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徐知還是略了過去，沒細說李錦央的事情，只是說：「你能與大皇子交好，對你的仕途有極大的益處。如今陛下尚未回京，誰去給大皇子侍講，我這個內閣首輔還是能說了算的。」】
【你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徐知抬起眼，與你的目光對了個正著。他沒有迴避，也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不是我不願告訴你，是我尚未確定，而且有些事你知道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伸手覆上你的手背，指尖微涼，「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你若能與大皇子結下師生之誼，日後在這朝堂之上，便是多了一道誰也動不了你的護身符。」】
【你垂下眼眸，沒有立刻回答。徐知不知道你與大皇子之間那層隔世的牽絆，他只當你是在權衡利弊，便也沒有催促，只是輕輕拍了拍你的手背，說若是實在不願，他便另作安排。】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同意徐知的提議，入宮為大皇子李曦映講學。】
【選項二：拒絕須知的提議，表示你想要專心讀書備考。】
王幸兒蹙眉。
這個選擇其實不難做，徐知為你做的一切安排，都是他這個頂級的謀士深思熟慮過的萬全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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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你和大皇子之間的特殊，以李曦映的身份，李錦央唯有他一個子嗣，一切順遂大皇子定會繼承大統。
若她是大皇子認可的帝師，日後對她的仕途自然大有益處……她若想在朝堂立足，這是一條通天之路。
「又何必故作矯情。」王幸兒搖搖頭，模擬會給她這個選擇，是考慮到了她的情感。
可她與那個孩子之間，這份情感，她若不認便是陌路，她若認，也僅僅是她內心的隱秘一角。
她沒必要為了這些前塵往事，而影響她自己的前程。
【「我去。」你抬起頭來，沖他笑了笑，「先生替我鋪了這麼多路，我總不能連一堂課都不敢講。」】
【徐知點了點頭。他說他會安排，讓你以首輔夫人的身份入宮侍講，名正言順，無人敢說閒話，何況你是女子出入後宮本就更為方便。】
【你應了聲好，重新執起筆，繼續溫習策論，仿佛方才那番對話不過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握著筆的指尖在微微發顫——那是你的孩子。】
【是你作為沈之杏時，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
【如今，你竟要以「首輔夫人」的身份，去給他講課。】
【入宮那日，天色極好。】
【初春的日光透過棲梧宮的琉璃瓦灑下來，映得整座宮殿都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你穿著一身石青色誥命禮服，頭上簪著御賜的鳳釵，一步一步踏過那些你曾經走過無數遍的宮道。】
【沒有人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丫鬟跟在你身後，只顧著替你整理裙擺，絮絮叨叨地說著「夫人今日可真好看」。】
【大皇子李曦映在文華殿中等著你。】
【你遠遠便看見了他——清瘦而沉默的少年，獨自坐在書案後，低垂著眼帘望著桌上攤開的書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身旁侍立的幾個內監見你進來，連忙躬身行禮，他卻只是抬起頭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很安靜，安靜得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沒有好奇，沒有抗拒，也沒有期待。】
【「妾身諸葛氏，奉旨為大皇子侍講。」你朝他福了一禮，聲音穩穩噹噹的。】
【但他並沒有理會你，你心中早有準備，倒也不奇怪，你在他對面坐下，翻開事先備好的書卷，開始為他講解《論語》中的一篇。你講得極慢，每講一句便停下來問他可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聽得很認真，卻從不開口。】
【課後，你收拾書卷便要告退，他忽然開了口。「先生明日還來嗎？」】
【你回過頭，便看見他正望著你。你忽然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曾無數次想像過與這孩子重逢的場景，想像過他會是什麼模樣，聲音好不好聽，笑起來是什麼樣子。如今他就坐在你面前，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你卻無法告訴他你是誰。】
【你只能對他微微一笑，說明日還來。他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低下頭繼續翻書，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你第一次看見他笑。】
【回到府中，你在書房裡坐了許久。】
【傍晚，徐知回來見你還在書案前發呆，便將手中的食盒擱在你面前，說經過西街時順手買的桂花糕，還是熱的。「今日如何？」他在你對面坐下，語氣隨意，目光卻帶著幾分關切。】
【「挺好的。」你放下手中的筆，沖他笑了笑，「大皇子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只是不大愛說話。」】
【「那便好，我就知道夫人什麼都搞得定。」其實你在宮中的表現，徐知安排的人早就如實匯報。】
【大皇子性格孤僻眾所周知，儘管相信你能做得好，但徐知還是留了後手，確保一切情況發生他都能讓你全身而退。】
【但他不會讓你知道，他安排了那些人。】
【你們像尋常百姓那般聊起這一日發生的事情，雖然內容都是朝堂皇宮，但字字句句卻都沒有保留。】
【聊到幸處，徐知還不忘將桂花糕往你面前推了推，讓你趁熱吃，涼了便不香了。】
【他不喜甜，但他記得你喜歡的一切。】
【你倆相處了一陣，徐知又匆匆離府，隨著李錦央班師回朝，他最近的工作量極大。】
【只是你在家，所以徐知偷閒也要回來看看，順便告訴你接下來幾日他可能會難以抽空回府。】
【「好一對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夫妻，看的咱家都有些羨慕了呢，幸兒。」】
【徐知走後，你一人在房中軟塌斜躺著看書，門窗卻忽然扇動了下，你本以為是夜風入室，誰知身後卻響起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
【你瞬間汗毛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