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確定是[虎用貓薄荷(綠)]詞條起了作用,還是莊夢蝶與溫嵐竹真心臣服。】
【但他們的配合,讓你鬆了一口氣。】
【因為你很清楚,無論是軍中威望,還是名義上,他們二人都更有理由掌握虎符。】
【楚尋楓會把這紅楓軍留給你,並不奇怪,楚家滅門,僅有他一人,他在這世間並無牽掛。】
【最熟的人,此刻便齊聚這一帳之內。】
【而楚尋楓本人,自來快意恩仇,性格不羈,只要心裡快活他什麼都做得出。】
【世事無常,他也不曾想過救你竟會讓他丟了身家性命,但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紅楓軍,總要有個人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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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彌留之際,楚尋楓在溫嵐竹、莊夢蝶,與你之間,選擇了嫁給他的你,這不奇怪。】
【可溫嵐竹與莊夢蝶卻認可了你,並且心甘情願的扶持你。】
【這是你沒有預想到的。】
【你接受了莊夢蝶的投誠,他對權謀本無嚮往,如今在這紅楓軍中,到底還是為了報仇。】
【只要你能顛覆李家的天下,就夠了。】
【但溫嵐竹……】
【「溫神醫,當初你遠離中原,便是放心不下楚尋楓。」】
【「如今尋楓已去……你若不想留下,我不會強留。」】
【他是心懷蒼生之人,這份浴血用人民堆砌的榮譽他未必想要擁有。】
【「我放心不下楚尋楓,難道就能放下王幸兒?」溫嵐竹看著你,語氣平淡的說道。】
【你一怔。】
【「你在中原的布局很好,我家的藥鋪倒也被你擴大不少。」原本溫家藥鋪,在大封一共七十九家,但經過你兩年的運營,已經擴大到一百五十家。】
【其中近半都是建在重災區域,一方面提前收購藥材和關鍵物資,一方面也是為收留的災民提供棲身之所。】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很好,很有遠見。」】
【「幸兒,你這樣的女子,不該只局限於商路上。」】
【溫嵐竹的話,點燃了你一直暗藏在心底的火種。】
【「尋楓的離開,是意外,生命本就如此莫測……但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溫嵐竹冷靜淡然的為你分析著時局。】
【你們都清楚,如果楚尋楓活著,紅楓軍會發展的更穩,或許真的有楚尋楓掌御天下的那天,可那就是楚家的天下, 你的存在或許重要,或許屆時已經成為一縷被遺忘的孤魂。】
【而如今,情況不同了。】
【「王幸兒,你有心懷百姓的仁德,你有運籌時局的能力,你會是明君,我相信。」】
【溫嵐竹,就這麼淡淡的表達了他對你的認可。】
【這是你有史以來,第一次親耳聽到來自外部的認可……】
【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執掌天下的認可。】
【你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塊紅玉兵符攥得更緊了些。掌心被楓葉的稜角硌得生疼,可這份疼,卻讓你前所未有地清醒。】
【溫嵐竹看著你,沒有再說什麼。他從來不是多話的人,點到即止,剩下的路,他選擇用行動來陪你走。】
【莊夢蝶則是單膝跪地之後便起身,抱著劍去了帳外,一句話也沒多說——可你知道,從今往後,這把天下最快的劍,便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刃。】
【然而,掌權之路從來不是坦途。】
【紅楓軍的擴張,一直以來靠的是楚尋楓鐵血手腕吞併北狄部落。但如今十萬大軍已成了規模,北狄那些零散的部落、貧瘠的草場、有限的人口,已經養不起這支虎狼之師了。軍餉捉襟見肘,糧草入不敷出,兵器損耗嚴重,若再沒有新的資源注入,這十萬大軍不出半年便會自行潰散。】
【你清楚地知道,紅楓軍需要中原。】
【「我要回京城一趟。」你在軍帳中說出這句話時,滿座皆驚。】
【莊夢蝶第一個皺眉:「京城?李錦央可不是吃素的。」】
【「溫杏這個身份,足夠安全。」你淡淡道,「我化名溫杏,以溫嵐竹胞妹的名義行走中原兩年有餘,商路遍布南北,身份經得起查。京城那些舊人,就算當面見了我,也未必認得出來——一個五品小官之女失蹤多年,誰還會記得她的模樣?」】
【莊夢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溫嵐竹沒有反對。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你,良久才說了一句:「釜底抽薪?」】
【你點頭:「釜底抽薪。」】
【如今多方勢力鶴起,李世成在西南擁兵自重,悟真於西北醞釀風暴,紅楓軍偏安北狄邊境一隅,看似有十萬大軍,實則四面受敵。與其坐等中原局勢明朗後被蠶食,不如主動出擊,在京城布下暗棋,從源頭上撬動這塊鐵板。】
【「京城是朝廷的腹心之地,也是天下情報、物資、人才的匯聚處。」你將手中的炭筆摁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們在這裡埋下釘子,便能掌握第一手消息。更重要的是——」】
【你抬眸,目光掃過帳中每一個人:「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若我能成事,我們將擁有在中原最大的倚仗。」】
【莊夢蝶沉默了片刻,最終只問了一句:「帶多少人?」】
【「人多了反而招眼。小茶隨我入京,她在京城待過多年,熟悉各條暗線。另外讓莊劍主挑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劍仆,散在京城各處作為接應。其他人,留下待命。」】
【「太少了。」溫嵐竹皺眉。】
【「太多人反而是靶子。」你搖頭,「我此番回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做生意的。」】
【莊夢蝶嗤笑一聲,卻也沒有再反對。他只是拎起酒壺灌了一口,悶聲道:「若有意外,放信號。我在京郊留三百人,半日可到。」】
【你知道,這便是他表達關切的方式了。】
【臨行前,溫嵐竹看著你,道:「活著回來。楚尋楓把紅楓軍交給了你,你要是死在外面,我沒法跟他交代。」】
【「溫神醫。」你忽然笑了,「你這是擔心我?」】
【溫嵐竹面無表情地看著你,半晌才道:「是。」】
【你倒是被他這坦蕩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