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不敢置信,你竟敢這麼對他!

  【崔小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便拄著木杖告辭了。】

  【而你獨自站在窄巷中,望著頭頂那片被兩側高牆切割得逼仄的天空。】

  【你深深吸了口氣。回京之前你便知道此行兇險,但你必須來。】

  【如今事情有了眉目,齊國公府到位了,崔鍾勉只差最後一把火,一切都在按你的計劃推進。至於崔琰雨的消息,只是暫時的分心,你很快就能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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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擬第七年,二十二歲。】

  【你在京城住了下來。說來也巧,你尋住處時,無意間經過一條熟悉的巷子,竟發現當年某次模擬中住過的那座杏宅正在掛牌出售。】

  【你沒怎麼猶豫便買了下來。院中那株老杏樹還在,枝頭正掛著未熟的青杏,在晚秋的風裡輕輕搖晃。】

  【齊天恩得知你在京城定居,高興得幾乎天天往杏宅跑。】

  【他進門時腳步輕快如少年,喊「小貓兒」的時候嗓音依舊清朗,只是偶爾會扶著門框站住,閉眼等額角的青筋消下去。】

  【崔小鼎便在一旁替他扎針,緩解他的頭痛。你每次看見這一幕,便知道崔小鼎的診斷是對的——他只能緩解,無法根治。真正的希望,還是要等溫嵐竹來。】

  【只是齊天恩來得太勤,終究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這夜你正要入睡,忽聽窗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

  【你並未慌張,只是將枕頭下藏著的一柄短刃往袖口推了推。然而就在此時,你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異香——那是一種雨後幽谷的氣味,空谷幽蘭的暗香與雨後草木散發的苦澀糾纏在一起,潮濕而醉人。】

  【入京後,為了識人辨人,你佩戴了[良禽擇木而棲(綠)]的詞條。這詞條會在有可稱為「玉樹芝蘭」的異性靠近時,讓你聞到異香。】

  【而此刻滿室濃香幾乎要將你淹沒,來人絕非尋常之輩!】

  【你心中微動,已經知道是誰。】

  【揭開床幔,你主動開口:「哥哥,許久不見,還是正道兒不走,這麼愛爬窗。」】

  【月色透過木窗的格子灑進來,被切割成一塊塊的明線,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蕭茗站在窗邊,身上穿著一件暗線走金絲的黑袍。他面容比五年前更加瘦削冷峻,眼尾微挑,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如同從暗處走出的鬼魅,渾身散發著陰鷙與煞氣。】

  【他身上穿的袍服是內監品階極高的官服,可見他來的很急,甚至沒能更換常服。】

  【你把那服飾收在眼底,知道他如今已然位高權重。】

  【「五年了,你還記得我這個哥哥?」蕭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急不緩,卻讓你後脊竄起一股涼意。】

  【你試圖裝傻糊弄他,掀開被子站起身,笑得無辜又真誠:「當然記得,哥哥待我最好了。」】

  【可下一刻,蕭茗身形一晃便到了你面前,一隻手掐住了你的脖子,力道大得讓你的後背重重撞在床柱上。】

  【「王幸兒,你好大的膽子!」蕭茗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字一句剜進你的耳膜,「你不僅沒告訴我你活著,你沒有死,你安然無恙地回了京城。你第一個去找的人,還是齊天恩。你竟沒有聯絡我!」】

  【這樁樁件件,在他看來都是足夠千刀萬剮的死罪。】

  【他的手指收緊,喉間傳來的窒息感讓你眼前一陣陣發黑。你本能地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可根本掰不動。】

  【「哥哥……我有苦衷……」你艱難開口。】

  【「苦衷?」蕭茗忽然鬆了手,你跌坐在榻上大口喘息,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按倒在床上。他俯身逼視著你,那張冷峻的面容近在咫尺,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怒火,「有苦為什麼不找我?是懷疑我幫不了你嗎?還是覺得我不值得你信任?」】

  【蕭茗從來都是冷靜的。】

  【在這個京城,他像是一條蟄伏在古井中的毒蛇,冷眼旁觀這世間的一切,從不輕易表露情緒。】

  【而你,激怒了這條毒蛇。】

  【你分明感受到,他掐著你肩膀的手在微微發顫。那不是恐懼,是憤怒——被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憤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了出來。】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如何想你的嗎?」蕭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那裂痕後面是深不見底的空洞和痛苦,「我找了你五年。我的人翻遍了整個大封的每一個角落,連草原的部落都沒有放過。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死了,我偏不信。我殺了好幾個說你死了的人,因為我不准任何人咒你。」】

  【沒有他的允許,你怎麼能死?你是他的人。】

  【「可結果呢?」蕭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你活著。你活得好好的。你回了京城,你去找了別人,你連一個字都沒有捎給我!」】

  【他鬆開你的肩膀,站直身子退後兩步。】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孤寂而陰沉。】

  【「王幸兒,」蕭茗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如同深冬的井水,「你的安然無恙,讓我這些年的日夜難寐,統統變成了一個笑話。」】

  【你看著他,終於在這番話中明白了一件事。蕭茗憤怒的,不是你沒有找他,而是你活著卻選擇了消失。你讓他這些年的痛苦和悔恨變成了一個荒謬至極的錯誤——他以為他沒能保護好你,其實你根本不需要他保護。】

  【這比背叛更讓他難以接受。】

  【因為這意味著,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或許從未如他所想那般重要。】

  【當初那些甜言蜜語,那一聲聲真切的「哥哥」,真的都是你的謊言。】

  【他不敢置信,你竟敢這麼對他!】

  【你從榻上坐直身子,看著蕭茗那張陰冷似被寒冰覆蓋的面容,輕聲道:「哥哥,你聽我說。」】

  【蕭茗沒有應聲,只是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你。】

  【他開口:「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