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恩……】
【溫嵐竹看著你。沉默片刻,才開口:「他讓我不要告訴你,是怕你心裡過意不去。」】
【「但她偏偏每日都念叨你,說等他好了,要帶你去看江南的桃花,去塞北看雪,去西域吃葡萄……」】
【「王幸兒。」溫嵐竹第一次正眼看著你,目光複雜,「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不明白。」溫嵐竹臉上浮現濃濃的困惑,見慣了生死的他,本以為生死之外無大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齊天恩用實事表態,他認為這個世界,有比病痛有比生命更難割捨的存在。】
【那個人就是你……】
【溫嵐竹仔細的打量著你,想看透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不僅是齊天恩,他那本該絕情斷愛的摯友,也為了你人生第一次求他,而且是求他去救另一個喜歡他妻子的男人……】
【溫嵐竹每每想到這一切,都對你充滿好奇。】
【你沒說話,看向冰池中那個已經快要昏厥,卻還在咬牙堅持的齊天恩。】
【你何德何能,讓這世間最純淨的靈魂,為你放棄無憂無慮的生活。】
【「就這麼走了?」溫嵐竹以為你會阻止他繼續對齊天恩進行如「酷刑」般的治療。】
【你聞言卻搖了搖頭,齊天恩已經堅持兩年了,而且這份治療,既然溫嵐竹有底氣說能治好,最終齊天恩一定會好。】
【接下來的十年,以你多次模擬可見,是一個亂世……】
【如今齊國公府已倒,齊天恩失去了最強有力的靠山。】
【而你身處旋渦之中,也沒有把握能庇護齊天恩。】
【男兒立世,他要靠自己。】
【「這是他的選擇,我尊重他的選擇。」你對溫嵐竹這般說道。】
【已經吃了兩年的苦,現在要齊天恩半途而廢才是殘酷,他明明發自內心的想要變好。】
【不論男女,被阻攔向上的道路,才是最殘酷的懲罰。】
【你沒有辦法替齊天恩分擔痛處,但你想要儘自己所能的支持他。】
【「不論任何方法,不論要花多少錢,什麼樣的代價,只要能讓他好,我都願意付出。」】
【你如此承諾。】
【溫嵐竹也不客氣,給了你一張單子,上頭是幾種珍貴藥材,你立刻安排下去,派人去找。】
【待季越川傷勢略有好轉後,你本打算啟程回京,可卻出現了意外……】
【模擬第八年,二十三歲。】
【開年極寒,但水患隨著冬季的到來,徹底的被控制。】
【蕭茗連續十二道信,催你回京。】
【去年,如之前模擬中一樣,李錦央在宮中接見外邦時遭遇刺殺。】
【蕭茗捨命護駕,自此榮升二十四監中權勢最盛的司禮監掌印宦官,東廠亦歸蕭茗管轄。】
【從此,真正的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滔天。】
【局勢定,亂世起,因刺殺一事,李錦央決意對外出兵。】
【蕭茗因此迫切希望你回到他身邊。】
【崔硯辭早在數月前就已經歸京了,因為崔顏妗入宮了。】
【命運就像是無形的網,以不同的方式,將局中人捕入該沉淪的陷阱之中。】
【這一次,你並未入宮干預,但在權術的操控下,先皇后沈之杏所誕的皇長子李曦映又一次被送去了崔顏妗的宮中撫養。】
【得知這個消息的你,心難以抑制的狂跳。】
【畢竟如此,你便能借探望崔顏妗的理由,去看看你的孩子……】
【這段時間你滯留南方,一邊施恩百姓接濟水患難民,同時你也趁著災情導致南方商業洗牌,打通了先前未能疏通的商道,你的商業版圖幾乎遍布整個中原地區。】
【大量的銀子流水般的進帳,但你並未私藏,而是將大部分都拿出來於南方幫助百姓災後重建。】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在南方許多偏僻的村鎮名聲大起。】
【甚至有些村落,為你立像。】
【你得知了此事後,卻命人推倒了那些身著青錦,頭戴素釵的美貌仕女像。】
【「我的功德,不足以受百姓瞻仰。」】
【你認真的說道,但百姓們卻只覺得有人使壞,破壞他們供奉女神。】
【你派人推倒神像,就有人又將你的神像立起。】
【最後你實在沒轍了,只能拿來紙筆,按照記憶中那年你在雀鳴寺那冷清小殿中供奉的女戰神的模樣,畫出了神像的樣式。】
【「按照這個的樣式命人塑像,然後把民間我的神像全部換掉,再散布一些謠言,就說這才是我的真身。」】
【唯有迷信打敗迷信。】
【果然,這下那些村民看到神像有了變化,本來還略顯粗糙的木像泥像,都變成了精美的戰神銅像玉像,立刻便直呼神仙顯靈。】
【你也是這才知道這尊雀鳴寺神像的背景。】
【她是一個小國的女將軍,出身流民,身無寸土。可以說命如飄萍,卻在災荒四起、家國傾頹之時,披甲執戈,賑饑民、平亂局、守四方。以女子之身行救世之舉,萬民感其恩、敬其勇,自發擁她為帝。】
【威名遠播鄰邦,百姓感其仁德庇佑,皆立神像供奉,尊為護國神女。】
【但更多的故事,你也不知。】
【只聽說在大封與她的國家交界處,一座高山之上,有一塊她所立的無字碑。】
【那塊無任何文字刻錄的石碑,便是她對自己一生的解讀。】
【雀鳴寺有她的神像,多半也是哪位去外邦取經的僧人帶回的。】
【聽到她的故事,你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萌發了。】
【身為女子,行商道,你本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了凡俗對一個婦人的桎梏。】
【可如今卻忽然意識到,或許在此之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更不凡的前程。】
看到這,王幸兒本該覺得心驚。
可不知為何,此刻她卻莫名有些激動……
真的嗎?
不僅僅是可以成為富甲一方的商戶,甚至就連那天命所歸、人心所向之座……以女兒之身,也可登之?
王幸兒不敢想。
可偏偏此刻卻怎麼都停不下來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