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歡天喜地地接過,裴家人卻紅了眼眶,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卻笑著說:「長輩給晚輩的,哪有推辭的道理?就當是我這個做姑姑的一點心意。」】
【裴大娘子看著你給孩子們封紅包,終於忍不住別過臉去,用帕子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
【裴崢躺在裡屋,聽聞外頭的動靜,也顫巍巍地喚人扶他出來,非要親眼看看這頓團圓飯。一時間,這破落的院子裡竟有了幾分人煙氣,笑聲混著飯菜香,暫時沖淡了多日的陰霾。】
【飯後,月色漸起。裴家人知道你與裴疏白有話要說,便識趣地收拾了碗筷,各自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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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裴疏白獨自在院中聊天。他面色凝重,月光將他黝黑的面龐照得半明半暗。】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幸兒,我想了想……你還是不能管這個事。」】
【「你現在是貴人,摻和這種事做什麼?趙德厚那人你惹不起,他背後是萬太師,是……」】
【「是朝廷蛀蟲,是百姓禍害。」你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所以我更該管。」】
【「你!」裴疏白急了,那張黝黑的面龐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直跳,「這不是鬧著玩的!趙德厚在建州一手遮天,他妻弟養著幾十個打手,專門對付不聽話的百姓。上個月老周頭的事你也聽說了吧?那些被他們盯上的人,沒一個好下場!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幾個江湖朋友,就想跟他斗?」】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
【他垂下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節卻攥得發白:「幸兒,我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可我不希望你為了裴家冒險。當年的事…是我沒護住你,讓你被送進京,吃了那麼多苦。如今我更不能讓你為了我涉險。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我這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你看著他。夕陽早已落盡,月色從槐樹僅剩的枝椏間漏下來,落在他黝黑的面龐上,將他眼角的細紋照得分明。】
【他也才二十餘歲,本該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年紀,可那雙曾經清亮的眼睛如今布滿血絲,下頜線條粗獷了許多, 肩背微微佝僂,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脊樑。可目光里的溫柔和坦蕩,和當年一模一樣。】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聽從裴疏白的勸告,放棄幫助裴家,與趙德厚還有其背後的高官作對。】
【選項二:對裴疏白一表心意,說裴家的事情你責無旁貸。讓他無需有過多擔憂。】
「一表心意,什麼心意……」這個選項出來,王幸兒倒是有點不會了。
她對裴疏白的心意……
難道是……
可是模擬中的他,不是已經嫁給徐知了。
鬼使神差之下,也是為了幫助裴家,王幸兒選了選項二。
【「小白哥。」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當年說要帶我去江南看煙雨,去塞北大雪。你說你可以抄書、寫信、教書,攢夠了錢就帶我走。」】
【裴疏白的耳根「唰」地紅了,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的孩子。】
【隨即那抹紅暈又暗淡下去,像是燃盡的燭火。他苦笑著搖頭:「那都是年少時的渾話……做不得數的。我如今這副模樣,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談什麼帶你走……」】
【「不是渾話。」你搖頭,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是真心想對我好的。當年是,如今也是。你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住了,還惦記著我愛什麼,還替我守著那棵杏樹。」】
【你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心中那股翻湧的熱流。】
【你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衣襟,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所以現在,換我對你好一次。好不好?」】
【裴疏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晚風吹過,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沉寂了多年的院落奏響一曲無聲的樂章。月光將你們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時光終於在這一刻溫柔地合攏。】
【裴疏白忽然抬手,用袖子狠狠地蹭了蹭眼角,然後笑了——和當年田埂上一樣,有些笨拙,有些羞澀,嘴角彎起的弧度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你呀。」他說,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剛哭過一場,「從小到大,我說不過你。從前說不過,如今更說不過了。」】
【他低下頭,看著你仰起的臉龐,月光落在你的眉眼間,將那道淺淺的疤痕照得柔和了許多。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和記憶中那個蹲在田埂上吃酸棗的丫頭重疊在了一起,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不過……」裴疏白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你要管,我便陪你。那些證據,我明日一早就去取來。要死……我也得先死。」】
【他不知道你如今的身份,但不管什麼身份……死,也是他先死,你得活。】
【「說什麼死不死的。」你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嘴角終於彎起一抹笑意,「咱們都不會死。要死,也是趙德厚死。」】
【裴疏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蕩,驚起了檐下棲息的麻雀。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笑得肩膀都在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他抹了把臉,目光灼灼地看著你,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咱們就干一票大的!」】
【天剛蒙蒙亮,你便跟著裴疏白出了城。】
【他藏證據的地方在城外,也有幾個農戶他要探訪。】
【晨霧還未散盡,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建州的街巷。】
【空氣裡帶著秋露的濕意,吸進肺里涼絲絲的。】
【裴疏白起初不肯帶你去,站在牛車邊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連聲擺手:「鄉下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牛車顛得很。你一個官家夫人,去了不合適。還是留在城裡,我讓忠伯給你收拾間乾淨的屋子,你歇著等我回來便是。」】
【「我現在不是夫人。」你打斷他,伸手從他手中接過牛鞭,在車轅上穩穩坐下,仰頭看著他,「我是你的幫手,咱們分工明確,誰也不耽誤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