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羅煙朝著裡屋大喊了一聲,裡屋的身影嘎然截止。✎🎉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小黑頂著風,爬到裡屋門口一看:好嘛!暈過去了!
「……」
她也太沒用了……
小黑用力為她關上里裡屋的門,又從門邊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張黃符小心翼翼的貼在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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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樣可以護她周全。
回頭看了一眼門上的黃符之後,這才再一次頂著風爬到門口,站到羅煙的身後。
「吼~羅煙,我們現在怎麼辦?」
「哼!它是想用自己的陰氣破了客棧的結界!」
羅煙邊說,便低頭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一滴血擠了出來,向著馮三張大的嘴中飛去:「急急如律令!破邪!」
她的血在脫離她手的那一刻,便化成了一支血箭,破空斷雲,穿透馮三放出的陰氣,直直的射入了他的咽喉處。
「啊……」
馮三一聲慘叫,從客棧大門上掉了下來,他所放出來的陰氣,也自愛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彼岸客棧里的燈,明滅了幾下後,又恢復了往常的明亮,整個客棧又重新籠罩在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金光中。
一見自己功敗垂成,馮三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甘心的伸手去拔喉嚨上的血箭。
只是他的手一碰到血箭,便被它發出的紅光彈開。
「馮三,你活著的時候,殺人剝皮,喪盡天良,如今死後又化作厲鬼,自甘墮入惡鬼道,所以……」
羅煙慢慢走向正不停的和喉嚨上的血箭坐搏鬥的馮三,臉上掛上了一幅艷麗悽美,卻又殘忍無比的微笑。
「所以……你的罪孽,我收下了!」
說罷,優雅的擺了擺手,長劍變回了茶花簪的樣子,然後她開始一邊小聲的哼著歌,一邊翩翩起舞:「黃泉來的火焰啊,請隨著血做的花瓣一起飛舞吧!飛舞吧,火焰,黃泉來的火焰,血茶花為你開放,用你滿身罪孽在火中將它澆灌。」
一團幽幽的藍火,漸漸從茶花簪的花蕊中生出,越變越大,飄飄蕩蕩的飄到馮三的身上,頃刻間將它吞噬。
「不,不!別殺我,我不想死……」
這時的馮三才開始對死亡有了些許的敬畏。
它在地獄之火中,痛苦的打著滾,大聲求饒。
「太遲了。在你用你的手,向著那些孩子割下第一刀的時候,你就已經身在地獄了!」
羅煙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著它掙扎,痛苦,逐漸走向灰飛煙滅,沒有半絲同情和憐憫。
小黑也信步走到她身後,蹲坐在地上舔著爪子:「別掙扎了,你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不,不,我只是個幫凶,我不是主謀!主謀另有其人,我告訴你們誰是主謀,求你們饒了我,別叫我灰飛煙滅好嗎?」
馮三顧不得身上的身上的地獄之火,翻身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嗯?」
羅煙明眸一閃,寬大的衣袖一揮,馮三身上的地獄之火便消失了。
「你是說……有人只是你這麼做的?什麼人?為什麼?」
馮三死裡逃生,也知道自己是決計鬥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的,於是伏在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我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只叫我喚他做大人。」
馮三,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燈籠工匠,因為手藝平平,所以生意也就很一般,所賺的銀錢也只夠勉強度日。
可是家中的婆娘卻又是個兇悍的,整日裡不是抱怨便是辱罵。
「你個連老婆都養不起的窩囊廢!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你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老娘還能趁著年輕改嫁個好人家!」
終於有一天,忍無可忍的馮三,與她大吵一架之後,便賭氣離家出走。
三更半夜的,再加上喝醉了酒,跌跌撞撞的馮三,迷迷糊糊中連自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了。
這時,那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兄台是不是有煩惱的事情,如果願意,可以說給在下聽,或許在下可以幫你一幫。」
馮三也是鬼迷心竅,便將生意不好,賺不到錢,被婆娘辱罵嫌棄一事,說給他聽。
那人聽完之後,卻哈哈大笑的說道:「這算什麼事情,小事一樁。」
