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鈍痛

  饒嘉佳其實在早上的時候,和常寧通話結束後便想給溫為笙打電話,告訴溫為笙常寧的想法,心思。

  但最終,她沒有打。

  因為,她覺得常寧說的很對,常寧現在的情況是事實,無法更改。

  要接受常寧,便要接受她的曾經,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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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為笙很好,但很多事,沒走到那一步,誰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做,會做到哪一步。

  常寧說的那些話,是現在橫亘在兩人面前的一條河,是對兩人的考驗。

  兩人能不能跨過,決定了後面的結果。

  如果跨過了,那後面真的就沒有問題了,如果沒有邁過,那趁現在一切還沒開始,趁早停止還來得及。

  所以,這個電話她沒有打,她想兩人順其自然的去接受這必須的挑戰,走過荊棘和坎坷。

  這樣到最後,無論好壞,都是好事。

  只是,這大半日過去了,常寧沒來電話,溫為笙也沒給蔣束電話,她不知道兩人情況怎麼樣,結果是如何。

  所以,在蔣束磨著她來用午餐時,她答應了。

  然後,到餐廳後,她決定告訴蔣束這件事,讓蔣束給溫為笙打電話,問問情況。

  此刻,饒嘉佳眉頭緊皺,面色亦是嚴肅,問出這句話。

  從心裡來說,她是希望溫為笙不顧一切和常寧在一起的,因為她相信溫為笙。

  相信常寧若和溫為笙在一起,會很幸福。

  溫為笙拿著手機,聽筒里傳來饒嘉佳語氣凝重的聲音,他握著手機的五指愈發緊。

  「我現在在機場。」

  「機場?你回平城?」

  「你……你和寧寧見過沒有?」

  饒嘉佳覺得,事情怕是不妙。

  這一打電話,人直接就在機場了,不會是溫為笙放棄了吧?

  一下子的,饒嘉佳腦子裡生出許多想法,極快的划過。

  溫為笙聽出了饒嘉佳話語裡的大概意思,隱隱的,他猜到了什麼,他的心緊繃,甚至是跳快。

  但是,他面上無比的冷靜,說道:「見了,今天早上我們……」

  溫為笙把今天的情況都說出來,告訴饒嘉佳,包括此刻他和常寧一起在機場,同時,還有洛商司。

  他無一隱瞞,全部說出。

  饒嘉佳握著手機聽著,當聽見洛商司也在,整個人的神色瞬間從凝重嚴肅變成驚訝莫名,「什麼?洛商司也一起?」

  「你們……你們這到底什麼情況?」

  常寧沒有和溫為笙說拒絕的事,是因為突然遇到溫為笙的同學,沒有辦法說。

  這很正常,她理解。

  但是,常寧和溫為笙一起回平城,洛商司插一腳做什麼?

  他這個已經是離了婚的前夫了,總是在常寧面前轉是幾個意思?

  他不是工作狂嗎?

  工作狂就該撲工作上,現在撲前妻身上想做什麼?

  饒嘉佳整個面色都不好了,黑的很,似鍋底。

  蔣束不知道溫為笙在電話里跟饒嘉佳說了什麼,但看饒嘉佳這面色,蔣束也跟著心裡緊張了。

  饒嘉佳這面色一看就是不能惹。

  他大氣都不敢出。

  「常寧跟我說,洛商司要回平城見她的爺爺奶奶。」

  「呲!」

  饒嘉佳瞬間就呲笑,無比的嘲諷。

  她坐直的身體當即就靠在椅背上,單手抱胸,說道:「見常寧的爺爺奶奶,都離婚了,見什麼見?」

  「難不成是想去負荊請罪?」

  「他洛商司做得出來嗎?」

  「真是搞笑!」

  對洛商司,饒嘉佳沒有一點好感。

  常寧沒離婚的時候,她也就不說了,人夫妻兩人的生活她不過問,也不插手。

  但是,常寧告訴她,兩人結婚三年,洛商司都不碰常寧,饒嘉佳心態整個就炸裂了。

  你要不碰,你別娶啊。

  娶了你把人放家裡當擺設,一擺就擺三年,敢情人姑娘的青春是紙糊的一樣,一撕就沒了。

  那真的是把她給氣著了,若不是常寧只想安安穩穩的離婚,重新開始,她一定去狠狠罵洛商司,好好替常寧討個公道。

  但沒事,離了就離了,重新開始。

  常寧不是離了洛商司就不能活,好在她這個朋友一點都不戀愛腦,日子依舊過的好好的。

  她再不滿洛商司,也就當這事兒過去了。

  但哪裡想,這人離婚後反倒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出現的。

  現在竟然還找什麼帶孩子的理由,原本以為這事兒結束便結束了,人直接又來一個去見前妻的爺爺奶奶。

  他是閒的沒事兒做了還是突然腦門清醒,知道自己曾經做的有過分,現在趕緊來彌補了?

  但不管是哪種理由,饒嘉佳現在一聽到洛商司在常寧身邊她就很不爽,很想破口大罵。

  即便她這幾天查洛商司都查出來好好的,她也不滿。

  替自己朋友憋屈!

  溫為笙聽著手機里傳來饒嘉佳憤怒不爽的話,沒有出聲了。

  洛商司現在出現在常寧身邊,他很清楚什麼原因。

  但這個原因,他暫時不想說。

  他是男人,他看得出洛商司對常寧的心思,但常寧不知道。

  他能清楚的看出,常寧對洛商司沒有任何的男女感情。

  她和洛商司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如若常寧知道洛商司對她的感情,她不會是現在這樣平靜。

  就當是他私心吧。

  他不想常寧知道洛商司現在對她的心,他怕,怕常寧知道後會回頭,繼續和洛商司在一起。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那麼長的時間,他不敢去冒險。

  手機里的聲音安靜了,饒嘉佳沒再聽見溫為笙的聲音,她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她還沒有跟溫為笙說早上常寧跟她說的話,但現在電話已經打到溫為笙那,大家說了這麼多,溫為笙怕也有所察覺了。

  所以,安靜了一會,饒嘉佳說:「學長,你應該能大概猜到蔣束為什麼給你打這個電話吧?」

  溫為笙指尖微動,低聲:「嗯,常寧……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溫為笙從不是一個會逃避的人,但此刻,他是想要逃避的。

  蔣束著急的打來電話,緊跟著饒嘉佳又說一些話,都在清楚的昭示著常寧要和他說什麼。

  而他今日和常寧在一起的時候便有所感覺。

  如若不是尤萌恰好的在,有些話,常寧怕已然說了。

  他不想聽到常寧說一些話,那拒絕的話。

  所以,他想逃避。

  第一次。

  但這不是逃避便能解決的,即便此刻他的心生出了痛感,鈍痛,他依舊問了出來。

  饒嘉佳聽出溫為笙聲音里的不一樣,心裡嘆氣,說道:「早上我給常寧打了電話,我是想促成你們的,但哪裡想,常寧想拒絕你。」

  「她始終覺得自己離過一次婚,配不上你,也擔心你的家人不能接受她。」

  「學長,我想,你應該是能明白常寧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