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在社會上已然工作了幾年,有些事,不用說的多詳盡,簡單幾句便都明了。
溫為笙的心是涼了的,在剛剛饒嘉佳說那句話的時候,一絲溫熱都不再。
但此刻,聽見饒嘉佳說的這幾句話,他的心一瞬便熱了。
炙熱。
他眼中生出灼灼光亮,握緊手機,壓住心中不斷生出的喜悅,問道:「常寧,她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是嗎?」
饒嘉佳一頓,隨即一下就笑了:「對。」
「常寧有想過和學長你在一起,因為學長你很好,她不眼瞎,她會選擇你很正常。」
本來就是,只要不眼瞎,誰會不心動。
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是已經步入社會,並且經歷過一次婚姻的人,她的思想各方面早便無比的成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面對溫為笙這樣優質男人的追求,喜歡,不心動才是有問題。
溫為笙一瞬低頭,笑了起來。
他嘴角上揚,那好看的唇線跟著牽起,眉眼微彎,長睫垂下,歡喜,愉悅,滿足從他眼中滿溢。
機場裡的燈光一直籠罩這裡,亦把他籠罩,這一刻隨著他的笑生出,他便如那烏雲褪去的清風霽月,是那般的晃人眼。
溫為笙的好看和洛商司的好看是不一樣的。
一個是冰山上的傲松,一個則是山谷里的青竹。
各有各的好。
饒嘉佳聽見溫為笙這笑,她也跟著笑了,整個人放鬆。
「學長,你可不要高興的太早,常寧會選擇你,但不代表她會和你在一起。」
「站在理智客觀的角度,她選擇你是很正常的,同樣的,她不和你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剛剛在溫為笙笑之前,饒嘉佳心裡都是替兩人緊張擔心的,但現在聽見溫為笙的笑後,饒嘉佳突然就不緊張了。
因為,一個會願意去選擇,一個要的將將就是她的選擇。
這兩人,是有機會的。
他們之間問題不大的。
只要好好談,事情好好去解決,要在一起,不是難事。
所以,饒嘉佳放鬆了,心放回了肚子裡。
不再擔心了。
溫為笙抬頭,看著前方這來往的人,看著候機廳里明亮的光,他眼裡是滿滿的星光,「我知道。」
「我不怕。」
「只要她會選擇我,會給我機會,我就不怕。」
「她離過婚的事,我家人這邊,我都會解決好的。」
「這幾年,我後悔過無數次沒有早一點跟她告白,沒有早一點追求她,現在我有這個機會了,我不會再放棄,也不會再錯過。」
饒嘉佳勾唇:「好,反正話呢我就給你帶到了,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然後有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你們要走到一起,還是要經歷一些事的。」
「什麼事都不經歷,也是走不長遠的。」
「我希望你們在一起就是一輩子,長長久久,不分開。」
「我明白的,嘉佳,謝謝你和蔣束。」
聽見這話,饒嘉佳看蔣束,蔣束正巴巴的看著她,眼裡是興奮激動的光。
顯然,饒嘉佳這模樣表示事情是很好的。
蔣束能感覺到,所以他特別的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是不是溫為笙和常寧在一起了。
如果在一起那就太好了,趕緊把婚禮提上日程,他們兩對新人一起辦。
對於這個婚禮,蔣束特別的執著。
饒嘉佳看蔣束這傻兮兮的模樣,轉過視線,笑道:「不用,我都是為了寧寧,我這好姐妹。」
「她要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
溫為笙握緊手機,目光堅定:「我會努力的。」
是的,努力。
怎麼都不會放棄。
「行,那就不多說了,你忙,有事給蔣束打電話。」
「好。」
不再多言,大家結束通話。
饒嘉佳掛斷電話,把手機給蔣束。
蔣束接過,立馬便問:「怎麼樣?是不是成了?」
饒嘉佳看他這渴望迫切的模樣,好似他下一刻就能做新郎官,饒嘉佳拿過水杯喝水,邊喝水邊說:「成?」
「還沒上路呢。」
蔣束臉上的笑瞬間就垮了。
「怎麼還沒成?」
「這速度也太慢了,要是我的話,我早就……」
話未完,蔣束便立即止住,小心的看饒嘉佳。
饒嘉佳拿下杯子,看著他,呵呵兩聲:「你早就什麼?」
饒嘉佳這一呵呵,蔣束心裡瞬間就打了個寒顫,慫的一批。
饒嘉佳這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他很怕。
下意識的便想嬉皮笑臉的轉過這個話題,不讓饒嘉佳這般模樣看著他。
但面對著饒嘉佳這盯著他不動的眼睛,蔣束瞬間就打消這個心思,縮著身子,小心的看著她,小聲說:「如果是我,我早就撲上來了。」
「管你答不答應,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饒嘉佳直接呵了聲,嘲諷:「你以為寧寧是我?」
「我告訴你,蔣束,寧寧是不可能委曲求全的。」
「洛商司的母親不好相處,但也沒有為難過寧寧,寧寧和洛商司離婚,和洛商司母親沒什麼關係,是她自己要離婚的。」
「她要離婚,誰都沒有辦法。」
「同樣的,她離婚了,也不會像我一樣還吃回頭草。」
「她會選擇適合自己的,不會被過去所牽絆。」
蔣束面色一瞬就白了。
兩人複合也有段時日了,但饒嘉佳的心情總是陰晴不定的。
就比如現在,剛剛對溫為笙態度還很好,到蔣束這就不行了。
還是心裡有怨氣。
這幾年的怨氣積攢的,不是這短短時日能消的。
蔣束慌了,趕忙就過來坐到饒嘉佳身邊,把饒嘉佳抱進懷裡,緊緊的:「嘉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當初不該和你分手,不該不理解你的,嘉佳,我真的錯了。」
「你打我吧,罵我吧,都怪我,我們這才分開了這麼久。」
蔣束說著便拿饒嘉佳的手打自己,很著急的。
他很怕再失去饒嘉佳。
兩人這麼多年,分分合合,對方早已種在了自己心裡,和骨血融在了一起。
不能剝離的。
剝離就要命。
他要命,他要饒嘉佳。
不分開。
饒嘉佳其實也沒想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傷對方,也傷自己。
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控制不住。
這幾年,很多時候她每每午夜夢回醒來,淚總是濕了枕畔,那種痛,在她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即便現在她再和蔣束在一起,那些傷痕也依舊在,無法撫平。
手被迫落在蔣束臉上,打著這張臉,饒嘉佳皺眉,抽回手,厲視他:「蔣束,說這些沒有用,你得用行動彌補。」
「我饒嘉佳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以後都是要你彌補的。」
「要你拿一輩子彌補,懂嗎?」
饒嘉佳這模樣看著很嚴厲,很讓人心裡發怵,但是,蔣束卻看著她這模樣一瞬紅了眼睛,然後整個人埋進饒嘉佳懷裡,用要哭的聲音說:「老婆,你把我的命拿去吧,刻上你的名字,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饒嘉佳心裡是隱隱的痛的,但這個時候,聽見蔣束這話,她還是一瞬便笑了。
痛,依舊笑著。
這就是愛吧。
明知不該,卻依舊撲上去。
……
機場,候機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