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吳老三舌戰群醜

  上一章說到,吳老三入圍了疏勒國招駙馬的辯論大賽,不想卻被程懷亮使壞,弄丟了衣服。

  吳老三一怒之下,當場決定赤膊上陣,要用男人最純樸的魅力主宰比賽。

  張小七還在勸說:「老三,這樣不太好吧!」

  「大、大人,你、你就不要管了,一、一個自信的男、男人,走、走到哪兒都能霸、霸氣側漏,一、一件外衣又算、算得了什麼?」說著,他昂首挺胸走了過去。

  張小七看著他背影,不禁嘆道:「看來,老三也是一個很有性格的人啊!」

  吳老三來到李龍面前,先抖了抖身上的肌肉,亮了亮相,之後一抱拳,「小、小婿吳老三,拜、拜見岳父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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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話:「這傢伙長得是真夠難看的,看樣子,嘴皮子也不太利索,不過好在他是大唐人哪!唉,將就一下吧,別挑三揀四了!」他當即擠出一絲笑容來,「啊!貴客有禮了,你迫切的心情本王也能夠理解,只是眼下還要走一個過場,只要你贏得了比賽,本王自然會把女兒嫁給你!」

  「沒、沒問題,請、請陛下觀看我、我的表現吧!」

  「好!貴客先請入座!」李龍命令侍衛們在他面前的觀禮台上擺了幾張桌椅,布了一個場子,讓吳老三坐下來。

  李龍抬了抬手,「下面,讓其他參加比才招駙馬的選手上場吧!」

  「是!」

  不一會兒,一個士兵帶著一人走上台來。

  張小七一眼就認出來了,「誒?這不是在回鶻營地遇到的那個敗類茅廁嗎?他怎麼來了?」

  侯五提醒道:「幫主,你忘了?他是疏勒商人哪!」

  「哦!對對對!他娘的,上次咱們差點被他坑了,這小子居然還敢露頭?」張小七的眼珠子就瞪起來了。

  「幫主,這畢竟是在人家疏勒王的地盤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們可不能輕舉妄動、找麻煩哪!」

  「恩。」張小七堵著氣,不作聲了。

  茅廁毫不在乎,假裝沒看見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來到當場,先見過國王陛下,而後也坐到了一個位子上,他斜著眼睛看了吳老三兩眼,冷笑兩聲,搖搖頭,一臉地瞧不起。

  吳老三一點都不嫌害臊,撣了撣身上的水漬,傲然而坐,連瞟都不瞟他一眼,完全將他視作無物。

  李龍將兩人分別引薦一下,「大唐貴客,這位是我國富商茅廁,也是本王的老相識了,他曾經去過大唐,對大唐文化有很深的造詣!」

  吳老三這才歪過臉去,朝著茅廁輕輕點了點頭。

  「茅廁,這位是來自大唐的吳老三,他便是這次與你爭奪駙馬之位的對手!」

  茅廁的嘴都撇到腮幫子上去了,「哼!野雞沒名,草鞋沒號,貓三狗四也配到我疏勒爭奪駙馬?瞅瞅!看看你這副尊容,還號稱什麼大唐人,不知道面見陛下要穿戴整齊嗎?連這點最起碼的禮節都不懂!像你這種蠢貨,我都羞於跟你坐在一起!」

  吳老三也不示弱,當即反唇相譏,「呵呵,還、還有臉說別人野、野雞沒名,你、你的名連野雞都不如!你、你知道茅廁在我、我們漢話里是、是什麼意思嗎?那、那是供人排、排泄的地方,你、你還真是人如其名,說、說出的話都帶著一股濃、濃濃的屎味啊!居、居然還想嘲笑我不、不穿衣服?你、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沒穿嗎?我、我那是參加了潑、潑水盛典,是、是為了適應你、你們疏勒的風俗!剛、剛剛陛下穿得比、比我還少,你、你這話是在辱、辱罵他老人家嗎?」

  「哼!你小子一副磕巴嘴,還挺能說嘛!不過在我的眼裡,這無非都是一些小伎倆而已,我去過太多地方,眼界和學識都不是你一個村夫能比的,識相的,趁早趕緊滾,不然的話,再等一會兒,便是你丟人現眼的時候!」

  「你、你說你經驗豐、豐富,這、這一點我是認、認可的,就、就說上回,你、你賣了我們一、一百朵紅藍花和一壇酒,竟、竟然坐地起價,要、要了我們二十兩,事、事後還偷了十朵花,你、你占起便宜來就沒、沒夠啊!我、我們大唐有句老話,叫、叫狼行千里吃肉,狗、狗行千里吃屎!我、我看你是屎吃得太多,都、都快成了茅廁了!」

  「你!」茅廁氣得直翻白眼,干嘎巴半天嘴,沒說出話來。

  張小七聽得解氣,揮舞拳頭,帶領夥伴們大聲叫好助威,「好!老三!好樣的!說得好!」

  李龍擺手道:「好了好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這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們就唇槍舌劍吵成這樣,沒有任何意義呀!還是先都平復一下心情,待本王出題。」

  他正說著,忽而一聲大叫從空中傳來,「馬鹿野郎!我要當駙馬地幹活!快快地!」隨著話音,物部四人飄落在觀禮台上。

  張小七眾人一見,噌地一下都站起來了。

  「怎麼回事?這四個草包怎麼追到這兒來了?」

  程懷亮小聲道:「小七兄,不用問,多半是咱們的事已經露餡了,他們一來,恐怕龜茲的追兵也不遠了,咱們還是儘快找機會抽身為好!」

  「恩,說的是,等比才招駙馬的事情一結束,咱們就即刻離開!」

  另一邊,物部見到張小七,也當場發飆了,「啊!八嘎呀路!天哪!為什麼每次都讓我遇見他們?為什麼?你地良心地大大地壞了!」

  張小七不屑道:「飯桶,你叫喚什麼呢?不服?是想找我較量較量嗎?」

  「馬!鹿野郎。」物部眼圈一紅,眼淚都下來了,「你們大天朝有句老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地幹活!這回我要是當不成駙馬,就要死啦死啦地啦!求求你們,行行好!給我一個做人的機會吧!嗚嗚嗚……」

