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可命運最不變的便是多變

  【你渾身一僵。雖說你經歷了幾世模擬,見過不少大世面,可此刻仍舊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蕭茗是什麼人你比誰都清楚——他是蟄伏在深宮中的毒蛇,是李錦央最信任的內監之一,是日後權傾朝野的東廠之主。可此刻他竟然敢在棲梧宮裡,在你的寢殿中,對你做這種事?】

  【你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壓低嗓子,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不要命了?」】

  【蕭茗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癲狂。】

  【他沒有抽回手,反而順勢傾身向前,另一隻手撐在你身後的妝檯上,將你整個人困在了他與銅鏡之間。】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你臉上,那雙總是陰冷狠戾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湧著一種令你心驚的情緒。】

  【是執拗,是委屈,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瘋狂。】

  【「在你身上,」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滾燙,氣息幾乎要燙傷你的耳廓,「我什麼時候要過命?」】

  【「你瘋了。」你死死攥著蕭茗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那玄色錦袍的袖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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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梧宮的燭火跳了跳,將他那張冷峻瘦削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你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壓低嗓子,一字一頓,「蕭茗,你可知這是淫亂後宮!誅九族的大罪」】

  【要是被李錦央發現,你們就都死定了!】

  看到這,王幸兒想到了先前某次模擬。

  蕭茗被李錦央五馬分屍的結局。

  【蕭茗沒有抽手。他低頭看著你攥在他腕上的手指,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幾分你從未聽過的嘲諷:「李錦央那個廢物——就算發現了,又怎麼樣?」】

  【你瞳孔驟縮。蕭茗竟敢用這樣的語氣談論當今天子。】

  【你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裡撈出什麼線索,可蕭茗顯然不打算給你追問的機會。他掐著你的脖子將你按在床柱上,力道不大,卻讓你動彈不得。】

  【他目光在你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忽然冷笑出聲:「難道你在等他來?王幸兒,你不是在期待李錦央來臨幸你吧?」】

  【「你死了這條心吧!」蕭茗語氣篤定的說道。】

  【「為什麼?」你被他掐的喘不過來氣,但還是忍不住去問。】

  【「因為李錦央從未臨幸過任何一個妃子。」這一點,不會有人比他這個東廠之主更清楚。】

  【「這怎麼可能?」你故意裝作很吃驚。】

  【隨後你為了激蕭茗多漏些話,故意說道:「大皇子不是前皇后生的嗎?李錦央要沒那個能力,怎麼可能會有大皇子?」】

  【「也就只會有大皇子了。」蕭茗的聲音壓得極低,那話語裡的信息讓你心頭猛地一沉。】

  【可蕭茗沒有再給你追問的機會。下一刻,他便狠狠將你按在了後宮那張寬大的龍鳳床上。】

  【你從未想過,在這張本該屬於帝王的床榻上,你迎接的第一個人,竟不是李錦央。】

  【蕭茗是真的生了氣。】

  【「王幸兒,別說你只是一個妃子,就算你是當朝皇后,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蕭茗的低語伴隨著黑暗同時將你吞沒,在幾乎將你沉醉的暗香中,你的腦海逐漸空白,那份窒息感,甚至讓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第二日清早,天光微亮時蕭茗便離開了。】

  【他走時連門都沒開,像是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一陣極淡的幽蘭冷香。你獨自躺在凌亂的被褥間,盯著頭頂那方繡了百鳥朝鳳的帳頂,腦中反覆回放著蕭茗昨夜那番話。】

  【「也就只會有大皇子了,雖然大皇子也是個廢物。」——這話里藏了太多東西。】

  【什麼叫「只會有大皇子」?什麼叫「也是個廢物」?蕭茗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再結合溫嵐竹所說的李錦央「心病」……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可偏偏少了最關鍵的一塊碎片。】

  【你想到了那個孩子……那個曾是你最大執念,卻在一次次模擬中模糊的影子。】

  【你緩緩坐起身,喚來連枝伺候洗漱。連枝推門進來時腳步輕快,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似乎對昨夜之事一無所知。】

  【她去吩咐外頭那些宮女送熱水,那些宮女們也都低垂著眉眼,動作利落而沉默,對你的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似乎沒有任何人對昨夜棲梧宮寢殿中發生的事表露出半分好奇或異樣。】

  【你這才意識到——這宮殿裡所有人,多半都是蕭茗的人。】

  【李錦央對他顯然沒起任何疑心,或者說,李錦央對你是真的不在意。】

  【這個認知讓你心頭說不上是鬆口氣,還是更沉了幾分。】

  【接下來兩天你的日子異常平靜。李錦央沒有來過棲梧宮,甚至沒有派人來問過一句話,仿佛他把你封為霞妃之後便徹底忘記了你的存在。】

  【你倒也不急,每日只是靜靜地待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盤算著外頭的局勢。】

  【看著外頭的宮牆飛檐,你想再過幾日,等年節一過便是模擬的第十年。】

  【算下來,那個孩子,也已經十一二歲了。】

  【這一世模擬里,你本以為不與他相見的機會。】

  【可命運最不變的便是多變,你終究還是回到了這宮牆之內。】

  【又過了半月,年關將至,各宮都在忙著掛燈籠貼春聯。】

  【這一日,一個身著御前侍衛鎧甲的青年在午後來到了棲梧宮。】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腰間懸著一柄制式佩刀,步伐沉穩有力。他還未摘下頭盔,你身邊的連枝就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像箭一樣撲了過去。】

  【「哥哥!」連枝淚流滿面地喊道。】

  【你錯愕地盯著那青年看了半天,直到他摘下頭盔露出整張臉,你才從那方正剛毅的眉眼間辨認出來——眼前這相貌堂堂的青年人,竟是年幼時陪伴你在建州老家長大的那個小伙子。

  【連枝的哥哥,沈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