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說,什麼提親?」王幸兒聞言蹙眉。
雖然百花舟那日與齊天恩再遇,如今眾人皆知我齊國公府的痴傻小公爺對她極好。
但也不至於讓國公府立刻上門求親啊。
之前模擬,能和齊天恩有段姻緣,也都是事急從權……使了些手段。
以她們王家五品門第,國公府是萬不會主動來議親的。
「真的,我剛剛貓在老夫人院子外頭偷聽,聽院子裡的打掃丫頭們聊天,說那小公爺自上次見你歸府後,便不吃不喝的,非要天天都能見到您,但小姐您也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哪能天天跟他在一塊啊,這不,國公府就差人來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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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眉飛色舞的轉述自己偷聽來的小道消息。
「問我?國公府來的什麼人?」
「好像是府里的婆子,嗯,具體是誰,我得去打聽打聽。」連枝被問了住,轉頭就又跑出去了。
見她離開的背影,王幸兒陷入沉思。
百花舟那日,她安排笨犬茶社的人換了王夢婉和萬赫章的酒,成全了趙氏的侄女趙芷萱的「美夢」,讓趙芷萱和安順伯世子白子晟苟合。
但事後,白子晟意識到自己被下藥,直接推趙芷萱落水,導致她毀容致殘。
而那日,馮家安排在百花舟上的人,也都被笨犬茶社的人順帶手處理掉了。
如今馮家正急著找趙家要個說法。
王夢婉被逼急了,又攀附不上萬太師。
王幸兒因此以模擬中得知信息,假裝自己曾經的奶娘晴姑姑是蕭茗的恩人徐晴,以此讓蕭茗助她入宮。
「但如今這選秀,還要不要去。」幾次模擬中,讓王幸兒意識到人生有無限可能。
雖然選秀入宮,是最快能接觸到孩子的機會。
可成為宮妃,並不代表能撫養她曾經生下的那個孩子,若想要上位,她便必要陷入前朝後宮的鬥爭中。
還必須去奪得那人的寵愛。
想到這,王幸兒只覺得眉心一涼。
「我莫不是嫌兩條命都不夠活?」
打了個寒顫,王幸兒心有戚戚。
只要沾上那人,似乎怎麼都是個必死的結局。
而且還得搭上身邊的人。
可若想要另一條路,一時間王幸兒卻也想不出,下意識想要再次模擬,可模擬任務未做完,沒有模擬紅塵的次數。
「罷了,先解決當前的麻煩。」
【模擬任務:調查王幸兒生母死亡真相,奪取趙氏的管家權。】
經過上一次模擬,王幸兒生母沈落晚的死因,她已心中有數。
無非就是趙氏聯合雀鳴寺那老禿驢做的。
那雀鳴寺做的也不是好生意,模擬中王幸兒雖然藉此事,讓王夢婉與三個客人廝混壞了名聲,但之後趙氏拿銀錢疏通,硬生生把王夢婉摘了出來。
反倒是她,因為雀鳴寺帳單泄露,名聲壞了,若不是崔家那時上門求娶,她處境極難。
連枝還沒回來,王幸兒自己去了趟集市。
小茶和另一個暗衛開的吃食攤已經早早地支上了,小茶正引來送往的招呼著吃早點的食客。
見到王幸兒到來,小茶趕忙用手擦了擦身上的圍裙。
「小姐要來點什麼?」
「來份桂花湯圓。」
小茶自然知道你來是有事要吩咐。
「你們去查這裡,比官府先一步,能賺一大筆。」
你把寫了關鍵信息的信封,塞給了小茶。
信中內容,是讓笨犬茶社的人去調查雀鳴寺,並且提供了有關無塵的線索,表示調查雀鳴寺,有個掛單和尚或許可以幫忙。
因為根據王幸兒繼承來的模擬記憶,。
現任雀鳴寺住持樊通並不是養育無塵的僧人。
無塵的師父圓順在上一任住持死後,本為最有利的新住持人選,但卻死於意外。
圓順之死,多半就是樊通的手筆。
那他便是和無塵有仇。
所以如果想要拿下樊通,無塵多半能夠出力。
至於為什麼找笨犬茶社的人去調查此事,自然是因為雀鳴寺的生意。
那禍害良家婦女賺來的髒錢,恐怕早已塞滿了雀鳴寺的倉庫……笨犬茶社的人偷偷搬一些走,他們恐怕也不好報官吧?
吃完一碗湯圓,王幸兒消食兒似的慢步回了府。
坐下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連枝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小姐,打聽清楚了!來的是國公側室,小公爺生母小趙氏身邊的婆子,姓周,人都叫她周媽媽。」
王幸兒聞言,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早有預料。
小趙氏。
她倒是記得清楚,模擬里那位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國公府側室,雖然人不算壞,但性格卻是勢利的很。
如今她派了人上門,恐怕也是情非所願的權宜之舉。
她嫌棄王幸兒身份低微,配不上她那個金尊玉貴的傻兒子,卻又拗不過齊天恩的鬧騰,便想出個折中的法子。
想把王幸兒一頂小轎抬進門,到國公府做個妾室。
這樣既全了兒子的念想,又不損國公府的門楣。
「恐怕是來讓我進國公府為妾的吧?」
連枝瞪大了眼睛:「小姐怎麼知道?」
她分明還沒說。
「若真是議親,就算國公夫人不親自前來,也該派個大房裡更體面的婆子過來打探才對,而如今僅僅是側室的身邊人到府,什麼意思便明白了。」
王幸兒淡淡道。
連枝一臉崇拜,覺得她家小姐真真是絕頂聰明!
「對了,老夫人那邊還傳喚您過去呢,我聽了會兒下人們聊閒,這多耽誤了一會。」連枝忽然想到。
王幸兒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衣裙:「那走吧,老夫人這會兒該等急了。」
帶著連枝,慢悠悠的去了主院。
王幸兒還未踏進正廳,便聽見裡頭傳來趙氏那刻意拔高的嗓音,像只聒噪的雀兒,嘰嘰喳喳個不停。
「母親,您想想,這可是齊國公府!天底下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兩萬兩聘金,十個旺鋪,還有一個京郊的莊子——這可是實打實的富貴!咱們王家幾輩子也攢不下這般家業!」
「再說了!」趙氏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尖細,
「咱們幸兒雖是個正經官家小姐,可到底是五品門第,又是從莊子上接回來的,能進國公府的門,哪怕是做妾,那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