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篆臉色一沉。】
【「你能使喚動溫嵐竹?」】
【「是,並且我可以打包票,溫神醫可以治好他。徹底治好。讓他能正常接手齊國公府,讓他能娶妻生子,讓他不再被人叫傻子。」你認真道。】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老國公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株老梅樹,背對著你,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忽然問:「女娃兒,你這般推心置腹,可想過我會如何回應?」】
【「想過。您可能會假裝同意,拖延時間穩住我,暗中派人去查紅楓軍的底細;也可能直接翻臉,將我綁了送去官府邀功,順便撇清齊國公府的關係。」你聳聳肩,「但我覺得,您不會這麼做。」】
【「為什麼?」齊篆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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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恩。」你說,「因為您是天恩的父親。」】
【齊篆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無數人,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娃兒。一個人,站在國公府的書房裡,跟老夫談造反。」】
【他收住笑聲,目光沉沉地看著你,「你就不怕我反悔?等你治好天恩,我再把你賣了?」】
【你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坦蕩至極的笑容:「老國公,我信您的人品。齊國公府世代忠義,說出口的話,從不反悔。」】
【齊篆怔住。他看著你,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過了許久,他緩緩坐回椅中,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你說得對。我們齊家的人,從來不會反悔。」】
【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而鄭重:「紅楓軍的事,老夫會安排。糧草、軍械、人脈,齊國公府在京城經營數十年,多少有些家底。但你要記住……」他目光一厲,「這一切,都是為了天恩。你若治不好他,老夫不會放過你。」】
【「一言為定。」你舉起茶杯,與老國公隔空相碰。】
【從齊篆書房出來時,夜已深。齊天恩一直等在門外,一見你便迎上來,臉上滿是難掩的緊張:「小貓兒!爹爹答應了嗎?他沒有凶你吧?」】
【他想好了,他爹要是為難你,他定要鬧個國公府雞犬不寧!】
【「爹爹要是欺負小貓兒,我跟他急!」他那認真的模樣,倒把你逗笑了。】
【你看著齊天恩,鄭重道:「天恩,我已經傳信給溫嵐竹,他會儘快趕到京城為你治病。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治療會非常痛苦,比你想像的任何事都要痛。」】
【齊天恩用力搖頭:「我不怕!小貓兒說要治,我就治!」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猶豫。】
【處理完齊國公府的事,你卻沒有立刻離開京城。齊篆的支持固然重要,但紅楓軍需要的不僅僅是物資——更需要人才。而人才,京城最多。】
【次日下午,小茶將一張小箋擱在你面前。上頭只寫了一個地址——白鹿書院後巷,第三間。落款只有一個「鼎」字。】
【你笑了,崔小鼎這孩子倒是機靈,知道你要找他哥哥。他大約也猜到了,你想撬的,是他哥哥這塊金子。】
【他也想為自己哥哥搏一個前程。】
【崔鍾勉住的地方,比你想的還要寒酸。白鹿書院後巷,一條連馬車都駛不進去的小弄堂。第三間是個只有一進的小院子,院牆的灰漿剝落了大半,院門上的門環鏽跡斑斑。你敲了許久,才有人來開門。】
【崔鍾勉站在門口,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用一根素木簪隨意束著。和之前模擬中意氣風發的三品御史不同,眼前的他看起來格外落魄。但他身上那股沉靜內斂的書卷氣,那雙看似溫潤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睛,讓你一眼就認出了他。】
【「你是……」他微微一怔,這次模擬中你們沒有姻親,他不認識你。】
【你開門見山:「崔先生,我叫溫杏,是崔小鼎的朋友。有些事,想和您談談。」】
【崔鍾勉將你讓進院內。院裡只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牆角種了幾株半死不活的菊花。】
【他為你倒了一盞清茶,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自嘲:「崔某不過是個白鹿書院的普通教習,一介書生,不知溫姑娘找我有何事。」】
【你端起那盞粗茶,淺抿一口,緩緩道:「我想請先生,為我出山。」】
【崔鍾勉一愣,隨即苦笑:「出山?溫姑娘說笑了。崔某雖有些微末學識,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教書、餬口、等死,沒什麼不好。」他說得輕描淡寫,可你分明看見,他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放下茶盞,一字一句道:「崔先生,你滿腹經綸。你的治世韜略,足以輔佐一方霸主。可如今呢?白鹿書院一個區區的教習,連入朝為官的門檻都摸不著。你甘心嗎?」】
【崔鍾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你從未見過的銳利:「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能讓你施展抱負的人。」你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有力,「崔先生,以你的才學,為什麼甘心留在這裡當個教習?是因為出身旁支,在崔家不受重視?是因為沒有背景,在朝中沒有靠山?」】
【崔鍾勉沉默了。他看著你,像是在確認你是不是在戲耍他。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溫姑娘,你說得都對。可你一個女子,憑什麼讓我信你?」】
【你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在石桌上緩緩展開。那是你手繪的大封疆域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各勢力分布、兵力對比、富庶貧瘠地區,以及未來三年可能出現變數的關鍵地區。】
【崔鍾勉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縮。他猛地抬頭看著你,眼中滿是震驚:「這……這是你畫的?」】
【「是我畫的。」你淡淡道,「崔先生,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有平定亂世的才學,卻無處施展。我身後有十萬大軍,缺一個真正懂謀略、通韜略的文臣。你若願意,我可以給你一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