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鎮國候上門催婚

  「嫡長女?你瘋了!」林鳳萱驚叫道,像是看瘋子一般看著花滿溪,她竟然想做衛國公府的嫡長女,她憑什麼壓過自己!就憑她會做菜嗎?真是好笑至極!

  「小姐,夫人讓你回院子,馬上!」林鳳萱正要讓嚒嚒教島一下花滿溪這京中的規矩,卻不想林夫人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神色匆忙地趕了過來,將她叫走。

  對於母親的命令,林鳳萱不敢不從,惡狠狠地瞪了花滿溪一眼,咬牙切齒道:「等本小姐有時間再教教你規矩!痴心妄想!」

  花滿溪依舊神色不動地吃著雲吞,語氣淡漠道:「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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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鳳萱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敢再拖延,只能憋著一肚子的氣隨著大丫鬟走了,離開了花滿溪的院子,這才憤憤道,「母親叫我什麼事,這麼急?」

  那大丫鬟急聲道:「鎮國候來催婚了,說是鎮國公身子越來越不好,想早點成婚沖喜,夫人讓你先想辦法躲到護國公府去,避避風頭。」

  換親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林夫人的想法是為了萬無一失,若是真的出事了,也可以將林鳳萱摘出去。

  「那我這就收拾好東西,去大舅舅家裡住一段時日。」林鳳萱也不是傻子,當機立斷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就開始收拾行李。

  這邊,衛國公和林夫人正在招待著聲名赫赫的鎮國候,上次在一品居,林之城被徐珩落了面子,這一次林之城也沒有給他好面色,冷聲道:「這婚期本來是御賜的,來年三月,鎮國候此舉,有些不妥啊。」

  「那我明天就進宮請旨,讓陛下更改婚期。」鎮國候徐珩也沒有惱怒,坐在輪椅上,端著下人奉上的茶盞,用蓋子輕輕磕了一下茶盞,發出悅耳的聲音。

  他話一出,林之城和林夫人都變了臉色,若是進宮改了旨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了,連個商量緩衝的時間都沒有。

  林夫人急忙向林之城使了一個眼色,林之城反應了過來,但是又覺得被徐珩壓了一頭,心裡異常的不爽,板著臉道:「陛下日理萬機,能夠得到賜婚,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又何必為了這樣的小事再去勞煩陛下?若是陛下一個不悅,橫生了枝節,反倒不美了。」

  徐珩想不到這衛國公竟然這麼容易就認慫了,若是他的父親鎮國公,他敢這樣出言威脅,定然會命人將自己打出去的。

  他心裡好笑,虧得戴了面具,別人也窺不出端倪來,但語氣依舊和緩從容道:「岳丈大人真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啊,不愧是陛下的左臂右膀,是小婿思慮不周了,那依照岳丈大人的意思,這婚期提前到今年五月,可行嗎?雖然有些匆忙,不過家父的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我作為兒子的,也是沒法了。」

  五月?如今都已經是二月末了,五月就要娶親,不過堪堪兩個月時間作準備,豈非太過倉促了?

  林之城沉下了臉色,林夫人與他多年的夫妻,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不滿意了,不過鎮國公府雖然不得陛下寵信,但是人家也是四大國公府之一,手上的權力都是實打實的,只要一日陛下沒有端了鎮國公府,那鎮國公就不能得罪。

  在林之城發難前,林夫人已經率先站了起來,出聲道:「既然鎮國公身子不好,那我們女兒早些嫁過去沖喜也是應該的,既然陛下已經賜婚,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孩子能夠為鎮國公做些事,也是她的福分。」

  林夫人語笑晏晏,十分的溫柔大方,徐珩將她眼中的一抹得瑟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冷笑。

  若是她親生的女兒要嫁進如今的鎮國公府,她想必是笑不出來的,不過她打定了主意,要讓滿溪代嫁,所以才能事不關己而已。

  不過,這正合他的心意,他了解滿溪,滿溪不是貪圖權勢虛榮的人,所以衛國公府想要將她認回來,怕是不同意,待這林夫人周旋過來,怕是滿溪都已經想到脫身的法子了,所以他才上門催婚,就是要殺她個措手不及,儘快將媳婦兒娶回家去。

  林夫人和徐珩兩人都另有打算,所以相談甚歡,只有林之城覺得徐珩這個女婿太不會來事兒了,處處壓著自己一頭,他這個泰山當得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了,所以很是鬱悶,語調不善道:「雖是這樣說,但是女孩子出嫁,畢竟是大事,兩個月時間準備,太過匆忙了,再說了,這日子也不是說改就改的,總得請人合了八字,看看吉凶吧。」

