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語見到潘蘅軒頂著大太陽跪在地上,不由得一陣心疼。😡🎀 6➈𝕤𝕙υⓍ.ᑕσM 🐊💚
剛開口叫了一聲「爹」,潘蘅軒朝他看過來,就看見皇甫沛宇那個賤人領著他的狗腿子,勤善大搖大擺的路過。
「啊呀,這不是潘大人嗎?你、你們這、這樣跪在這裡,這是為何啊?」
勤善一臉虛情假意的看著潘蘅軒,故作吃驚的問道。
潘蘅軒冷哼了一聲,別開臉,沒有搭理他。
勤善絲毫沒有因為潘蘅軒給他臉色看,而收斂起他那討人嫌的嘴臉。
「哎呀,潘大人,老奴真是替你感到委屈啊,你說著大太陽的,萬歲怎麼就讓你們跪在這裡了呢?」
說著,湊上前,悄悄的說道:「要不,潘大人,老奴請三皇子殿下去萬歲那裡為你求個情,就不罰你跪在這裡?」
潘蘅軒聞言,轉過臉來,朝著這狗東西的臉上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呸!你這狗東西!朝廷大事何時輪到你這個閹奴指手畫腳,滾,滾去捧你的主子臭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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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見到這一幕,頓時一起鬨堂大笑起來。
勤善被他冷不丁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麼噴了一臉唾沫,出了丑,又怒又恨的一邊擦著臉,一邊指著潘蘅軒對皇甫沛宇說道:「殿下,你看這不識好歹的東西!」
皇甫沛宇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陰險的笑容,冷眼旁觀,也不說話,也不喝止勤善。見到勤善受了羞辱只是臉色變了變,冷哼了一聲,一拂袖便要大步的離開。
蓮語心裡怒火騰盛。
「站住!」
她怒喝一聲,攔住了皇甫沛宇和勤善的去路。
勤善抬頭,皮笑肉不笑:「呦,是蓮語姑娘……」
話沒說完,被蓮語掄起來便是一個耳光,打得他不僅原地轉圈兩周,一張嘴,牙還掉了兩顆。
「你、你、三殿下~」
勤善捂著臉,口齒不清對著皇甫沛宇委屈道。
蓮語如今神力在身,扇他這巴掌已經是用了最小的力道,不過能打出這個效果,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皇甫沛宇也不禁變了臉色:「潘蓮語,你是什麼意思?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這是不把本皇子放在眼裡嗎?」
勤善捂著臉:「嗯,就是,打狗還要……」說了一半愣住,苦著臉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啊?三殿下,您說奴婢是狗啊~」
蓮語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可不是?你主子說你是狗,你敢說你不是?」
勤善頓時蔫頭耷腦:「……」
皇甫沛宇見那邊跪著的文武百官也都面帶著譏諷的笑容,朝這裡看過來,臉上也掛不住了:「你、哼!」一生氣,拂袖而去。
可是蓮語卻知道,這個陰損的人一定把今日的羞辱記到心裡去了。
他就像一條毒蛇,敵強我弱的時候,他會蟄伏,等都時機成熟的時候,他便會撲出來狠狠地咬上你幾口。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蓮語心裡忽然有了一個計劃……
皇甫沛宇咬牙切齒的來到了寢宮門口,一抬頭見到一襲白衣,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皇甫潯正和李秋庭站在一起說這話,於是換過一張笑臉上前問候道:「見過皇叔。」卻沒有講李秋庭放在眼裡。
李秋庭本也就不稀罕他將自己放不放在眼裡,見他沒對自己打招呼也不在意,反而別開臉,微微測過身,看向遠處。
皇甫潯其實也不想搭理他,只是自身的教養不允許他做出那種目中無人的舉動,於是只好朝他微微點頭示意。
「皇叔也是來看父皇的?」
皇甫沛宇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的恭敬,可他眼睛裡的狠毒卻出賣了他。
皇甫潯何嘗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怕在他的心裡早就已經將他視為爭奪皇位的頭號敵人了。
不過他也懶著與他爭辯,隨他怎麼認為都無所謂,因為他知道最終這皇位究竟還是落到他的兒子,雲宏頭上。
「萬歲現在身子不適,不便召見你,你且回吧。」
皇甫潯擺出皇叔的架子,淡淡的回答他道。
皇甫沛宇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不知皇叔要去哪裡,不如我們一起啊?」
皇甫潯心裡暗笑:他這是自己見不著,又生怕他見著皇帝,所以就算走,也要拖著他一起走的意思嗎?
