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蓮語心中一驚,這是識海里傳來阿笙歉意的聲音:「大家,真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封住了神識,好不容易才解開,才發現老妖婆早就已經出宮了,我一路上都沒有追查到她到底往你們三個中的那個方向去了。🐍♠ ❻➈Ⓢ𝐇υא.ⓒOм 🍓👺」
蓮語安慰他:「無事,一定是老妖婆早就猜到我們的計劃,封住你神識的,你不用自責,她現在已經到我這裡了。」
眾人都大驚失色。
桃心更是擔心的要趕過來幫他們。
蓮語的神色暗了暗:「不用,你們只要專心破陣就好,只要著三才陣一破,這老妖婆一定要回她的真身身上去的,到時候就不攻自破。」
就在他們說話間,司徒錦香已經從如意上下來,站到了蓮語的面前。
「你這臭丫頭,幾次三番的壞我好事,今天竟然還想要破了我的三才陣,看來你……是絕對留不得了!」說罷,五指成爪,飛快如閃電的向著蓮語的心口抓來。
蓮語心中雖然如臨大敵,異常緊張,但臉上卻是故意表現出一派輕鬆的樣子:「哇,你這老妖婆,太不要臉了,這麼下作的招式都用的出,莫非你是男人玩膩了,改了口味要找我這樣的美女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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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里一陣靜默,所有人都被蓮語的「豪言壯語」驚得天雷滾滾。
司徒錦香那張保養得益的臉也瞬間出現了龜裂,恨恨的收住了手,轉而向她的天靈蓋上打去。
「等一下,老妖婆!」
司徒錦香的手離蓮語的天靈蓋只有一指距離的時候,蓮語忽然叫停。司徒錦香愣了愣,復而冷冷的問她:「怎麼,現在後悔和我做對,怕死了?」
蓮語雙手抱胸,用兩根手指撥開她的手掌,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妖婆,『怕死』兩個字在我的字海里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司徒錦香臉色一變,手掌又往前推進了一點,蓮語忙道:「哎,不過我的字海里有另外兩個字。」
「什麼字?」
「好奇!」
司徒錦香又愣住了,「你好奇什麼?」
蓮語曖昧的看了身後的皇甫潯一眼,「當年皇甫潯只有八歲,你怎麼就能想得出要和他雙修?這點我是真的挺好奇的。」
司徒錦香望著她,神情有些複雜:「你居然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
蓮語歪著頭反問:「他?什麼事?」
司徒錦香仰天大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等你死了以後,去問閻王爺吧!」
說著手便繼續往蓮語的天靈蓋上拍來,蓮語連忙閃過,翻手對準了她的眼睛虛晃了一劍,將她逼退了幾步以後,心中飛快的思索著拖延時間的對策。
司徒錦香冷笑:「想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小賤人,你還嫩了點!」
提氣運力,將一股自認為可以講蓮語絞殺的威壓全部聚集在自己的手上,司徒錦香忽然發現自己挪不動步子了。
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竟然被過上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絲!
「蓮語姐!」
狼蛛阿白,和幾個蜘蛛姐妹,手裡拎著蛛絲從兩旁的樹上跳了下來,神情緊張的站到她的身後。
「幹得好,阿白!」
蓮語笑著看向氣急敗壞的司徒錦香:「老妖婆,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招吧!」
「哼!你以為這樣你們就能破了我的三才陣嗎?」
沒想到這老妖婆還挺淡定,蓮語心裡升起一陣不安,忙在識海里呼喚其他人。
「糰子臉,燎哥,你們那裡怎麼樣!」
過了半晌,才聽到雲峰氣喘吁吁的答道:「司徒姑娘,我們這裡有埋伏,桃心正在破陣,我和竹影……」話沒說完,就沒聲音了。
緊接著燎大爺也說話了,聲音氣息也都非常不穩:「我這裡滿汀負責破陣,老子……」
也沒聲音了。
這下蓮語是真的急了。
「燎哥!」
「沒事,老子剛才打跑了幾條狗。」
還好沒多久,燎哥的聲音又響起。
蓮語:「狗?」
燎大爺:「嗯,大概是老妖婆派來阻止我們破陣的人。」
蓮語聞言,又將視線轉回到正在和阿白,和蜘蛛精姐妹的蛛網做搏鬥的司徒錦香身上。
這老妖婆果然猜出了他們的計劃,所以野鬼坡和百穀觀早就預上了埋伏了嗎?