  徐珩點了點頭,打蛇隨棍上:「已經請欽天監的人看過了,五月初六,正是萬事皆宜的好日子。」

  林之城被堵住了話頭,見這小子一臉的勢在必得,又想到了自己剛才在花滿溪和花蘭香那裡受到的冷遇,這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勸服她們母女,若是不能勸服,到時鬧了起來,那可就不好看了。

  「老爺,妾身知道你捨不得女兒,不過既然是一家人,又是嫁女兒,自然應該聽男方的,假嫁妝本來早就慢慢備好了的,也不算太過匆忙。」林夫人又柔聲勸著林之城。

  林之城心裡頭本來對花滿溪是有一些愧疚的,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性子如何,這段時間都要好好補償她一番的,不想這鎮國公府居然這麼匆忙,將婚期提前了將近一年,那他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補償花滿溪了。

  但是林夫人一番話正好消除了他心頭的愧疚,聽她的意思,是想要將原本給鳳萱的嫁妝給花滿溪帶進鎮國公去,鳳萱是嫡女,庶女的嫁妝自然不能與鳳萱的相比,嫁妝是姑娘家在夫家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花滿溪有了這麼大的倚仗,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鎮國公府的意思吧。」林之城點頭道。

  得到應允的徐珩並沒有馬上起身告辭,反而還繼續端著茶盞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恬不知恥道:「對了,岳丈大人,小婿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既然婚期都定下來了,不知道能否讓本候的未婚妻出來見一面?」

  這話一出,本來正在喝茶的林之城驚得直接將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對著徐珩怒目而視。

  林夫人一見這林之城又要擺老丈人的架子,急忙搶先一步道:「侯爺,這,今日實在是不巧,萱兒剛剛去了她大舅舅的家裡,說是想在婚前住一段時日,以後成了親,想去邊沒有那麼方便了。」

  她打的是什麼主意,徐珩心裡一清二楚,不過做戲做全套,徐珩還是語氣溫和道:「那真是不巧了,不過夫人放心,便是成了親,我徐珩的夫人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我徐家沒有那麼的規矩,爹娘也不是苛刻之人,小婿也會對林小姐體貼關懷,絕不讓她受委屈。」

  「鎮國候客氣了,這,要不我命廚房擺飯,留下來吃飯吧?」林夫人明著留飯,實則趕客。

  徐珩拱了拱手,從善如流:「多謝夫人美意,不過我還有公務纏身,就不留了,過些時日,我便讓府上送聘禮過來。」

  林之城見他很煩,不願意出聲,只有林夫人與他寒暄,將徐珩送出了衛國公府。

  送走徐珩後,林夫人這才沉著臉色折身回來,林之城見她回來,隨即問道:「你為何這樣輕易答應了他,還有兩個月就要到婚期了,你能勸服她們母女嗎?」

  「我辦事,老爺不放心嗎?」林夫人被質問,也沒有生氣,只是輕飄飄地摞下了一句話。

  林之城見她生氣,心裡也有些心虛,放軟了語氣,又問道:「夫人,你真的打算將萱兒的嫁妝給滿溪嗎?」

  「嫁給鎮國公府,若是嫁妝給少了,外人怎麼說我們?這些嫁妝都是我辛辛苦苦為萱兒打點的,我自然是捨不得,可是為了衛國公府的臉面,我能怎樣?對了,老爺,你去偏院與花姐姐說了嗎?她什麼意思?」林夫人這才將話扯到了正題上。

  一提到花蘭香,林之城的臉色更難看了,又不想在林夫人跟前丟了面子,只能敷衍道:「還沒有說,她不願意進林府做妾,我若是說了婚事,豈不是鬧得更難看。」

  「國公爺,你真是的,你始亂終棄,花姐姐記恨你,是正常的,又怎會輕易答應進府?這樣的事,還需要妾身教你嗎?你——」林氏紅著臉,在林之城耳邊說了幾句話。

  林之城想起花蘭香剛才的模樣,臉蛋光滑,保養姣好,身姿窈窕,又憶起當初落難時她悉心溫柔的照顧,心頭也是微微一動。

  他點了點頭,贊同道:「夫人真不愧是陸家出來的,心智手段俱是一流,將我林家打理得井井有條,能娶夫人,是我林之城三生之幸。」

  林夫人勸自己的丈夫去親近前人,還要出謀劃策,心裡自然是不爽的,但是林之城這一番話說得又很是體貼,令她稍微欣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