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府衙後堂。】
【人群散去，喧囂漸止。】
【你獨自坐在案前，將今日百姓呈上的狀紙、證詞一一整理歸類，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春蠶食葉。】
【裴疏白走進來時，腳步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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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案前幾步外站定，看向你】
【「怎麼了？」你察覺到他的目光，從文書間抬起頭來。】
【裴疏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道：「幸兒，我有句話，憋了很多年了。今天……今天我想說出來。你若不想聽，我便不說了。」】
【「你說。」你放下筆，正色看他。】
【「當年你去京城選秀，我追到了城門口，看著你馬車越來越遠，揚起一路黃塵。那時候我想，等我考上了功名，就去京城找你。我要考進士，做大官，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可後來……後來我聽說你失蹤了，我瘋了似的找，棄了科考，去了京城，幾乎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可連你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夠強，是不是就能護住你。」
「若我功成名就，做個大官，是不是就沒有人敢欺負你，欺負裴家？」】
【他苦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自嘲和蒼涼。】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看著你站在那裡，穿著官服，當著上千百姓的面，為那麼多受苦的人討回公道，我才明白……你不需要我保護。你比任何人都強大。」】
【「是我錯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你的眼睛，那雙清亮的眼睛此刻無比熾熱，像是把所有的顧慮和怯懦都做了柴火燃燒。】
【「可即使如此，我……我還是想在你身邊，不止是建州這一個地方，而是天涯海角任何地方。」】
【「不是以兄長，友人，官員的身份，是以一個普通的、喜歡你之人的身份。」】
【「幸兒，這句話我遲了太多年，今日終於說出口了。你若覺得為難，便不必回應我，我只是…只是覺得我該說，我不想再錯過。」】
【「你不需要人保護，但我想要追隨你。」】
【雖然裴疏白前幾日就表達過想要追隨你的想法，可你當時沒有明確回應。】
【他也覺得自己囉嗦，但又怕不再說一次，會徹底錯過……不管如何，他都想跟著你。】
【他斷斷續續，甚至混亂的話語之後，堂屋裡安靜了許久。】
【夕陽漸漸沉下去，最後一縷金光掠過你的面龐，將那道淺淺的疤痕照得柔和如金。】
【你看著他，目光溫和如水，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田埂上給你講江南煙雨、塞北大雪的少年。他還是那個他，一點沒變。】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接受裴疏白的心意，永別京城舊塵緣。】
【選項二：拒絕裴疏白的告白，恪守婦道保名節。】
【選項三：理解裴疏白的情感，也表達你的心境。】
看到三個選項。
永別京城肯定是不行的，模擬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獲取信息。
那……
「表達我的心境？什麼心境……我能有什麼心境~」
王幸兒表示自己選三，只是單純好奇。
【「小白哥。」你輕聲說，聲音柔得像一聲嘆息，「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從來都知道。」】
【你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一聲嘆息。】
【「可我已經嫁人了。徐知待我極好，這份恩情，我不能辜負。」】
【「他與我，不只是夫妻，更是同道。這份情分，重如山河，我不能負他。」】
【裴疏白的臉色白了一下，像是被人當胸擂了一拳，血色從黝黑的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可他隨即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他從未想過要取而代之誰，他知道自己不配，並不是比不上其他男子，而是他發自內心覺得沒人能配得上你，也包括他。】
【所以他只是想著能有機會追隨你左右，可這樣你都拒絕了他。】
【「我知道。我早該知道的。」他低下頭，用袖子蹭了蹭眼角，聲音悶悶的，「是我痴心妄想了。你一個首輔夫人，金尊玉貴，是我……」】
【裴疏白還沒說完，你就打斷了他，聲音比剛才重了幾分：「不是痴心妄想。」】
【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清亮，只是多了幾分滄桑。你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裳傳過去。】
【「小白哥，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當年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撐不到現在。那年冬天雪地里的一碗熱湯，莊子上杏花樹下的陪伴，還有那些麥芽糖和炒蠶豆……每一份好，我都記著。」】
【「這份情，我記一輩子。不是恩情，是比恩情更重的東西，是……」你說到這，臉也微微紅了些。】
【裴疏白聽到這話，眼中的光像是死灰復燃般閃爍起來。】
【你隨後收回手，退後半步，目光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變得遼闊而深遠：「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相比於兒女情長，更重要的是前程……是天下女子的前程，是天下百姓的未來。」
【「我要讓天下女子都能讀書科舉，要讓田間地頭不再有人餓肚子，要讓公道二字不再只是寫在紙上的空話。相比於一個常伴左右的男子，我更需要的是真正能幫到天下人的好官，能幫我完成海清河晏宏志的好官。」】
【你轉過頭，重新看向他，目光灼灼如炬：「小白哥，你願不願做這樣的官？」】
【裴疏白沉默了很久。堂屋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頭上。】
【他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然後，他點了點頭。那一下點得很重，像是對自己許下一個畢生的誓言。】
【「好。」他說，聲音沙啞堅定，像是一塊被烈火淬鍊過的鐵，「那我便做個好官。做一個……讓你驕傲的好官，幫你成事的大官！」】
【「你讓我管農桑，我便讓建州每一畝田都長出最好的莊稼。你讓我治水，我便讓每一條河渠都暢通無阻。你要海清河晏的天下江山，我便做那第一層基石磚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