正想著,忽然便覺得眼前白光大作,連忙回過頭去一看,原來是皇甫潯打開了陣法的第一道封印,心中不由大喜。
這陣法是由陣眼和三道封印組成,只要帶開了三道封印再毀了陣眼,陣法就算破了。如今皇甫潯已經打開了最難的第一道陣法,後面兩道就快了。
司徒錦香一劍第一道封印被打開,也急紅了眼。大喝一聲,釋放出身上所有的威壓,一下掙開了蜘蛛精姐妹蛛網的束縛,帶著一道凌厲的勁氣向蓮語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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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語見狀,身形凌空飛起,向後急退,同時高喊道:「阿白,布陣!」
阿白笑著和其他姐妹對視了一眼,齊齊對準了司徒錦香,從肚臍射出一道道厚實濃密的蛛網,一轉眼就把已經肥仔半空的她捆了個結實。
身上被厚厚的蛛網包裹住的司徒錦香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三才陣將司徒錦香的善與惡分割成兩個人,同樣把她的法力和武力也分個開了。她不是白天的那個司徒錦香,沒有法力,蛛網又黏又厚,她的武力根本沒有辦法施展開,破不了她們的蛛網,只好在蛛網中大喊:「無夢,你還不出手!」
只是她剛才一直只顧著要殺了蓮語,卻沒有看見,無夢老早就被阿白用蛛網牢牢的縛在了一棵樹上,動也不能動,就連嘴上也被封上一張小蛛網,話都不能說。
喊了幾聲無夢都沒有回答她,司徒錦香不禁憤怒的破口大罵無夢的無用。
蓮語蹲在司徒錦香的面前,笑著說道:「怎麼樣,阿白的蛛網舒服嗎?你以為只有你想到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就猜不到你在想什麼嗎?」
司徒錦香費力的從蛛網中抬起頭,恨恨的問她:「你怎麼會知道我會叫人埋伏你們?」
蓮語對她挑挑眉毛:「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司徒錦香不甘的撇頭,不做聲。
蓮語卻不管她,依舊問道:「你為什麼布這個天地三才陣,你究竟要做什麼?」
司徒錦香不語。
「好,那我們換個問題,你究竟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也不回答。
蓮語見她的嘴像蚌殼一樣緊,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站起來,背對著司徒錦香撇了一眼:「魔翡翠,接下去看你的了!」
就聽她腕上的鐲子發出一聲歡快的響應:「嗯!」
綠光一閃,司徒錦香的雙眼頓時門上了一層迷茫,蓮語再次蹲下來問她:「你是誰,來玄武大陸,布下這個陣究竟要做什麼?」
司徒錦香神情茫然,如陷入夢幻,喃喃道:「我,叫……司徒錦香,我來自……」
轟!
司徒錦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一聲巨響,蓮語的識海中同時響起了雲峰和燎大爺的聲音:「破了!百穀觀(野鬼坡)的陣破了!」
蓮語顧不上遺憾司徒錦香未說完的話,和蛛網中漸漸消失的身影,回頭看向皇甫潯。
就見破了法陣後的皇甫潯,仿佛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在廢墟中晃了一晃,好像要跌倒。
「皇甫潯!」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住了他,蓮語關切的問道:「皇甫潯,你沒事吧!」
皇甫潯仰起臉,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沒事,法陣終於破了!」
唔唔……他這個樣子,怎麼看上去那麼萌呢!
好像親上去怎麼破?
「司徒姑娘,你,你怎麼了?我說我沒事,你,你怎麼發起呆來了?」
皇甫潯不解的望著盯著他看得目不轉睛的蓮語,有些結巴的問道。
阿白看了看兩人,笑著搖了搖頭。
蓮語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啊?哦,我就是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你……很帥!」
「蓮語姐,你來看,大和尚也不見了,不過我發現了這個!」
阿白的聲音在綁著無夢的那顆樹前面響起,蓮語快步走了過去,沒來得及看見皇甫潯臉上想笑又故作正經的神情。
「蓮語姐,你看!」
阿白指著地上幾顆白色的珠子對蓮語說道。
蓮語捻了一顆放在手心裡,看了半天,沒看出來是什麼東西,玉不似玉,骨不似骨。
皇甫潯也走了過來,「這是舍利子,相傳得道高僧圓寂後,便會留下舍利子,這是佛門聖物,給大相國寺留著吧。」
揮手解開和尚們的禁制,將舍利子交給為首的管事和尚。
「佛門講求完事皆有因果,這是無夢的因也是他的果,希望你們不要因此怠慢了佛門聖物。」
管事和尚接過皇甫潯手中的舍利子,看了許久才收了起來,對皇甫潯雙手合十:「施主所言極是,既然方丈主持已了了他的因果,我們……也不該太過執著。」
皇甫潯這才放心的笑了起來:「那我們就告辭了。」
回到王府後,阿白回到了蓮語的鐲子中,皇甫潯和蓮語兩人走在王府中的幽靜小道上,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走著。
蓮語垂著頭,似有心事,皇甫潯卻耐不住著沉默的氣氛,開口問道:「司徒姑娘,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