「我現在不走,一會兒萬歲還要召見我。」
皇甫潯故意賣了個語病給他。
「可是,皇叔剛才還在說,父皇身子不適,不能召見我啊!」
李秋庭在旁邊冷笑著補刀:「呵,是啊,沒錯啊,是不能召見三皇子「你」啊!」
「你!」
皇甫沛宇一口氣梗的不上不下,一時下不來台。
「咳!」
他用力的咳嗽了一下,朝勤善使了個眼色,勤善湊上前,大聲的喊道:「三皇子求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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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寢宮裡砸東西和老皇帝怒罵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進來吧!」
皇甫沛宇和勤善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吃驚不已的皇甫潯和李秋庭一眼,然後走進了寢宮。
皇甫潯和李秋庭對視了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疑惑。
「潯王爺,這……」
皇甫潯低頭沉吟:「看來萬歲這次「生病」又是和他脫不了干係!」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秋庭著急的問道。
皇甫潯想了想:「李將軍,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皇上的安全,我現在立刻去找我師兄去。」
李秋庭點頭:「好!我哪怕拼上這條命也會護皇上周全的,王爺你就放心去吧。」
皇甫潯朝他感激的點點頭,立刻走出寢宮,往蓮語去的方向走去。
「語兒!」
見到正在為潘蘅軒擦汗餵水的蓮語,皇甫潯遠遠的叫了她一聲。
蓮語回頭見他一臉擔憂的走過來,朝潘蘅軒行了個禮,又對著文武百官們微微行禮致意,便問道:「皇上現在怎麼樣了?」
皇甫潯便將皇甫沛宇進到寢宮後的事情與蓮語小聲、簡單的說了一下。
說完之後,蓮語看法與他一樣,第一時間便是想到,這一切肯定又是司徒錦香搞的鬼!
「那叔呢?」
她也感到十分奇怪,為什麼天樞道人放出了紙鶴通知他們皇帝有危險,而他自己卻不見了蹤影。
此刻的天樞道人正帶著周海在一家門廳已經凋落的燈籠鋪外面打轉。
周海抬頭一看,他們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一家燈籠鋪子門前。
這家燈籠鋪子,昨日他還帶著人來這裡調查情況,可惜老闆不在,他們白跑了一趟。
站鋪子門口,周海正要上去敲門,卻被天樞道人攔住。
「屋裡的人早就走了。」
伸手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黃符,吹了口氣。
黃符飛進了燈籠店的門裡。
咯咯咯!
燈籠店的門竟然自己打開了。
周海愣在那裡,半天沒有緩過神。
他以為她是要交自己翻牆進去,卻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方式開門。
天樞道人看出了他滿肚子的疑問,和眼中越來越深的懷疑,卻毫不在意的對他笑笑:「走吧,我們要找惡鬼,就在裡面!」
燈籠鋪子裡除了一地做好未做好,又或是做了一半的各式燈籠以外,還有滿屋子的竹芘,後院裡還有一棵開的火紅的石榴樹。
天樞道人領著周海走進燈籠鋪的後院,站在石榴樹下朝著院子裡的一扇門一指:「你要找的答案就在那裡。」
周海好看的眉頭擰成了川字,握著刀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你怎麼知道答案在這裡面?」
天樞道人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於是勾了勾唇,對著那扇門吹了口氣。「去吧,裡面有你要的答案。」
那扇門緩緩的大開,裡面一片深邃的漆黑。
周海停頓了一下,反手抽出了腰刀,儘管依舊半信半疑,卻還是走了進去。
他的腳一跨過門檻,眼前的黑暗就像幕布一樣被拉開。
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向走馬燈一樣在他的眼前閃過,一個個哀聲慘叫的姑娘向他伸出了手:「救救我,救救我!」
周海揮舞著腰刀,試圖營救那些可憐的女子,可惜刀光所到之處,所有的畫面都裂成了數萬片的碎片。
徒勞無功。
周海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一雙粗糙而又靈巧的大手,活生生的剝下了皮,渾身淌著鮮血,奄奄一息的瞪大了眼睛,望著天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窒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充斥在周海的體內,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豆大的汗滴從他的額頭滑落,砸在他握刀握的幾乎已經發白的手上。
「這裡……就是兇案現場?兇手呢?」
他的聲音像被馬車碾過一樣沙啞。
天樞道人敲了他的腦袋一下:「你覺得兇手會傻傻的等著人來抓自己嗎?」
眼前光怪離奇的畫面瞬間消失,周海還沒從剛才那一幕幕的慘相中恢復過來,「我剛才看見一雙男人的手,很粗糙,但是很靈巧。那是兇手的手是嗎?是燈籠鋪的老闆!」
天樞道人神色淡淡:「是不是,那要等抓到那隻惡鬼才知道。」
周海漸漸冷靜下來,默默將腰刀插回刀鞘。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