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掌嘴

  蓮語見機又問:「好,那你說說那日我們穿的什麼衣服,作何打扮?」

  金散仙:「黑,黑衣服,蒙面!」

  無愁冷笑道:「既然我們都蒙了面,你又是如何認出我們來的?」

  金散仙:「……」啞口無言。♬💢  💘♧

  人群中從後面又上來一個白鬍子老道,「金散仙,我覺得長春門問得有道理,你為何不回答他們?」

  玉琊道人即是不耐煩也惱恨的等了他一眼:「這與你又有何干係?」

  白鬍子老道身穿一身檀黃黑邊道袍,一甩手中的拂塵有些玩世不恭的說道:「哎?道兄此言差矣。你講各大門派都請到這裡來餵你作證,兼討伐長春門,我們也是應邀而來,怎麼老道說上幾句話,你就不樂意了?」頓了一頓,看了看玉琊道人難看至極的臉色,又笑著說道:「老道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其實很多都未必想來參與這件事情,不過是礙於你玉琊真人的面子,不得不來。沒辦法,誰叫你們無量門是仙門第一大家呢?大家,大家總要給你幾分薄面不是?」

  說著,便笑了起來。

  人群中有幾個別的門派中,年輕的,定力不夠的弟子當場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來玉琊道人和幾個被說中心事的掌門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以後,立刻收住了聲,憋紅著臉垂著手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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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玉,你不要在里插科打諢,胡說八道。長春門沒落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新參加仙門大會,一時求勝心切,做出點什麼事情來,也未嘗可知。」

  玉琊道人強辯道。

  白鬍子老道卻又抓住了他的語病:「你都會說他們是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新參加仙門大會了,難道他們是傻的嗎?不知道一旦死了人,但會便會終止,不會因此判他們勝利,他們為何還要這麼做,自己親手毀掉好不容易的來的,重新振興長春門的機會?」

  玉琊道人被他繞的頭暈,氣急敗壞的口不擇言道:「那你說兇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玄玉雙手一攤:「那老道如何得知,或許那兇手希望大會開不成?又或者是希望長春門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說得玉琊道人臉上一僵,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與他理論,不悅的別開眼,一甩拂塵。

  蓮語三人一起向白鬍子老道投去感激的眼神,老道調皮地朝他們眨了眨眼,然後站回到人群中。向著自己的弟子說道。「好啦,既然人家也都說了,這裡的事情和我們無關。那不如我們就撤了吧。」

  他門下的弟子一個個神情嚴肅,舉止沉穩。「是,祖師尊。」

  白鬍子老道走了以後,玉琊道人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這時剛才一直站在一邊,臉色惶恐的金散仙,雖然沒有說話,但卻不停的打量著玉琊道人的臉色。

  蓮語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於是搶在玉琊道人開口說話之前,蓮語先說話了。

  「剛才一直都是道長在責問我們。如今我倒也有些問題想問問道長。」

  玉琊道人一甩拂塵。「你們有什麼問題要問貧道?」

  蓮語笑道:「怎麼只許到掌握,我們卻不許我們問到道長?道長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玉琊道人身後又開始紛紛議論。

  他向身後看了一看,點他叫來的這些門派的人,都開始對他有所不滿,迫於壓力,他無奈的對蓮語說道。「好!貧道就給你們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免得別人以為貧道容不下人。」

  蓮語向他拱了拱手。言語間似有嘲諷之意。「當真好心胸。既然如此,那晚輩就只問一句。」

  聽她說到只問一句,玉琊真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好吧,你想問什麼?」

  「道長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這裡查看屍體的?」

  「哼,自然是有人通報。」玉琊真人對答如流。

  「那就奇怪了,我們到這裡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如果說有人看見去通報到帳,然後到帳,再通知那麼多門派過來少說。也要半個時辰的時間。道長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蓮語悠悠的問道。

  玉琊道人心裡暗叫不好,上了她話里的套了,頓時尷尬不已。

  身後的眾人也面面相覷。

  金散仙一看師尊為難,立馬跳出來罵道:「長春門的人殺人行兇,誣陷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誣陷我師尊!」說罷,不由分說的上前反手祭出刺銅錘,一錘子砸向蓮語。

  「說不過就動手了嗎?「

  無為大怒,上前蓮語護在身後。也寄出了自己的劍,與金散仙打在了一起。

  玉琊道人身後的那些門派,有一些人見狀,議論紛紛卻也不敢上前。但是有一些人,卻為了拍無量門的馬屁,紛紛拔出了刀界,準備上前幫忙。

  頓時小小的停屍房內打做了一片。

  「仙尊駕到!」

  隨著雲峰的一聲高喊,停屍房裡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跪在地上迎接仙駕。

  「叩見仙尊!」

  皇甫潯沉著臉,背著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都起來吧,看來這次仙門大會可是熱鬧非凡啊。」

  眾人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知道他這話絕非好話。

  玉琊真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開口說話,心裡卻不停的揣測的他的意思。

  連他都不敢說話,他身後的那些人便更不敢說話了。

  一時間,停屍房裡鴉雀無聲,再沒有剛才的熱鬧。

  「怎麼了都聽不見嗎?仙尊讓你們站起來回話。」

  眾人低著頭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

  玉琊道人站起來之後,見到蓮語大搖大擺的站在那裡,動也不動,也不跪下拜見,也不彎腰行禮,頓時變借題發揮道「你這小小的仙人,怎敢如此無禮?劍道仙尊竟敢不行禮!」

  

