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請君入甕

  蓮語故作虛驚一場的樣子拍著心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人發現我和你在這裡呢!」

  皇甫沛宇的心裡暗暗冷笑。👤♩ 6➈丂Ⓗ𝐔᙭.ⒸOᵐ ♥👌

  哼!

  她這個假正經的臭女人!

  嘴上說不喜歡自己,他看她做了那麼多事情,只怕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吧?

  若是真的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為什麼聽見他的邀請立刻就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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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是欲擒故縱的伎倆,還裝什麼清高!

  賤貨!

  蓮語若是知道他此刻心裡的想法,只怕要敲敲他的腦袋叫他醒一醒,別做夢了!哪兒來的自信?

  「潘姑娘,我先干為敬!」

  為了顯示他的爽快,皇甫沛宇仰頭將酒喝乾。

  放下杯子之後,見蓮語還端坐在那裡絲毫沒有要伸手拿杯子的跡象,忍不住幽怨道:「我都已經喝了,潘姑娘你是不願意給本皇子一個面子嗎?」

  蓮語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幸災樂禍的問道:「三皇子,你就沒有覺得……頭很暈……渾身發熱什麼的?」

  她就不信這廝會用藥性溫和的媚藥!

  他一定是選了最強最烈,發作時間最快的那一種!

  「什麼!你!你!」

  後知後覺的皇甫沛宇,終於反應過來,看看酒杯,又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指著蓮語,既驚恐又惱怒的說不出話來。

  飛快的低頭扣著自己的喉嚨,想把喝進去的酒吐出來。

  「小白!」

  蓮語立刻叫道。

  「知道!蓮語!」

  小白立刻放出蛛絲將他捆了起來,扔到床上。

  兩人站在床前,看著在藥性已經發作,在床上扭來扭去,神志不清的皇甫沛宇相視一笑。

  「好了,這下,就等皇甫潯將老妖婆引過來了!」

  小白說:「這就叫,萬事俱備,只欠……」

  「老妖婆!」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的說出那三個字吼,一起捧腹大笑。

  而此時,故意去往後花園無人之處等待獵物上鉤的皇甫潯,百無聊賴的走在湖邊。

  皇宮的明湖風景優美,景色秀麗,明月撒在平靜的湖面上,泛起點點的銀光。

  皇甫潯從袖子裡拿出一根上好碧玉雕刻的笛子,輕輕的吹了起來。

  他的曲子,充滿了祥和,優雅的氣息,宛轉悠揚。

  終於,一曲終了。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冷清的掌聲。

  皇甫潯沒有回頭,卻暗暗勾起了唇角。

  獵物,上鉤了!

  「潯王爺好興致!如此湖光水色,明月當空,再加上王爺你的笛聲……當真是人間極致!」

  司徒錦香身著一身紅色羽紗霓裳,緩緩的向他走來。

  「原來是香姨。」

  皇甫潯轉身,毫不驚訝的稱呼道。

  許是「香姨」兩個字,刺痛了司徒錦香的神經,她的臉有些抽筋。

  「阿潯,叫我阿姐,我其實也比你大不了幾歲……」

  她帶著一份成熟女性特有的魅惑,目光悠悠的看向皇甫潯,那眼神,既火熱又勾人。

  可惜,站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眼睛裡只有一個叫蓮語的女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熱情。

  「長幼有序,本王……不敢逾越。」

  

  看似謙卑的一句話,實則毫不留情的用輩分劃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阿……」

  司徒錦香走近他,正要往他身上靠的時候,皇甫潯忽然往前走了幾步,走進了湖心亭中,使她的這一記軟玉溫香在懷的計劃,徹底落空。

  「皇上賞了酒,此刻大概賜酒的太監正往你那邊去了。」

  皇甫潯拉開和她的距離之後,才說道。

  「皇上賜酒?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賜酒?」

  姜,不愧是老的辣。

  司徒錦香立刻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這個……你要去問皇上,和道長。」

  「道長?什麼道長?」

  「大概……是進宮來捉妖的道長。」

  「捉妖?」

  司徒錦香的眼神頓時閃爍起來。

  皇甫潯將她的表情看在了眼裡,心裡止不住的冷笑。

  與其說捉妖,不如說是阻止她這個妄想推翻天道的邪惡女人!

  司徒錦香想到那個道士有可能是她最顧忌的人,就在也待不住了。

  比起皇甫潯這個人來說,還是大事要緊,千萬可別被那該死的老道破壞了她計劃才是!

  想到這裡,司徒錦香瞪了皇甫潯一眼,恨恨的轉身離去。

  皇帝賜酒,她若是不在,那就是個殺頭的大罪。

  雖然她不怕殺頭,但是,她在宮裡的計劃就全完了。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雖然皇帝派了貼身的太監和那個道士一起賜酒,但那個道士卻是個生面孔,絕對不是她顧忌的那個人。

  咬著牙,強打著笑容,接過了賜酒,一飲而盡之後,司徒錦香等太監和那個生面孔的道士一走,馬上又沖回湖邊找皇甫潯算帳。

  可是,她去到那裡的時候,皇甫潯剛好離開,她只看到他一個背影。

  不甘心被愚弄的她,立刻跟了上去。

  皇甫潯卻像遊園似的,走走停停,看似走的不快,可司徒錦香卻總是慢他一步,始終在他的身後,就是追趕不上他。

  終於,失去了耐性的她再顧不上這是宮裡,冒著隨時有可能被人發現的風險,一個縱身,飛躍到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阿潯,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皇甫潯潯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的數著數:一、二、三……

  正憤怒的指著他責問的司徒錦香,忽然間開始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起來。

  「你,你對我做、做了什麼?」

  她努力維持著情形,驚恐的問道。

  「我什麼都沒做。」

  皇甫潯涼涼的說道:「是皇上!皇上賜的是貓薄荷酒。」

  「什麼?」她吃驚的臉眼睛都瞪圓了,可就是手腳不聽使喚。

  「皇、皇上為、為什麼賜、賜……」

  她的話沒說完,皇甫潯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

  一揚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根狗尾草,漫不經心的放在司徒錦香面前晃了一晃。

  司徒錦香頓時兩眼放光,向看見了什麼寶貝似的,竟不停的伸手去撈。

  就這樣,皇甫潯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時不時的晃動著手中的狗尾草,不一會兒,便將司徒錦香引到了冷宮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