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理性覺得王幸兒是在演戲

  而樊通身為雀鳴寺住持,犯下這等滔天醜事,更是罪加一等,直接被京兆尹帶人鎖了去。

  王幸兒站在人群中,冷眼瞧著這一切,心中卻無半分快意。

  她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雀鳴寺的庫房銀錢,早在前幾日就被笨犬茶社的人搬空了。

  那些髒錢,是雀鳴寺這些年禍害良家婦女換來的血汗錢。

  這筆錢特殊,模擬中被一筆帶過,甚至沒有落到官府手中。

  不知是被當時經手的哪個環節貪墨去了。

  因此這一回,王幸兒提前就讓暗衛下手。

  只不過,寺廟本身並非最終存錢之地,大部分的款項應該早就上供給那些庇護雀鳴寺之人。

  但也足足有八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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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筆錢,一半用於貼補暗衛們的經費,也是謝他們此番為自己出力。

  而剩下一半,王幸兒則打算用於採購炭火,等那一場極寒降臨時,大賺特賺!

  這樣,她也不用再找其他人借錢來做本金了。

  可這事兒,蕭茗那邊恐怕也得了風聲。

  果不其然,當夜蕭茗便黑著臉闖進了王幸兒的閨房。

  「好妹妹,給咱家解釋解釋。」蕭茗一屁股坐在她床榻邊,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裡頭藏著幾分探究。

  「雀鳴寺那檔子事兒,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在你去上香的時候爆出來?」

  王幸兒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不顯分毫。

  她早就料到蕭茗會起疑心。

  這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自己這些日子動作頻頻,他若不起疑才怪。

  「哥哥在說什麼?」王幸兒眨巴著一雙清澈大眼,滿臉無辜,「幸兒不過是擔心繼母走丟,才領著父親和祖母去尋,誰知竟撞見那等醜事……」

  「少裝傻。」蕭茗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你以為我不知道?那雀鳴寺的庫房,早幾日就被人搬空了。我的人查過,那些銀子,流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王幸兒垂下眼眸,指尖輕輕絞著帕子。

  她就知道,蕭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雀鳴寺那麼大的動靜,他若查不到蛛絲馬跡才怪。

  可那又如何?

  只要她不承認,蕭茗便拿她沒辦法。

  因為花費了不少時日,暗衛們做的很乾淨,蕭茗只能查到這銀子消失的不尋常。

  但以他如今的勢力,卻沒辦法把笨犬茶社的底細挖出來。

  無塵當時能僥倖查出,也是因為暗衛們主動與他聯繫尋求合作。

  「哥哥說的是什麼意思?」王幸兒抬起眸,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幸兒一個深閨女子,哪裡懂得那些?平日裡什麼事都要倚仗哥哥呢……而且我本以為這些都是哥哥的安排,沒想到並不是,可就算如此,哥哥怎能疑心幸兒?」

  她說著,淚珠便滾落下來,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看得人心頭髮緊。

  【霸王茶姬(金)】的詞條效果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蕭茗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的疑慮竟莫名散了幾分。

  他理性覺得王幸兒是在演戲,可莫名就不想再追問那些細節,

  「罷了。「蕭茗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不是疑心你,只是……」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蕭茗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只是那樊通,哥哥本想留著有用。如今被你這麼一鬧,人進了天牢,倒是不好辦了。」

  王幸兒心中一動。

  蕭茗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留著樊通有用?

  難道……

  罷了,蕭茗與京中這些權貴自來關係匪淺,否則他又怎能在模擬中讓自己的屁股差點坐到那張龍椅?

  「哥哥。」王幸兒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悽苦,「其實……幸兒有一事相求。」

  「說。」

  「那樊通……與繼母的1姦情,恐怕不止一日兩日。」王幸兒抬起眸,目光中滿是痛楚,「幸兒懷疑,當年母親的死,也與這禿驢脫不了干係。」

  她說著,淚珠又滾落下來:「幸兒求哥哥,把樊通從牢里弄出來幾日。幸兒要從他口中,問出當年母親過世的真相。」

  蕭茗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大部分的時候看似唯唯諾諾,但近日三番五次,蕭茗卻感她鋒芒畢露,只是懂得藏鋒於鞘。

  她說要為母報仇,可蕭茗總覺得,這丫頭心裡頭藏著的事兒,遠比她說的要多。

  但不知為何,看著她這副模樣,蕭茗竟生不出半分拒絕的心思。

  「好。」蕭茗點了點頭,「兩日後,我會讓人把樊通送到你府上。但記住,只有三日。三日後,人必須送回天牢。」

  「多謝哥哥!」王幸兒破涕為笑,像個得了糖吃的孩子般高興。

  蕭茗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意識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

  太瘦。

  得讓人送些好的補品來。

  回頭看看那些上供宮妃的滋補品中有沒有好的……都拿來給王幸兒。

  或許是因為雀鳴寺之事他沒幫上忙。

  蕭茗在兩日後,果然把樊通送到了王家。

  王幸兒親自去迎,卻見那往日裡道貌岸然的高僧,如今狼狽如喪家之犬,渾身是傷,被獄卒壓著,顯然在天牢里吃了不少苦頭。

  「把他帶到柴房去。」王幸兒吩咐道。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見蕭茗安排給自己的獄卒領命而去,王幸兒則轉身回了閨房,又命這幾日不知為何都留在王家的小茶去請無塵。

  不多時,窗外便傳來一陣輕響。

  王幸兒抬眸,只見一道身影從窗外翻了進來,正是無塵。

  「施主找我?「無塵依舊穿著那身松松垮垮的僧袍,領口微敞,露出半截鎖骨,極為白皙、

  而嘴角,始終掛著那副與出家人格格不入的戲謔笑意。

  王幸兒點了點頭:「樊通已經在我手中,你想怎麼處置,隨你。」

  無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意更濃:「施主果然手段通天吶。」

  「不過。」王幸兒話鋒一轉,「我要從他口中問出當年我母親的死因。等我問完了,他隨你處置,別給我弄死了就行。」

  「成交。」無塵點了點頭,忽然湊近,那雙狐狸眼微微上挑,「不過施主,你請貧僧來,就不怕貧僧對你圖謀不軌?」

  王幸兒冷笑一聲:「你敢?」

  「小僧有什麼不敢的?」無塵笑得意味深長。

  「施主生得這般好看,小僧可是惦記很久了。」

  他說著,竟真的伸手去挑王幸兒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