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們之間,能不能不止是兄妹!

  【「二哥。」你主動打招呼。】

  【「幸兒妹妹。」聞言崔琰雨這才開口,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許多,也沉穩了許多,「聽說你過得不錯。」】

  【你微微一笑,示意小茶去沏茶:「好久不見。」】

  【崔琰雨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你:「我大哥告訴我說你回來了,我便來看看你。」他頓了頓,想裝作一切什麼都沒變,你和他還是那般的親密,但語氣中的失落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嗯,是我大哥告訴我的,你的近況也是大哥講的……」】

  【你心裡有些難受,但面上沒流露太多:「我回京不是什麼好事,就沒到處通知了,畢竟對這個城市而言,我本該是個死人」】

  【崔琰雨沒有接你的話。他端著茶盞沉默了片刻,再抬頭看向你時目光里有擔憂、有不解:「幸兒,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了。齊國公府、蕭茗,你如今是紅楓軍的頭兒?還有楚尋楓,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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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你淡淡道,「我已經接掌了紅楓軍。」】

  【崔琰雨的手在杯身上握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看著你,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壓了下去:「你和蕭茗走得那麼近,是因為他能給你支持?他畢竟是東廠的人。」】

  【「我需要的是幫助我的人,不管他是誰。」你沒有否認自己和蕭茗的關係,只是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崔琰雨緊皺著眉,那張英氣勃發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掙扎,他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的急促:「幸兒,我不是來責問你這些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跟你說幾句話——離這些危險遠點,不要再扯進權力的旋渦了。」】

  【他忽然站起身,握住了你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極大的心急,眼中滿是擔憂與誠懇,「楚尋楓死了,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過你自己的生活!」】

  【你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二哥,我確實是自由的。所以現在我做的,就是我真正想做的。」】

  【崔琰雨愣住了。他看著你,像是第一次認識你,又像是在辨認一個他已經不認識的人。】

  【良久,他緩緩鬆開你的手,表情有些複雜。】

  【「幸兒,你真的變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嘆息,幾分不甘或者說不理解。】

  【你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堅定:「我沒變。我從來都是這樣。只是你想像中的王幸兒,和真實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這句話像是一柄鈍刀,不鋒利,卻碾得人生疼。】

  【你知道,活在崔琰雨心中的,始終是那年十五六歲,不諳世事的你。】

  【就連內宅的腌臢舊事,都需要倚仗崔家的權勢替自己站台。】

  【可今非昔比,王家?如今是你連問都懶得問詢的存在。】

  【崔琰雨沉默了,他看著你,那張歷經沙場磨礪出的冷硬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愧色。】

  【你站起身,打算送客。可你剛邁出一步,一隻手猛地攥住了你的手臂,力道大得讓你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幸兒!」崔琰雨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急促,像是有無數的話堵在喉嚨口,只擠出了這兩個字。你轉過身,看到他的眼尾泛著一層薄紅,鐵甲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是在做一場極為艱難的決鬥。】

  【「你和蕭茗走得近,是因為他能幫到你,對不對?」他的聲音很輕,卻又近乎執拗的追問:】

  【「那我呢?如果我也能幫你!我也能給你想要的支持……」】

  【「那我們之間,能不能不止是兄妹!」】

  【他沒說完。】

  【但你已經聽懂了。】

  【崔琰雨攥著你的手,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多年的情感與不甘。那個曾經只會送你桂花枝、為你扎兔子燈的少年,如今已是統領神機營的將軍,卻依然在你面前,問出這樣笨拙又真誠的問題。】

  【杏樹的影子落在你們中間,風停了。】

  【你試圖迴避這個對於你們關係而言太過尖銳的問題,但崔琰雨沒給你這個機會,他從未如此的堅定,緊緊的攥著你的手腕。】

  【「幸兒,這次我不想放手。」】

  【他放開過太多次,可每次好像都只是讓你走的更遠,時至今日,他甚至都難以追上你的步伐。】

  【有時崔琰雨也會想,如果那年杏花微雨,他不顧一切的上門提親,趕在所有事情之前將你定下,你與她之間是否就不僅僅是這兄妹的緣分……】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可他真的不甘心。】

  【「幸兒,所有的過去,和你想要的以後……我都可以,我都願意。」】

  【這話,包含了一個兒郎七年來不變的心意。】

  【你嫁過人,他可以。】

  【你要造反,他可以。】

  【即使你身邊還有其他的人,他也願意……】

  【「這世間我唯獨承受不了的,就是失去你。」崔琰雨越說聲音越小,頭越來越低……】

  【午時的柔光灑落你二人身上,在他臉頰似乎折射了一道滑落的晶瑩。】

  【當初離開紅楓軍,是為了更好的前程,是為了更有底氣站在你的身邊。】

  【可此去經年,唯一深刻的卻是心底因為沒有你而產生的空洞。】

  【你是崔琰雨年少的歡喜,是他這一生無法割捨的執念。】

  【「幸兒,我喜歡你。」】

  【……】

  【那天你最終沒給他一個答覆,近乎逃避的送走了他。】

  【但對於崔琰雨來說,沒拒絕就是默許。】

  【那天開始,他經常來杏宅,不是帶了西城門的燒雞,就是帶了北巷子的金糖人,好吃的好玩的,不管多費勁,只要聽到軍營里的兄弟談起,他都要為你弄來。】

  【你有時候會覺得很怕,怕他撞上蕭茗,蕭茗也不是那種有容人之度的……】

  【但崔琰雨似乎察覺到了你的顧忌,沒多久,就拿了份禁軍布防圖過來。】

  【他真的要跟你反了。】

  【他為對你的這份真情,押上了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