說著便從懷裡拿出了攝魂鈴,交了給他。
還對他說:「只要你夠膽子,用活人的皮做幾盞燈籠,待到燈籠做成之後,客人自然會被它迷住將它買回去。然後每天晚上,過了子夜以後,你只要搖響這個鈴鐺,燈籠便會自己飛回來,然後第二日,你便可以將這幾隻燈籠,再賣一遍,如此以往,周而復始,你的生意自然就會源源不斷了。」
馮三聽他講的輕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那人見他並不完全相信自己,卻也不惱,伸手招來一隻巨大的蝙蝠,做了上去揚長而去。
馮三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也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直到第二日他在家中的床上醒來,看見了自己床頭的那隻紫金鈴鐺,才知道昨晚遇到那人並不是在做夢,心裡驚喜雀躍,心想,那人一定是個神仙,來救他脫離苦海的。
→
於是,他終於開始躍躍欲試,想要嘗試那人交他的法子。
在懷裡揣著刀,半夜在街頭遊蕩了好幾天之後,
馮三終於按耐不住,向那些落了單的姑娘,下手了。
馮三在懷裡揣著刀,半夜在街頭遊蕩了好幾天之後,終於按耐不住向那些落了單的姑娘下手了。
當他向第一個姑娘下手的時候,他的手雖然還有些顫抖,可是他卻從中感受到了巨大的興奮,一種罪惡和黑暗、糜爛墮落的沉淪。
他明知道這是不對的,卻依舊深陷其中,逐漸的不可自拔。
終於,他的手不再顫抖,割下來的人皮也日趨完美。
當然,他不知道到的是,他自己也黎地獄越發的近了。
後來,他的婆娘發現了他的秘密,在一次爭吵中威脅要去揭發他,凶性大發的馮三,手起刀落就結果了她的性命。
然後,將她剁碎了,扔進了附近的糞坑裡。
鄰居們問起來,他便扯謊,說那婆娘嫌棄他窮,回娘家去了。
街坊們素來知道他們家的事情,倒也一時無人懷疑。
可是,自那婆娘死後,家裡邊開始怪事連連,索性也倒也沒出什麼大事,直到有一天,那人騎著巨大的蝙蝠再一次出現在他的家中。
「我好心住你,你卻為何害我?」
那人責問跪在地上,將他當做神仙參拜的馮三。
馮三吃驚:「神仙,我何曾害過你?」
「你殺了你的妻子?可有此事?」
那人厲喝道。
馮三冷汗淋漓,這件事情他做的隱秘,自問無人知曉,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那人見他低頭不語,冷哼一聲:「你那婆娘的鬼魂去了衙門告了你!明日官差便要來拿你了!」
也合該了馮三氣數要盡,這樣謊話,他竟然相信了。
於是便連夜棄家逃走。
離開家以後,他本想找一家無人注意的小客棧躲避一陣子,看看形勢再做打算。
誰知,竟誤打誤撞走進了彼岸客棧。
羅煙聽他說完,心裡暗暗冷笑:這大概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那你可知那人是什麼人?」
馮三猛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我不知道,不過有一回我偷偷跟蹤了他,無意中,我看見了他的長相!」
「哦?快說!他長什麼樣?」
羅煙眼睛一眯,喝問道。
「他是個非常……」
「啊!」
馮三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不知從何出飛來了一支飛鏢,一下將它打得煙消雲散了。
羅煙雙眼猛的睜大了幾分,快步走了上去,一伸手,卻只抓到了那隻飛鏢,馮三的魂魄卻慘叫一聲,化作了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小黑向著空中嗅了嗅鼻子:「羅煙,是活人的味道!」
然後金眸一閃,回頭看向屋頂:「從那裡傳來的!」
「追!」
一人一豹,躍上了屋頂,奮力的往前追趕,可惜,她們跑出了很長一段距離,都只有一片夜幕茫茫,根本沒見到半個人的身影。
無奈之下,她們只好折返客棧,將客棧里的東西都收拾過以後,又弄醒了劉家姑娘,一個人、一隻豹子和一站燈籠這才圍在大堂的一張桌子邊,細細的研究著羅煙手上的飛鏢。
「上次是箭,這次是飛鏢,為什麼這些普通的武器卻可以傷到我和馮三的鬼魂呢?」
羅煙翻來覆去的看著這隻飛鏢,卻沒有看出任何問題來。
它的話,讓羅煙不由自主的想了周海。
他的血很特別,可以驅鬼。那這隻飛鏢,和上次的那支箭上,會不會塗上了他的血呢?
難道說,這所有一切,被收的主謀人,就是他?
「唔?羅煙,這是怎麼了?」
就在羅煙沉思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杜子軒的聲音。
一臉驚訝的望著滿地的狼藉,杜子軒驚訝的合不攏嘴:「什麼人幹的?那個官差?」
「大人!」
小黑驚喜的回頭,眼淚汪汪的向他撲了過去,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不是周海,是一個厲鬼!」
「厲鬼?敢在這裡作祟?」
杜子軒的臉沉了下來,一攤手掌,一把碧綠的桃花扇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是他的武器,碧玉桃花勾魂扇。
一扇索命,二扇勾魂,三扇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羅煙輕輕扶起地上的座椅,道:「已經被人打得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