活!沒了公主,我的心都快要死了,陛下,救救我吧!嗚嗚嗚……」
「我意已決,你們說什麼都沒用了!嫁給大唐人又如何?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本王也是大唐人了!」
吳老三大喜,忙上前行禮,「小、小婿多謝陛下成全!不,多、多謝岳父大人!」
「哈哈!好!賢婿快免禮平身!」
正這時,就聽台下一聲吼叫,「父王!我不要!我不要嫁人!」一個大胖丫頭晃著肚子就上台了。
這丫頭一身的贅肉,胖得伸手都夠不著肚臍眼,從遠處看,活脫就是一個大圓球,稍不留神,一個跟斗就能就地滾起來。她咣咣咣地跑上來,震得觀禮台跟著呼扇呼扇地亂顫。
在場眾人見狀,都大吃了一驚。
李龍登時掛不住了,「誰讓你上來的!還不快給我回去!」
「不!父王!我才不嫁給那個磕巴嘴醜八怪呢,我不嫁!你不能拿女兒的終身幸福當成你交易的籌碼!你這是在出賣我!」
見此情景,物部反應最快,「陛下!非常遺憾,我娶不到您的女兒了,這次比才失敗,已經在我弱小的心靈上留下了大大的創傷,我必須儘快回去療傷地幹活!不能在這裡陪您了,撒有那拉!」他一招手,帶著三個手下落荒而逃。
茅廁也慌忙站起來了,「恭喜陛下招到了稱心如意的駙馬,公主和駙馬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我作為一個失敗者,實在是不好留在這裡,叫人生厭了,這便向陛下告辭,請陛下體諒我的苦衷!」
「好好好!想走的就都走吧!」李龍沒好氣道。
茅廁如釋重負,也迅速逃離了是非之地。
此時的吳老三欲哭無淚,一時間他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頭頂傳到腳底板,渾身無力,四肢發抖,身體晃了兩晃,差點跌倒下去。
李龍看出了端倪,責備道:「怎麼?駙馬何故哭喪著臉哪?是嫌棄我女兒長得胖嗎?」
吳老三硬著頭皮道:「陛、陛下,您、您說的是哪裡話呀?公、公主雍容大方,氣、氣度不凡,乍、乍一看,真、真是驚為天人哪!在、在下惶恐,只、只是怕公主看、看不上眼啊!」
「誒,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和公主的婚事,我來做主!」
「啊!父王!我不嫁!難道你真要親手葬送女兒的幸福嗎?你看這小子賊眉鼠眼的,一直色眯眯地盯著你的女兒看,你都不管!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他對我很好!」
「什麼?」李龍驚詫萬分,「你有心上人了?是誰?」
「陛下,不要再為難公主了,在下便是!」隨著話音,一個貴公子走上台來。
這位公子頭戴幞頭,麵皮白淨,模樣很清秀,身形不是很高,身上罩袍束帶,手拎一把摺扇,看上去風度翩翩,非常儒雅。
他不慌不忙來到李龍面前,躬身施禮,「晚生大唐人莊文,拜見陛下!」
李龍起初非常生氣,繼而一看此人的長相和氣度,又看看光著膀子的吳老三,心下有點動搖了,不過還是板著臉作勢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怎麼認識我的女兒的?」
「陛下息怒,晚生乃是京城官宦子弟,此番到疏勒遊歷,本是想增加一些見識閱歷,再順道採買幾樣稀有的金銀玉器、古玩珠寶,不想正巧在街上遇到公主出行,晚生頓時被公主的美貌深深吸引,一見鍾情,便斗膽上前攔擋了公主的車駕,向她表白心意,幸運的是,晚生此舉贏得了公主的芳心,此番晚生冒昧前來,就是想向陛下提親,望陛下成全我和公主的婚事。」
李龍眉頭緊鎖,「這怎麼能行?本王已通過比試選中了駙馬,怎能出爾反爾,又把駙馬之位讓給你?」
吳老三可算是看到了一線希望,忙不迭道:「陛、陛下,既、既然公主已經有了意、意中人,我、我看我還是退出吧!」
「駙馬!你不用顧慮什麼!本王既已決定,就不會失信於人!」
「陛、陛下,我、我能看出來,公、公主和她的心上人已、已經私定終身了,人、人家兩情相悅,如、如膠似漆,我、我作為一個局外人,豈、豈能棒打鴛鴦、毀、毀掉她的幸福呢?愛、愛一個人,就、就要學會放手啊!」
公主激動得大喊大叫,咣地一聲跳到莊文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又扯又搖,「父王!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大帥哥當老公,你要敢不答應,我就跟他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
李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都沒地擱了,「啊!氣死我也!本王怎麼有你這麼個女兒?本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張小七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上前道:「陛下,您不要再責怪公主了,要怪就怪老三他沒有這個福氣呀!我看那位莊公子跟公主也挺般配的,您就同意了他們的婚事吧!我們這一行人還有要事在身,急著趕路,便就此向陛下辭行了!」
「慚愧慚愧呀!我這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任性慣了,本王實在是奈何她不得呀!唉,各位貴客若要離開,本王自當親自送行。」
張小七連連道謝,正要帶隊起行,忽聽一聲高叫,「惡賊!偷了寶貝就想跑?沒那麼容易!」隨後,「噌噌噌噌!」上百號的黑衣殺手飛身躍上了觀禮台,瞬間就將場子包圍了。
張小七眾人就是一驚,紛紛拔出兵刃,戒備起來。
李龍也大為意外,厲聲叫道:「什麼人膽敢擅闖王宮?不想活了嗎?」
殺手們向兩邊一分,一人背著手走了出來。
眾人一見,都認識,來者正是那個不法奸商高遠齋!
高遠齋朝著李龍微微欠身,施了一禮,「陛下切莫動怒,我等並無意冒犯,只因這幫人乃是惡貫滿盈的盜賊,在龜茲王宮盜取了龜茲國的鎮國之寶,逃到您這裡來了,我等奉龜茲王的命令,前來抓捕,適才我見陛下已被他們蒙蔽,才不得已行此下策,還望陛下見諒啊!」
李龍低頭看了看他,「哦!我當是誰呢!高員外,本王認得你!你跟著白訶黎布失畢混得不錯嘛!都當上他的爪牙了?我看這些大唐貴客彬彬有禮,不像是什麼盜匪呀?」
「陛下,我說的絕對是千真萬確!如今龜茲王大為震怒,已率舉國之兵追到您的城下了,他下了死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寶貝,還請陛下配合我們,以免傷了兩國的和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