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鎮國候被群嘲了

  和面作皮,擀好雲吞皮後,花滿溪便開始做餡料,這五花肉偏瘦,帶著一點點的肥,特別適合做餡料,她取了一半五花肉,然後剁碎了冬筍,和在了肉餡裡頭,再加入胡椒粉,鹽,些許醬油,少許白糖,薑絲,蔥花等調味料,將餡料順著一個方向攪拌,到餡料上勁後,這才開始包雲吞。

  包完餡料後,花滿溪開始煮,雲吞本來是要燙熟後用高湯一起吃的,但是現下條件不允許用高湯,她便用剩下的半塊五花肉去皮和些許肥肉後,用上調味料醃製了一下,再下入剛才剩下的一小塊冬筍,和上蔥花薑絲,煮了一碗的瘦肉湯。

  雲吞在沸水中燙熟後,花滿溪將雲吞放到瘦肉湯中,然後再撒上幾滴香油,一碗瘦肉冬筍清湯雲吞就做好了。

  自從她將火鍋的配方賣給一品居後,一品居便進了大批量的辣椒醬和西紅柿醬回來,所以灶台上的調味料多了這兩樣,她又用碗調了一些辣椒醬並在一起,這才舉起了完成的牌子。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右兩邊的許京和小五也都舉起了完成的牌子。

  這一次是初選,灶台之間都是開放的,不僅圍觀的群眾可以看見做菜的過程,便是參賽的廚子與廚子之間,也是可以看見對方做什麼的。

  小五做的成品與花滿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做的是一碗胡蘿蔔蛋炒飯,橙紅的胡蘿蔔粒,金黃的米飯里,青綠的蔥花,看起來十分漂亮,也很有食慾。

  而許京竟然也差不離,他做的是牛肉麵。大片的牛肉,顯然是用大料滷好的,手工做的麵條看著根根分明,十分有韌勁,而且他的牛肉麵上面沒有青菜,只切了一碗大蔥絲放在一邊的小碗上。

  再看其他的廚子,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有的做了燜豬蹄配一道素煮花生,主食是白米飯的,有做了整隻雞燉湯,再配上炒青菜和干餅子的,反正香味不絕,琳琅滿目。

  這個初賽限時一個時辰,但是可以提前做好的,先做好的就先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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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舉牌子比花滿溪先一步,是整場比賽中第一個完成的人,所以她的作品插上牌子後,第一個被端到了評委席上。

  負責端菜的人也是從宮裡頭內務府挑選出來的,務必要公平公正,端菜的太監將碗裡的蛋炒飯用小勺子勺了五小碗出來,然後由下人統一端到評委跟前,這初賽不限制入選人數,五個評委之中只要有三個評委舉晉級的牌子,這廚子就可以直接晉級到下次複賽。

  幾個評委都嘗了一口小五的黃金炒飯,除了雲華郡主外,其餘四人都舉起了晉級的牌子。

  接下來的菜式,便是花滿溪的清湯豬肉冬筍雲吞,每個人碗裡除了雲吞之外,另有一個小碗盛了辣椒醬。

  幾個評委都很是謹慎,吃了一口蘸辣椒醬,又吃了一口沒有蘸辣椒醬的,紛紛舉起了晉級的牌子。

  花滿溪也成功晉級了。

  接下來是許京的牛肉麵,他的麵條就大蔥絲,不像是南陽國這邊的吃法,但像是北疆那邊人的吃法,因為牛肉鹵得極好,所以也得到了一致晉級的決定。

  廚子做的菜並沒有全被評委吃完,剩下的還是乾淨的,若是樓上的哪個達官貴人看中了,可以命人到後廚之中要去嘗鮮,這也方便了日後這些廚子落選後,還能留個後路。

  自從開始試菜後,樓上的氣氛更活躍了一些。

  「黃金炒飯,不就是個蛋炒飯嗎?這名字起的討喜,來人,卻將那黃金炒飯端上來讓我們也嘗嘗。」衛國公擼了擼鬍子,笑著吩咐下人道。

  「哎喲,本官也想嘗嘗,衛國公可肯割愛?」陳松也在其中,惋惜地說道。

  「有何不可?這炒飯不過嘗嘗味道,到比賽散後,喚幾個手藝好點地未來御廚給我們親自做一桌豈非更好,老夫做東。」衛國公說道。

  「哎喲,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衛國公不是與鎮國公做了准親家嗎?你御賜的東床在此,哪有讓丈人做東的道理?」陳松調侃道。

  陳松,字博昌,雖然只是伯府出身,並且沒有襲爵,只是個庶子,本來與衛國公的這種世家大族的長子嫡孫不是一類人的,奈何人家自己爭氣,生生給自己掙了個一品尚書!

