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周海的寵物

  羅煙暗暗掐了它一把,小黑「嗷」的一聲竄上了房頂!

  哼!

  你個笨貓懂什麼?

  銀子雖然不能帶下去,可卻能換許多陰司流通貨幣,還能買陰宅,她若是有了這些銀子,就可以不用再靠杜子軒給她建造客棧。→

  她可以在陽間,隨心所欲的選一處她自己喜歡的地方,建一座屬於自己的客棧了!

  這樣,便可以少和他打交道了!

  「咳!」

  周海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和那隻黑貓眼神互動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她,他的存在。

  羅煙從小黑身上收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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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銀子,沈某就不客氣了。」

  說著,將銀票仔仔細細的折好,在羅煙一臉肉痛的神情中,神情自若的放回了自己的袖中。

  接著,周海又說道:「可是,沈某如今遭遇災禍,囊中羞澀,這銀子拿去修繕府邸之後,若是住進客棧,怕是……沒有更多的銀錢支付房錢,這樣對掌柜的來說,會不會……」

  「不打緊的,大人住下便是。」

  羅煙的笑容開始有些猙獰,心裡不停的默念著:他有地契,他有地契……

  「那這一日三餐……」

  錚!

  羅煙的眼睛開始如刀般銳利!

  「還有每日的點心和茶水……」

  錚、錚、錚!

  她的額頭的青筋不斷的爆了出來。

  正欲發作,就聽周海喘了口氣說道:「這些的銀子,我會另外支付的。」

  羅煙這才熄了心裡的那把火,臉色緩和了下來:「那就好。」

  周海低頭招呼李三:「既然談妥了,李三,你現在去把我的東西搬過來吧!」

  李三應聲而去後,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羅煙:「那就勞煩掌柜的帶路,帶沈某去看看給我住的屋子吧!」

  羅煙皮拔下頭上的茶花簪子捏在手,皮笑肉不笑的對他點頭道:「好啊,那大人就跟我來吧!」

  羅煙皮拔下頭上的茶花簪子捏在手,皮笑肉不笑的對他點頭。

  「好啊,那大人就跟我來吧!」

  周海目光流轉,跟著她一起來到了後院的柴房門口。

  「就是這裡了。」

  羅煙推開門的時候,周海儘管早就知道她會法術,但還是不免吃了一驚。

  記憶里,上次他在這裡養傷的時候,這裡是一間用來堆柴火的柴房。

  可是剛才掌柜的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發誓,他真的看到裡面一道紅光閃過。

  門打開以後,裡面赫然是一件有床有桌子的客房。

  若不是他要假裝中了她的迷魂術,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一定會忍不住抓著她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人,你看這件屋子,你滿意嗎?」

  羅煙不動聲色的將茶花簪又插回了髮髻上。

  「嗯,尚可。」

  周海也保持一臉鎮定。

  「那大人你就自便吧,恕我不奉陪了。」

  羅煙回到客棧里,關上了中門。小黑從房樑上掉了下來。

  「以後,咱們的買賣來了怎麼辦?」

  羅煙望著後院。

  「我自有辦法!」

  「可是……」

  小黑欲言又止。

  「杜子軒來了,看見我們讓一個凡人住進來,會不會……」

  羅煙聞言愣了愣,卻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杜子軒似乎很不喜歡周海。

  不管了,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周海的宅子趕緊重修好,趕緊搬回去。

  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晚間。

  李三將周海的東西都拿來了,放在客棧的桌上氣喘吁吁的對羅煙說道:

  「掌柜的,麻煩你將這些東西給我們家大人送進屋裡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羅煙攔住他:「你們家大人子怎麼不出來拿?」

  李三詫異:「大人上衙門去了?你不知道嗎?」

  羅煙默了默。

  算他識相,從後門走了,沒走正門。不然讓那些冤魂見到他,一身罪孽,不知道要給她惹來多少麻煩。

  見她不說話,李三拔腿就走,小黑忽然跳到他的面前,衝著他兇狠的叫了一聲,將李三嚇了一跳,頓了頓腳步。

  「羅煙,他身上有馮三的味道!」

  羅煙眯眼:「李大人,你們家大人招呼也沒打就去了衙門?可是有什麼急事?」

  李三回過頭:「又有人被剝皮了,你沒聽說嗎?街上頭傳遍了。」

  「哦?怎麼回事?」羅煙明知故問。

  「今早有人在城郊發現了一具被剝了皮的男屍,大人就是為這事趕回衙門的。」

  李三便搖著頭,邊往外走:「以前被剝皮的都是女人,怎麼現在男人也被剝皮了,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隨著他的喃喃自語越來越小聲,李三走出了客棧。

  羅煙和小黑對視了一眼。

  她們心知肚明,今早被發現的屍體,正是殺人剝皮的馮三。只不過,他的背後就像李三說的那樣,主謀確實另有其人。

  

  至於是誰,這就不勞她們費心了,那是周海該去煩惱的事情。

  轉過頭,看見堆在桌上的那堆東西,羅煙又是一陣磨牙。

  「小黑……」

  小黑早就跑的沒影了。

  「我早晚要斷了你的小魚乾!」

  羅煙衝著屋頂吼了一嗓子後,無奈的抱起了周海的東西,用腳踢開了他的房門,將東西一股腦的全扔在他的床上。

  咕嚕嚕!