  「哦!」張小七眾人放下心來,重新坐下,「這事可不歸我們管,你得去問陛下呀!」

  「朋友!你們都是大大地好人!多謝地幹活!」物部四人戰戰兢兢地繞開他們,直奔李龍而去。

  「偉大的疏勒王,請允許我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敬意!我叫物部野三郎,來自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國家東瀛!我們聽說您正在招駙馬,故而不遠萬里,特地趕來娶你女兒的幹活!」

  李龍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頗有些不快,「什麼?東瀛?本王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本王只知道大唐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什麼時候輪到東瀛了?吹牛也不事先打好草稿?你們東瀛別說比大唐了,估計連本王的疏勒都比不過吧?就憑你們,也配娶我女兒?」

  物部被撅了個燒雞大窩脖,不過他臉皮夠厚,立馬就改了口風,「哈哈哈!口誤,口誤地幹活!陛下誤會我的意思了!大唐當然是最偉大的國家,這個毋庸置疑,我說東瀛的偉大,只是局限在幾個方面地幹活!比如妓女和尿片,我國那可是大大地先進!我每天都帶著尿片,享受嬰兒般呵護,陛下若是不信,我可以送給您一片,也讓您體驗一下地幹活!」

  「哦。」李龍的氣這才順過來。

  「陛下,有道是千里有緣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地幹活!我不畏千辛萬苦,千里迢迢地趕來,就是為了一睹公主的芳容!若陛下能將公主嫁給我,我願為陛下肝腦塗地,做牛做馬,喝洗腳水,洗內褲,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對服從地幹活!」

  「恩,雖然話有點糙,可是你的殷勤,本王了解了,那好吧,本王允許你參加比才招駙馬的比賽,請就坐吧!」

  「真是太好了!謝謝陛下!」

  「好了,既然各位有意我女兒的英傑們都已入場了,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等、等等!」吳老三站起來了,「陛、陛下,在、在比才大會開、開始之前,我、我還有幾句發自肺腑的話要、要向陛下傾訴啊!」

  「哦?大唐貴客有話請講!」

  「陛、陛下,要、要說我們三人中最、最最誠實的人,就、就是我吳老三了,您、您看看,我、我這赤誠的胸懷毫、毫無保留地袒露在您的面、面前,坦、坦坦蕩蕩,寸、寸寸肌膚都可以叫您一、一目了然,我、我就是要讓您知道,我、我可以為了公主撕、撕去一切偽裝,以、以一顆最真誠的心來、來面對這場比試,面、面對公主殿下呀!

  您、您再看看他們倆,穿、穿得人模狗樣的,其、其實就是一對衣、衣冠禽獸啊!明、明著是來爭、爭奪駙馬,說、說不定暗地裡包、包藏禍心,陛、陛下,您、您可得多加防範才、才是呀!」

  「馬鹿野郎!陛下,別信他胡說,不就是脫衣服嗎?我也會地幹活!」物部急了,跳將起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陛下請看我這身肌肉,多麼地膘肥體壯!我對陛下的忠心更是獨一無二,我可以當場剖腹,把腸子肚子都掏出來給您看,那都是大大地紅色呀!」

  李龍一陣噁心,忙打斷道:「行了,不要說了,趕快回到座位上去吧!」

  茅廁啞然失笑,「呵呵,我從沒聽過,還有脫衣服表忠心的,只有傻子和智障才能被這種無聊的說辭忽悠住!」

  「哼,說、說得好像你很聰、聰明似的,在、在我們大唐,真、真正的智者都是那、那些超凡脫俗,放、放浪於形骸之外的人!我、我們講究是內涵,講、講究的是特立獨行,狂、狂放不羈,超、超然物外的個性!只、只有平庸無能之輩才、才會計較衣服的光、光鮮與否。

  看、看看我,不、不穿衣服又怎樣?陛、陛下還不是照樣讓、讓我參賽?我、我們大唐領導世、世界的潮流,像、像你們這樣的小民,只、只能跟在我們身後,邯、邯鄲學步,東、東施效顰,永、永遠也學不到大唐文化的精、精髓!

  在、在我心中,你、你無非就是一個被、被蟲蛀了的鴨梨,外、外表好看,里、裡面都爛、爛透了!有、有本事你就脫下你那虛、虛偽的外衣,讓、讓陛下看看你的真、真心,你的誠意!」

  茅廁登時被激怒了,站起身,咔咔兩下撕掉了外衣,拍著胸脯一通咆哮,「啊!誰說我沒有真心?誰說我沒有誠意?陛下您看到了嗎?我也是堂堂一條好漢!」

  「恩,太、太廋,肋、肋骨太明顯,總、總體看還湊合吧!陛、陛下,可、可以開始了!」

  李龍點點頭,「好!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麼這比才招駙馬就正式開始,本王給你們出的題目是,長安,請你們暢所欲言吧!」

  張小七聞言,不免有些擔心了,「哎呦,這個題目可不好啊!老三雖是咱們大唐人,可他從沒去過長安哪!反倒是那個東洋飯桶和茅廁都在長安呆過,剛才他長篇大論說了那麼一大套,若是到頭來還沒有那兩個外人了解長安,豈不是丟人現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