  「陳尚書言之有理,鎮國候不是在此嗎?又怎會讓衛國公做東呢?」兵部尚書也插了一句嘴。

  「鎮國候年紀輕輕,就靠著自己的戰功被封侯爺,一門一公一候,當真是無上榮寵啊。」另外有人昧著良心讚嘆道。

  其實,按照徐珩的戰功,十四歲守北疆直到如今,十來年,就是封個國公也是不足掛齒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不喜歡鎮國公一家,一門兩國公的榮耀,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給徐家的,這才封了個鎮國候敷衍,與衛國公那門婚事,就是補償。

  這不過是先給一顆甜棗,後面還要大巴掌呢,這鎮國候的雙腿已經斷了,帶兵士絕不可能的了,這兵權應當也要收回了吧。

  「對,對,鎮國候不僅年紀輕輕就被封侯,還有衛國公這門親事,衛國公大小姐才名在外,是京都數一數二的才女,如此良緣,真是龍恩浩蕩啊。」又有人適時添了一把柴火。

  他們越說,那衛國公林之城就越是尷尬。這門婚事不過是陛下安撫徐珩的手段,明眼人都知道絕對不是真心實意的賜婚,只是他家女兒倒霉,就撞上了這個槍口,他為人臣子,也不能反抗。

  待這群老頭子一個個的說罷了, 目光都落在了徐珩身上時,一直靜默不語的徐珩這才緩緩推了推自己坐著的輪椅,往前了一步,俯視著底下的比賽現場。

  「做東啊,可以啊,本候不缺錢,不過若要與大家一起吃飯,本候就沒有興趣了,本候這個人,向來喜歡吃獨食。」徐珩不緊不慢地說罷,隨口對身側的徐陽道,「去將那份雲吞端上來給本候嘗嘗,在北疆十幾年了,已經忘了這麼精緻的吃食是個什麼滋味了。」

  那些老頭子們本來就是拿衛國公府和鎮國公府這門親事在說笑,意在嘲笑徐珩這個十幾年都沒有回過京都的京都人,卻不想他會這般不給面子,直接嗆聲他們,一時之間都有些驚愕。

  徐珩淡淡勾了勾唇角,看向了衛國公,聲音清冷而淡漠,緩緩道:「陛下最近在與我商量接替北疆軍的人選,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決定舉薦我未來的大舅子了,未來岳丈,你看可好?」

  徐珩這話一出,倒是嚇得衛國公臉色一白了,北疆兵權是陛下要收回來的,但是北疆軍一直被徐家統領,這一番交接必然會掀起腥風血雨的,若沒有過硬的後台,這兵權豈是那麼好接手的?他就那麼一個兒子,可不想送上去當靶子。

  這個肥差,有人趨之若鶩,也有人避之不及啊。

  「呃,我兒子疏於管教,文不成武不就的,哪能當此大任呢?再說了,這眼看著萱兒的婚事將至,她就那麼一個哥哥,可要背著她出門的,若是去了北疆,怕是趕不回來,人生大事,難免遺憾。」衛國公趕緊搬出了女兒來。

  徐珩心知肚明,卻看破不說破,正要再敲打敲打這個老丈人,卻不想一道嬌柔的嗓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眾人的談話。

  「爹,聽說你們這包間有人要了那碗清湯雲吞,太子殿下這幾日感染了風寒,沒有食慾,恰好看上了那雲吞了,卻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要去了?」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衛國公的嫡親閨女,被賜婚與徐珩的林鳳萱。

  她此話一出,包間裡頭的人眼裡都浮起了一絲笑意,人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便是一直在旁作壁上觀的沈紹,都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衛國公只覺甚是尷尬,如同被架在火架上炙烤一般,一張老臉都憋得通紅。

  這叫他怎麼回答,他女兒與徐珩定了親事,與太子待在一個包廂裡頭?還為來太子殿下腆著臉來要徐珩先行取了的雲吞?

  這就是他衛國公的好女兒?傳出去都丟人現眼啊,哪怕她再不滿這門親事,也不能當眾作出這等諂媚的之事啊,這不是與鎮國公府結怨嗎?鎮國公府雖然現在不得帝心,可那又怎麼樣!

  陛下是看不慣他們,又干不掉他們啊!

  就在衛國公尷尬萬分,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被徐珩派出去的徐陽已經回來了,他手裡托著托盤,上頭放的正是花滿溪做的那碗清湯雲吞。

  「侯爺,你要的雲吞。」徐陽徑直將雲吞放在了徐珩跟前的桌面上。

  林鳳萱和徐珩的目光幾乎是同時看向了那碗雲吞,之間帶了些瘦肉和冬筍片的清湯裡頭,漂浮著青綠的蔥花以及白白嫩嫩的雲吞。

  竟然是他要了這碗雲吞!林鳳萱尖銳的指甲都陷進了手心裡頭,這才強自製止了自己想要扭頭就拂袖而去的衝動。

  她想不到,她竟要開口與自己最厭惡的男人說話!

  可是剛才離開雅間的時候,她已經當著太子殿下,三王爺,九王爺,明珠公主,還有一眾公子小姐們夸下了海口,說她一定能帶回這碗雲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