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情不好徐世子

  花滿溪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身子,濕漉漉的,衣服都貼在了身上,的確是不太雅觀。

  她裹緊了身上那襲衣裳,低聲道:「謝謝,衣裳洗了我再還你。」

  身後的徐世子聲音帶了一絲戲謔,卻又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倨傲:「不必了,本世子不缺衣裳,不過你若是想再藉口來我房間投懷送抱,也是可以的,本世子,很久沒有碰女人了。」

  花滿溪滿臉羞怒,卻又不想與他多做爭執,攥緊了拳頭,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走的時候不像進來這般小心翼翼,反而生了氣,將房門關得啪啪作響。

  尷尬的是,她還在門口遇上了正好回來的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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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陽看著她從徐世子的房間裡面出來,還渾身濕淋淋的,驚得雙目睜大,不解地看著她,說出的話卻是:「我都看了,馬只是有些疲累了,沒有什麼問題。」

  花滿溪滿臉滾燙,低聲道:「謝謝徐教尉。」

  徐錦非在房間裡,但是她耳力甚好,將他們兩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本來就心裡不舒坦的 徐世子更是惱火了。

  她衣裳都濕透了,又從自己的房間裡面出去,徐陽竟然還敢與她說話,一點顏色都沒有!這個教尉他是不是不想當了!

  「徐陽!你給我滾進來!」徐世子生氣地砸了一個東西,啪的一聲震天響。

  徐陽趕緊道:「我們世子爺自從受傷後,脾氣就壞了,我去看看。」

  花滿溪不作他語,只點了點頭,開了自己的房門,也進屋去了。

  汪詩詩已經洗完澡了,見她這個模樣回來,嚇了一大跳。

  「滿溪,你怎麼了?是不是掉進洗碗池了?」汪詩詩驚訝道。

  花滿溪抬起眼,卻是眼淚汪汪的。

  汪詩詩一看急了,再看了看她身上披的那件衣裳,拔高聲音道:「有人欺負你了?那個戴面具的?我叫淡雲去宰了他!」

  她風風火火的,眼看著就要站起來,花滿溪趕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道:「不是,是我錯了,我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汪詩詩目瞪口呆,「你還覺得他是徐公子?」

  花滿溪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總覺得他很熟悉,跟他待在一起,特別心安,跟徐公子的感覺一樣,可是我沒想到,我認錯,他不是徐公子。」

  「不是就不是,別哭了,那徐公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走這麼久,半點音信都沒有,咱們也別惦記他了,這還有兩日就到京都了,京都大把的好男兒,我們家滿溪這樣心靈手巧,容顏清麗,又家財萬貫,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啊,咱們若是遇到合眼緣的,就把那親事推了,再說他也沒有跟你正式定親,一個破玉佩,誰稀罕吶,我們要多少有多少。別哭了,把我心疼壞了。」

  「好!我不哭了,我也不想他了,他這樣的確是失了分寸,什麼也不與我說,我也沒有 必要為他守節,等到了京都,馬上讓陳大人給我介紹青年才俊,我也不能拖幾年了,這次去宮裡一趟,見識見識御膳房,約莫就要歸家成婚了。不然大舅他們也不安心。」花滿溪不知道為何,在那徐珩那裡受了委屈,竟然也遷怒起徐錦非來了,狠狠地說道。

  這話自然是一字不落,都傳到了徐錦非刻意豎起來的耳朵里。

  他本正要從浴桶上站起來,聽了花滿溪這話,嚇得一個踉蹌,又跌進了浴桶里,濺出來好大一灘水花。

  他見她剛才離開的時候攥緊的小拳頭,就知道她氣得不輕了,現在看來,比他想像中更要氣啊,都要撇開婚約,去見青年才俊了

  這會真是被他說中了,若是她不等自己,等他平定時局,她孩子都滿地跑了!

  徐世子神色陰鬱,看著很是可怖。

  不明所以被徐世子叫進來的徐陽看著自家主子一動不動愣在浴桶里,心裡七上八下的,斟酌著詞句道:「世子爺,你,你沒事吧?該不會是白天這腿裝太久了,麻了吧?」

  徐錦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我看你最近疏於訓練,眼神都不怎麼好了,今晚去外面練兩個時辰吧。」

  徐陽:「.」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世子爺要這樣對他?他不想在外面練兩個時辰,他想睡覺。

  但是看著世子爺那陰冷寒厲的眼神,他不敢造次,也不敢抗議,只能低聲應了一聲:「哦。」

  「聽起來你不是那麼服氣?」徐錦非又狠狠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我看你的功夫還比不多那小廚娘身邊的車夫,妄自尊大!」

