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比外人更接近那欲望的巔峰之處

  【他伸手揉了揉你的頭髮,力道比昨夜輕了不知多少:「你倒是胃口不小。齊國公府還不夠?還要來要我的東廠?」】

  【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的不是東廠。是紅楓軍入主中原。」】

  【蕭茗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大笑起來。那笑聲肆意而張揚,是他極少在人前展露的一面:「我的好妹妹,你倒是不瞞著我。」】

  【「我從來不瞞著哥哥。」你順勢說道,聲音軟得像是浸過蜜,「我對旁人都有算計,唯獨對哥哥沒有。」】

  【這句話太虛偽了,茶香四溢,可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殺傷力太大。】

  【蕭茗直接沉默了。他把你往懷裡一塞,下巴抵著你的發頂,嘆了口氣:「行了,別裝了。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什麼事?」】

  【「以後有什麼事,第一個找我。」蕭茗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你無法拒絕的執拗,「不管大事小事,我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受不了那種你脫離他掌控的事情再次發生。】

  【「好。」你答應得很乾脆,「我保證。」】

  【你們相依聊天,他感慨你的野心,你表達你的嚮往……】

  【「那個龍椅我沒什麼興趣。」蕭茗淡淡道,語氣坦蕩,這讓你很意外。】

  【畢竟曾經的模擬中,蕭茗也是那把龍椅的爭奪者之一。】

  【「爭這個位置代價太大,風險太高。但既然你想坐,那我讓你坐。」蕭茗隨口道,好像那把椅子唾手可得。】

  【但你分明感受到,他是認真的。】

  【一個蟄伏於深宮中太多年的人,遠比外人更接近那欲望的巔峰之處。】

  【他有他的想法,你無法立刻完全探聽清楚……你決定把一切交給時間。】

  【溫嵐竹如期進京的那天,京城的柳絮正飄得滿天都是,撲在人臉上黏糊糊的,惹人心煩。】

  【你親自到城門口接他,馬車一路穿過喧囂街市,徑直駛入齊國公府側門。齊篆早已安排好了獨立的院落,裡面布置得乾乾淨淨,只等這位名動天下的神醫出手。】

  【溫嵐竹見到齊天恩的第一眼,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但很快又鬆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搭了脈,又讓齊天恩褪去上衣,用銀針在他背上刺了幾個穴位。】

  【崔小鼎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低聲請教幾句,溫嵐竹倒也沒藏著掖著,隨口便答了。】

  【「九霄通脈之法,我已經安排下去。」溫嵐竹收了針,淡淡對你說道,「三個月為一個周天,撐住九回便能痊癒。」他頓了頓,看了齊天恩一眼,難得地流露出幾分欣賞,「這小子也算是有些毅力。」】

  【齊天恩聞言,從病榻上撐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小貓兒!你聽到了嗎!溫神醫說我三年就能好!」他說完便咧嘴傻笑,全然不把治療時那烈火焚身、寒冰徹骨的痛苦放在眼裡。】

  【你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聽到了。」】

  【處理完齊天恩的治療,溫嵐竹在杏宅住了下來。他雖不喜京城的喧囂,卻也沒有急著離開,只是每日待在院中,或是替齊天恩施針,或是與崔小鼎研討醫理,偶爾也會和你聊幾句紅楓軍的布局。】

  【「蕭茗那邊,談妥了?」溫嵐竹問得很隨意。】

  【「談妥了。」你將蕭茗提供給你的幾份文書放在石桌上,一份是安順伯府白家私鹽商道的通行憑證,另一份是幾處漕運碼頭的地契。】

  【蕭茗說這些只是見面禮,等紅楓軍真正南下之時,他另有厚禮相贈。】

  【安順伯白崇新,前朝最鼎盛時曾做過鹽商,如今雖爵位不高,但私下販賣私鹽的生意做得極大。】

  【他掌控的那條商道,不僅安全隱蔽,而且能將糧草、軍械偽裝成普通貨物,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順暢通行。】

  【這,正是紅楓軍最缺的東西。】

  【溫嵐竹拿起通行憑證端詳了一眼,微微頷首:「這個太監倒是有幾分本事。」】

  【其餘的話他沒說,似乎是在逃避。】

  【「溫神醫。」你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齊天恩的治療,真的沒問題嗎?」】

  【「有問題。」溫嵐竹說得雲淡風輕,「會痛,會痛到想死。但他能撐住。」】

  【你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之後的日子裡,紅楓軍攻打中原的計劃在你手中緩緩推進。】

  【齊國公府提供的糧草和軍械被分批次運往北方,東廠暗衛偽裝成商隊沿途護送,安順伯的私鹽商道承擔了最大宗的運輸,而你在京城布下的眼線則源源不斷地送來各地情報。】

  【崔鍾勉也正式加入了紅楓軍。】

  【在小鼎找他聊過數次後,他不再動搖,這個忠厚能臣,到底是被你給拿下了。】

  【每一條消息都被你歸檔、分析、再轉化為新的指令,送到前線莊夢蝶的手中。】

  【莊夢蝶在太興山脈秣馬厲兵,只等時機成熟,便會率領紅楓軍南下,直取中原腹地。】

  【然而——你回京的事,終究沒能一直瞞下去。】

  【蕭茗查得到你,齊天恩認得出你,那些曾經與你打過交道的人,遲早也會發現,有些人註定是要找上門的。】

  【那日你正站在院中那株老杏樹下,看著枝頭的青杏漸漸泛黃,盤算接下來的棋路。小茶忽然從巷口匆匆跑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小姐……外頭有位將軍找您。」】

  【「將軍?」你皺眉。雖說如今與你合作的人不少,但大張旗鼓穿著戰袍來找你的將軍,似乎還沒有。】

  【「這人您熟得很……」小茶還沒說完,院門便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一道竹青色的身影從窄巷中策馬而來,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院門。】

  【他身上穿著的是禁衛軍將領的鐵甲,外罩一件墨綠戰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戰靴踏在青石地上,每一步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與凌厲。】

  【帽盔之下,是一張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輪廓依舊俊朗,卻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柔軟,下頜線條硬朗,眼尾多了一道極細的疤痕,皮膚曬成了麥色。整個人如同一柄脫胎換骨的利劍,鋒芒畢露,氣勢逼人。】

  【崔琰雨。】

  【數年前你最後一次見他時,他還穿著一身錦衣勁裝,帶著幾許江湖的風霜,此後便不告而別。】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已是一位統領神機營的將軍,禁衛軍中數一數二的武將,刀尖上走過無數回的戰士。】

  【他在你面前停下腳步,摘下頭盔。墨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綹,貼在鬢邊。他打量著你,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小茶都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