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臣想要陛下答應三件事

  【「夫君,」你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我怎麼會不記得你呢。」】

  【你主動拉住了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將它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他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顫,可被你握住的那一瞬間,那種冰涼和顫抖便戛然而止了。】

  【他眼中的忐忑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

  【你甚至看到他的眼眶泛起了微微的紅——那是極為克制的、卻怎麼也藏不住的慶幸。】

  【你告訴他,你想起來了。】

  【你想起來你的名字叫做王幸兒,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你想起來自己的生母是怎麼死的,想起來趙氏母女是如何算計你的,想起來你的生辰宴上那些蝴蝶和蓮影,想起來你說過要為天下女子尋一條讀書的路。你把能說的都說了。】

  【可最後你說,你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做諸葛杏,做徐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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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知沉默了好一會兒,只是將你輕輕攬進懷裡。】

  【他沒有多說什麼,可你知道,他將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他更知道了你內心深處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那個年少時便立下的宏願,那個在生辰宴上當眾說出「唯願世間尋常女子皆能讀書明理,不困於深閨方寸」的王幸兒,才是你的初心。】

  【幾日後,他告訴你,他決定帶你回京,回白鹿書院。】

  【五皇子離世後,他本無意再出仕為任何人謀定江山。】

  【可如今不同了,為了你的志願,他義無反顧。】

  【他握著你的手,依舊是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聲音不重,其意卻重於巨山。】

  【「阿杏,你想要的,我便替你爭。」】

  【模擬第五年,你二十一歲。】

  【你和徐知回到了白鹿書院。】

  【曾經清淨的小院,忽然間門庭若市。 】

  【短短兩三月,徐知便見了許多人,非官即貴。】

  【出世之意不言而喻。】

  【春寒料峭的清晨,徐知換上了一身錦緞華服。】

  【他很少穿成這樣,在書院教書,普通棉料麻料的衣服,方便活動也與學子們更親切。】

  【可今日,不僅衣袍換了,他還將長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通身上下再無半分你熟悉的閒適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銳利鋒芒。】

  【你看著他,覺得這般打扮的他,倒有些京中當權者的味道了。】

  【你替他整理衣襟時,他便低頭看著你,目光溫柔。】

  【他昨夜在書房裡坐到很晚,你半夜醒來時還看見他窗下的燈亮著。】

  【他沒有跟你說他在準備什麼,你也沒有問,只是替他沏了壺熱茶端進去,他接過茶盞時忽然握住你的手,力道比平日重了幾分,卻什麼也沒說。】

  【「阿杏,等我回來。」他的聲音依舊從容溫和,可你分明聽出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許一個他一定會兌現的承諾。】

  【你點了點頭,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巷口盡頭,才轉身回了院子。】

  【剛開春,晨風還有些料峭,你攏了攏披風,忽然覺得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去年來得更早了些。】

  【徐知此去,是去面見即將御駕親征的天子。】

  【御書房中檀香裊裊,李錦央坐在御案後,手中翻著一本奏摺,頭也不抬。】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紋常服,長發僅用一根赤金簪隨意挽起,看上去倒不像是在御書房中處理政務的帝王,更像一個即將出征的將軍。】

  【徐知進來時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徐先生終於捨得來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感慨的複雜。】

  【李錦央與徐知是舊識,早在一切開始之前,早在徐知成為他五弟的幕僚之前,他便與徐知接觸過,希望徐知能助他一臂之力。】

  【可那時徐知拒絕了他,正如後來他去白鹿書院前前後後請了徐知三回,卻都無功而返。】

  【但如今,徐知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徐知拱手一禮,只是淡淡道:「回陛下,臣想好了。」】

  【「哦?想好了?」李錦央終於放下奏摺,用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著這個曾經站在他對立面的謀士。】

  【李錦央微微眯起眼,問道:「說吧,什麼條件。」】

  【「臣想要陛下答應臣三件事。」徐知開口。】

  【「第一件。」徐知抬起頭,目光沉靜如水,一字一頓地說,「請陛下降旨,大興女學,允許天下女子讀書科舉,與男子同列朝堂。」】

  【御書房中陡然安靜了下來。李錦央靠在椅背上,好半晌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博古架上擱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劍穗上綴著的明珠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幾分你讀不太懂的玩味:「徐知,你明白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吧,你不用來興旺你徐家,卻要為天下女子謀功名?」】

  【他微微前傾,忽然對傳聞中徐知那位夫人有些感興趣。】

  【李錦央一直都在關注徐知,自然知道他這些年在白鹿書院弄得動靜。】

  【白鹿書院的內學,還有那位做山長的夫人。】

  【聽說面上有疤其貌不揚,但為人極為聰慧,頗有才學,與徐知感情極好。】

  【徐知一個男子卻想要大興女學,自然是為了她。】

  【可李錦央沒有問,徐知為什麼想要這麼做,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條件他是否可以答應。】

  【「可以,若有女子登科,自可為官。」】

  【大興女學,雖與禮教不合,但他李錦央也並非如此迂腐之人,他能坐在這把龍椅,當年也是大逆不道過的。】

  【至於讓女子與男子同列朝堂,若有女子有此才幹,他用人才有何不可?】

  【「剩下的兩個條件呢……」】

  【「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