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徐教尉挑戰淡雲

  這話一出,不僅是徐陽,是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尤其是飛鷹,他伸手指著淡雲道:「你個臭小子,真是信口開河,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不用徐教尉,你先來嘗嘗我這青雲刀的威力!」

  他說罷,已經抄了一把大刀飛身前來,就要朝著淡雲劈去。

  「飛鷹!小心,別傷了人!」徐陽見飛鷹來勢洶洶,情急之下大喝了一聲。

  然而,就在眾人都為淡雲捏一把汗的時候,淡雲卻是紋絲未動,待那大刀劈過來,離他不過尺寸之遙的時候,他忽然腳下一動,用快到眾人幾乎看不到的極快動作,閃身避開了那大刀。

  然後,他持著鞭子的手,猛地出手,不過一瞬,便捲住了那大刀的刀柄,飛鷹雖然持著大刀,卻硬是動彈不得。

  這不可能啊,他人高馬大,在軍中素來有大力士的稱號,這青雲刀,也就他才能用,可是被這小子捲住,他竟然半分不能動彈。

  飛鷹不服氣,兩腳叉開,作馬扎的姿勢,穩住了下盤,然後咬著牙,費力地抬起了那把刀,然而,還是絲毫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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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鷹不信邪,又出了一番力,但想不到,淡雲此時卻輕飄飄地鬆了手,他來不及收力,一個反彈,整個人飛了出去,狼狽地摔到在地上。

  那刀也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刀柄將地上砸出了好大一個印子。

  飛鷹摔了一個狗啃泥,滿臉都是泥,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雖然魯莽,卻是個心胸氣度都爽朗都人,對著淡雲抱了抱拳,道:「小兄弟真人不露相,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兄弟這般身手,若是投身軍中,定然前途光明。」

  徐陽也有些愣神,轉念一想,世子爺畢竟是世子爺,他既然提出了要讓自己去討教的人,豈是等閒之輩,若真是一個趕車的小車夫,比試起來,還折損了他的面子,說他勝之不武呢。

  如今飛鷹這麼一鬧,大家都看得到淡雲的實力,等會他贏了,只會更加佩服他,而不是說他恃強凌弱。

  徐陽這般想罷,抽出了佩劍,對著淡雲作了個請的姿勢。

  淡雲要不客氣,一個飛身,卷席著鞭子朝他撲來,攻勢猛烈。徐陽已經收起了輕敵的心思,全神貫注,用佩劍擋住了淡雲了鞭子,逼著淡雲收回了這一鞭,他卻見縫插針,劍勢冷厲地朝著淡雲刺了過去。

  淡雲雙腳未動,但是身子卻動了,他一個下彎腰,避開了這一劍,隨即猛地雙手撐地,翻身起來,用拳腳去攻擊徐陽。

  徐陽到底是個教尉,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他見淡雲棄了鞭子,自己自然也不能再用劍,否則也是勝之不武,所以他也擲開了劍,以拳相應。

  兩個都是高手,拳腳相搏最是扣人心弦,那些個將士個個都看得目瞪口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徐教尉,揍他啊,揍他啊,揍他的下巴!哎,又被他閃了過去!」

  「腰側,打腰側,徐教尉,用力啊用力啊,往死里揍!哎呀,那小子怎麼這樣,還縮回去了,他身子怎麼跟蛇一般!左晃右晃的,真想揪住他揍一頓!」

  「哎呀,揍他啊!徐教尉!快些啊!快些啊!哎呀,他從後面過來了!」

  「小心啊,徐教尉!小心!他要出左腳了!不對,出的是右腳!啊不對,重心在左拳頭!」

  周圍圍觀的人一陣陣的怪叫,不怪他們全都幫著徐陽,除了徐陽輸了他們要跟著操練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徐陽關乎著他們的面子啊!他們不要面子的啊!

  然而,儘管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但是淡雲的招數過於詭異,出手又過於狠辣,快速,徐陽幾乎陷入了被動防守的位置。

  繞是他打起了全部精神防備,卻還是防不勝防,被淡雲打了幾拳。

  最後,淡雲一個飛鶴轉身的動作,從徐陽的肩上翻了過去,然後雙手扣住了他的雙手,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叫徐陽軟下了腳來,淡雲將他雙手反剪,整個人都制住了。

  你不過,淡雲還算給了他幾分薄面,只制住了他一隻腳,沒有讓他雙腳跪地,算是給了他一個比較體面的輸法。

  眾人面面相覷,本來吵吵鬧鬧的院子頓時鴉雀無聲了。

  他們的徐教尉竟然輸了,真是令人絕望的結局!