  忽然從這堆東西里掉出來一個東西,一直滾到了床底下。

  羅煙嘆了口氣,彎下腰伸手將那東西摸了出來後,拿在手裡定睛一看。

  原來是個如指環一樣大小玉佩,看起來不像是腰佩,更像戴在脖子上的掛墜。

  青白色的玉石上,模糊不清的花紋隱約能看出是兩個字,但是字體卻像是更古老的字體,羅煙一時辨認不出來。

  大概是掉到床底下的關係,玉墜上蒙上了一層灰,羅煙拎起衣袖擦了擦。

  忽然,她的眼前一片血色蔓延開來,快得她都來不及反應喊小黑。

  就覺得身子綿軟無力,竟不受控制的網地上倒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的紅霧漸漸褪去。

  羅煙驚訝的發現,她竟然像是遊走在兩個世界。

  這邊,耳朵里還清晰的聽得到後門外,鄰居們熱情的互相打著招呼的聲音。

  那一頭,她的眼睛裡竟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座在藍天白雲,晴朗的天空下的山頭。山上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茶花。

  花叢中,一位身穿宮裝,天真的少女站在一朵開的最是艷麗的茶花前,笑魘如花。

  「喂!你沒有名字嗎?那我以後就叫你阿魏吧!」

  少女笑著向著不遠處一個模糊的背影說道。

  「好!」

  模糊的背影聲音甘咧清澈,十分好聽。

  他是誰?

  聲音好熟悉。

  羅煙如同一個看客一般,既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心裡卻暗暗的驚訝道。

  「掌柜的!掌柜的!」

  忽然周海的聲音出現。

  羅煙磨牙。

  怎麼哪兒都有他?

  用力扭了扭頭,羅煙驚訝的發現自己能動了,在定睛一看,自己卻是在周海屋子的地上躺著。

  而周海那張英俊的臉,則在離自己的臉不遠的地方,焦急的看著自己。

  羅煙猛的坐了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經暗了。

  又看了看手裡的玉墜。

  沒有了。

  一抬眼,玉墜好好的躺在他的床上。

  「掌柜的,你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周海好心問道。

  羅煙覺得心煩意亂,推開他,逕自站了起來:「我心裡不舒服?」

  「那……我去幫你請醫生?」

  「不用,看不見你,我的心就舒服了。」

  周海:「……」

  羅煙嫌棄的走出了他的房間,對小黑說道:「上燈,把風鈴掛出去。」

  小黑卻躲在周海的屋子裡不肯出來。

  「你,你先把那隻東西弄走!」

  聽見小黑的聲音就像快哭出來一樣,羅煙這才注意到,她的後院裡,多了一隻動物,正悠閒的嚼著草皮。

  那隻動物,有著一身潔白而捲曲的絨毛,長長的脖子,個子大約道羅煙的腰間,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好奇的打量著羅煙。

  「它叫小白。」

  周海一腳跨出房門,向羅煙介紹道。

  羅煙努力克制住自己想伸手把下茶花簪的衝動,假笑著問他:「請問大人這是……」

  周海微笑,臉頰兩隻酒窩若隱若現:「這是皇上御賜之物,也是沈某的寵物,是只十分乖巧凌厲,聰明的羊駝。」

  說話間,這隻周海口中,乖巧伶俐,聰明的……羊駝,已經走到了羅煙的身邊,和它的主人一樣,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的嚼著羅煙的衣角。

  「沈、重、霖!」

  這隻周海口中,乖巧伶俐,聰明的……羊駝,已經走到了羅煙的身邊,和它的主人一樣,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的嚼著羅煙的衣角。

  「沈、重、霖!」

  望著自己唯一一件體面的衣服,被啃出了一圈不規則的齒痕,羅煙抬手,想一個手刀劈死這頭該死的羊駝。

  周海一個箭步上前,將羅煙的衣角從羊駝的嘴裡扯了出來,並向抱孩子一樣把它抱了起來,一邊抖著,一邊對它小聲的說道:「不許胡鬧!」

  「咩~」

  小白撒嬌似的將它的腦袋往他的臉上蹭了蹭。

  周海向來嚴肅的性子,似乎也對著這隻小羊駝毫無招架之力,忍不住溺愛的揉了揉它的腦袋,大步走進屋裡。

  徹底被無視的羅煙,站在門外,忽然有種很想將頭上的茶花簪插進他的胸膛,然後再用力攪一攪的衝動。

  嗷嗷叫著,從周海房裡逃了出來的小黑,竄上了屋頂,驚魂未定的埋怨起羅煙來。

  「看吧!誰讓你讓他住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