  蓮語朝他翻了個白眼:「我與他行不行禮,與你何干?你還是先把剛才我問你的問題先回答了再說吧。」

  玉琊道人臉上划過一絲暗喜,便不再說話,退到一邊。

  誰知蓮語竟轉過頭,笑眯眯的對皇甫潯說道:「皇甫潯,你怎麼來了?」

  「大膽,你竟敢直呼仙尊的名諱!」

  忽然有人在旁邊大喝道。

  蓮語抬眼一看,又是玉琊道人,頓時心頭火起。

  金散仙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卻又苦於被皇甫潯禁言,沒辦法提醒他,一時無計可施的團團亂轉。。

  皇甫潯側過臉冷冷的撇了金散仙一眼,又遞了個眼色給身後的雲峰。

  雲峰會意,上前一步大喝道。「你又是什麼人?仙尊的事情豈容你插嘴?」

  當著眾人的面,馬屁拍在馬腿上,金散仙和玉琊道,尷尬當場。

  「皇甫潯,你這個仙尊做的也太沒派頭啦!區區一個下仙竟敢隨意插嘴,你居然那麼好脾氣,也不教訓教訓他。」

  要不講理是嗎?

  好啊,那大家都不講理吧。

  這話一出,眾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雲峰聞言,不等皇甫潯峰府便揚聲叫了兩個金甲衛士進來。「此人冒犯仙尊,將他拖出去掌嘴。」

  玉琊道人頓時慌了手腳,跪在地上,剛要開口辯解,便被這兩個孔武有力的金甲衛士按住往門口拖去。

  「雲仙人,打多少?」

  雲峰轉頭恭敬的問蓮語。「司徒姑娘,你覺得打多少合適?」

  蓮語故作遲疑的說道。「這個由我說不太合適吧。」

  心裡卻想道:糰子臉算你上道,等我回去好好的跟桃心誇獎你幾句。

  雲峰笑道:「合適,合適,這個主由姑娘來做,再合適不過。」

  這時除了蓮語三人,其餘眾人皆覺得冷汗淋淋,不然心裡有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捅了大簍子的感覺。

  蓮語看向皇甫潯,皇甫潯溫柔一笑:「無妨,你說了算。」

  蓮語這才笑著說道。「好吧,這人仙尊也發話了,那就先打個二十吧。」

  其實二十個巴掌對於搖到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只要稍稍運一點功,便可毫髮無傷。只是,向來以無量門是仙界第一大家自居,在仙界也算是名譽有地位,孤傲之人,這麼當眾的,被打二十個耳光。實在是一件沒有面子的事情。對他而言就如同折辱他一般。

  不一會兒,門口便想起了劈啪的抽打聲,聽得眾人心驚膽戰。

  又過了一會兒。金甲衛士將一身狼狽的玉琊道人拖了回來。

  除了臉上非常難看、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有些散亂之外,玉琊道人倒也沒什麼損傷。

  金散仙連忙上前扶著他。

  蓮語見狀,又朝皇甫潯使了個眼色。

  皇甫尋笑了笑,轉頭對金散仙點了點頭。「你是個好的。」

  眾人又是倒抽一口冷氣。

  金散仙扶著的玉琊道人立刻整張臉都青了,雙眼如刀的看著金散仙,嚇得他渾身直冒冷汗,連忙向他解釋道:「師尊別誤會,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什麼都沒做,仙尊為何誇你?想必你一定是個好的。」

  玉琊道人此刻吃了金散仙的心都有。

  金散仙有口難辯,苦著臉,多數著嘴想多解釋幾句,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見到這對師徒就快反目了,蓮語這才拉著皇甫潯走出了房間。

  「你怎麼來啦?」

  蓮語和顏悅色地問道。

  拉起她的手,皇甫尋笑著說道:「你如今是在九十九重天紮根了。既不回洞府,也不去仁德宮,我只好自己找來這裡了。」

  「我……」

  蓮語有些愧疚,她光顧著修煉,把他給疏忽了。

  ……………

  是夜。

  玉琊真人的廂房中,他正在大發雷霆,桌子拍的啪啪響,憤怒的指著地上跪著的金散仙罵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說你無辜好,那你說為什麼仙尊今日莫名其妙的要誇獎你?」

  金散仙跪在地上縮著脖子弓著背,一臉苦笑的為自己解釋道:「師尊,我真的冤枉。我真的不知道仙尊說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徒兒一直都是在勸你呀,不要和那個姑娘作對,是您,您、您就是不聽啊!」

  「放屁!你的意思是,我看到這個剛剛升飛升成仙的小仙,我還要繞道走不成?」玉琊道人越發的生氣。

  「師尊,我不知道如何跟您說,總之,總之,別得罪她就對了。」金散仙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還怕得罪她?今日如此奇恥大辱,此仇不報我誓不罷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你去,今晚悄悄的聯繫一下皇子府的人,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金散仙大驚失色的抬起頭。「師尊,你不會是…?你可千萬莫要犯糊塗啊。你就聽徒兒一句勸吧,那女人,那女人,你可千萬不能動她!」

  「哦,聽你這口氣,知道她的身份來歷?」玉琊道人立刻逼問道。

  「我…唔唔唔…」金散仙指了指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