  這個趕車的小子,功夫竟然這般厲害,招數狠辣曲折不說,功底竟然不輸世子爺。

  「承讓了,徐教尉。」淡雲鬆開了對徐陽的鉗制,淡聲道。

  徐陽狼狽而難堪地站了起來,動了動唇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裡面卻傳來了花滿溪拔高的嗓音:「淡雲!你去哪兒了!快來幫我剁肉餡!我要做包子!」

  「好的,我馬上來。」淡雲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撩了撩袍子,拍掉了袍子上面沾染的灰塵,又走到水井邊,打起一勺水洗了洗手,然後掏出了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了雙手,往廚房走去,還重複道:「我來了。」

  徐陽:「.......」

  眾人:「......」

  這是淡雲將他們的臉面都按在地上摩擦啊摩擦啊!他們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這位兄弟不是個簡單人啊。」飛鷹嘆氣道。

  「當然不是簡單人,都能夠打贏徐教尉了,哪兒還是簡單人!」大虎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會,而他不僅會打架,他還會趕車,還會剁肉餡,還會燒火,真是個全能的人才!我打算把家中的妹子介紹給他,將他拉攏到我的組中,再說他長得還可以。」飛鷹感慨道。

  徐陽:「.」

  眾人:「.」

  淡雲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些人盯上做妹夫了,他進了廚房,只見花滿溪在吃力地跺著肉餡兒,疑惑道:「不是才吃了晚飯嗎?怎的又想起做包子了?」

  花滿溪將手裡的菜刀遞給了他,說道:「心情不好,睡不著,就將明日早飯做好了,也能早些趕路。」

  淡雲自然聽出了關鍵,剁肉餡的動作卻沒有半點遲疑,熟練而穩當:「心情不好?」

  「嗯,我想你家公子了,他如何還沒有音信,是不是出事了?還是已經有妻室了?」花滿溪腦洞大開。

  淡雲驚了一下,總是覺得花大廚在試探自己。

  他表面依舊波瀾不驚,面無表情道:「不是,公子沒有妻室,我自小和他一起長大,人品還是信得過的,這兩日應當有信兒了。」

  「但願吧,若是在沒有信,我要托陳大哥給我介紹青年才俊了,我可不能一直這樣等著她,我這個年紀,差不多要成親了。」花滿溪嚇唬他道。

  果然,淡雲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被她敏銳地看出來了。

  「我等會飛鴿傳書給公子,一定會有信的。」淡雲保證道。

  「最好如此。」花滿溪淡淡回道,心裡的想法卻又疑惑了,她總覺得淡雲是知道什麼的,他一定有事瞞著她。

  不行,一定要再嚇嚇他才是,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徐世子的身份,若真是毀了容,為何不肯給她看,她又不是什麼膽小如鼠的千金小姐!

  花滿溪轉念一想,忽然又出聲道:「淡雲。」

  淡雲心裡有鬼,拿著菜刀剁餡兒的手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重新動了下來,咚咚咚的聲音很是有節奏。

  「怎麼了?」淡雲佯裝不甚在意道。

  花滿溪神色嚴肅,語氣堅定道:「算了,你需要跟你家公子說什麼讓他傳信與我的話了,你直接跟他說一聲,我要跟他解除婚約,反正也只是口頭約定,未曾行過儀式,也未曾告知父母,這個玉佩,你收著,日後還給他就是了。」

  咚的一下,淡雲手裡的菜刀掉到了地上。

  他 急忙撿起菜刀放到水桶邊清洗了一邊,接著這個動作,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但是他到底只是個暗衛,要刺探情報或者是打打殺殺倒是挺在行,不過哄姑娘家,他是真的不行啊。

  淡雲將菜刀放好,看見花滿溪已經從自己的衣裳里掏出里那枚戴著脖子上的玉佩,就要扯開遞給他,頓時就慌了,哀求道:「花小廚,你別這樣,我們現在在趕路,行蹤不定,傳信有些難度的,我保證這兩日公子一定會有信來的。這個玉佩是公子的信物,可以動用公子所有的家當,我是不能要的。」

  「哦,你不敢保管這個東西啊。」花滿溪臉色為難道。

  果然,花小廚還是桃花村那個心地善良的花小廚,淡雲急忙連連點頭道:「這個玉佩很貴重,我確實沒有資格保管。」

  「我記得你家公子是京都人士來著,他家住哪裡,等到了京都,我便將這玉佩送到他家裡去,讓他父母代為保管即可。」花滿溪下定決心道,「先別管這玉佩如何,反正這個婚約我是一定要退了,你現在就寫信傳給他,就說我想要攀附權貴,不想再等他了。」

  淡云:「.」他莫名覺得有種踩進坑裡的感覺是為何?他跟著花滿溪這麼久,打死他也不相信花滿溪是那種喜歡攀附權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