  這話真是傷著徐陽了,他抬起頭,目光銳利道:「世子爺小看屬下了。」

  「哼,小看你,你有本事找他比試比試。」徐錦非冷笑一聲。

  徐陽武功不低,是他在北狄邊疆明面上的教尉,但是淡雲和輕風卻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保護他的暗衛,經歷過最殘酷最嚴厲最血腥的訓練,徐陽自然是比不過的。

  「屬下這就去領教。」徐陽堂堂一個將軍貼身侍衛,一個帶兵的教尉,被放在與淡雲一個趕車的車夫,還是幫一個小廚娘趕車的車夫一起比較,心裡自然是有傲氣的,不服氣地說道。

  」滾。「徐錦非淡淡啟唇,只給了他一個字。

  徐陽負氣轉身,飛速下樓了。

  他這一下樓不要緊,滿臉的不服氣,神色冷冽。

  「徐教尉,這是怎麼了?」飛鷹等一群兄弟還在樓下喝酒,見徐陽面色不對,都出言關心道。

  徐陽啪的一聲將佩劍拍在了桌面上,冷聲道:「世子爺說我功夫差。」

  「那是當然,世子爺什麼人啊,他什麼功夫,咱們功夫如何比得過世子爺?這不是很正常嗎?」飛鷹實話道。

  說到這個徐陽就更生氣了,他神色僵硬道:「世子爺說的不是比他差,是比那小廚娘身邊趕車的人差!」

  「什麼?那小子我看這皮光肉嫩的,像是個小白臉的,不過是雇來趕車的護衛,有什麼功夫,徐教尉可是在戰場上帶兵的, 這哪能比啊!世子爺是耍脾氣了?你得罪他了?」另一個屬下說道。

  「我沒有啊。」徐陽委屈,「世子爺還要我與那趕車的比試一番呢,讓我在外面操練兩個時辰。」

  操練兩個時辰?那徐教尉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操練的!那不是得連累他們嗎!啊啊,不要!趕路已經很辛苦了!

  底下的人心裡明鏡兒似的,紛紛道:「世子爺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咱們徐教尉的武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麼會比不上一個小小的趕車的小子呢?」

  「對啊,徐教尉,既然世子大人要你比試,你就比試唄,將那趕車的按在地上摩擦,看看世子爺還好不好意思讓你操練兩個時辰。」

  「對!盤他!咱們誰怕誰啊!咱們都給徐教尉打氣!」大家附和道。

  「大家靜一靜,這麼多人我怕嚇著人家了,免得世子爺說我們仗勢欺人,大家就站在旁邊看就是了,千萬不要出聲。」徐陽總算找回了一點點自信,如此說道。

  「好,我們聽教尉的。」飛鷹領著眾兄弟說道。

  徐陽很是滿溪,抱起了劍,就仰首闊步地走出門,找到了在驛站院子裡面悠哉悠哉地餵著馬地淡雲。

  「小子!」徐陽冷傲一聲,抱劍在胸,喚道。

  淡雲將手裡的草料全部餵到了馬嘴裡,拍了拍手,轉身看向了徐陽,客氣道:「徐教尉,有事?」

  「你怎麼稱呼?」徐陽問道。

  「淡雲。」淡雲如實道。

  「淡雲?怎麼取了個娘們似的名字?」一邊的飛鷹笑道,「不過你這小子皮光肉嫩的,倒是長得像個姑娘,哈哈。」

  「不得無禮。」徐陽掠了飛鷹一眼,喝住了他,目光看向了淡雲,「我們家世子爺讓我向你討教討教功夫。」

  徐陽話里說是討教,但卻沒有將淡雲放在眼裡。

  「哦,不知道徐教尉要怎麼討教法?」淡雲淡淡出聲,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單手讓你,先來討教兩招。」徐陽信心滿滿地說道。

  「不必了,徐教尉出全力便好。」淡雲不咸不淡地說道。

  「呵呵,口氣還挺大,飛鷹,給他一把劍。」徐陽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抹冷色,等會若是不將這小子按在地上磨擦,他這個教尉也就不用當了!

  「給青雲刀吧。」一邊的大虎建議道。

  「不,還是給把浮雲劍吧,青雲刀太重了,我怕他拎不動。」飛鷹哈哈一笑道。

  他心直口快,也不怕得罪人,這種人,哎,當一個小組長挺適合的。淡雲心裡暗暗道。

  「不需要了,我就用這根趕車的鞭子,挺好的。」淡雲輕飄飄地掃了他們一眼,如是說道。

  他這話一出,那些將士和飛鷹他們都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哈哈大笑道:「哈哈,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我們徐教尉是什麼人,我們這些七尺男兒,可都是被徐教尉訓哭過。」

  淡雲手上執起了趕車的鞭子,淡淡地掠了他們一眼,聲音清冷道:「那是你們,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