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馬車都是一兩百兩銀子一輛,便是他們的馬車是加大豪華的,要一千兩也是過分了。
不過,趙家也不是缺錢的人家,一千兩銀子,便是管家自己都能掏得出來。
「應該的,應該的,一千兩銀子合情合理。」管家點頭同意道。
然而,汪詩詩卻豎起了手指對著管家搖了搖,聲音清晰道:「您老人家可能誤會了,我說的不是一千兩,是一萬兩銀子。」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管家:「.」一萬兩!幾百兩的馬車,她竟然敢要他一萬兩銀子,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汪小姐,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兩千銀子如何?」管家繞是做了心理準備,也想不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麼狠,竟敢開口要他一萬兩銀子!
「那就拉倒吧,反正本小姐也不缺這一萬兩銀子,留著放東西吧。」汪詩詩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管家憋了一肚子的氣,憤憤地回到了趙毅那邊。
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他自然要找大人商量過才行,不能輕易答應了下來。
花滿溪見那管家被氣得不輕,背過身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著汪詩詩道:「還是你狠,我本來就想要個五六千兩的,想不到你一出口就是一萬兩,厲害厲害,論起做生意,我還是要跟你學一下。」
「那當然,想當初我七八歲就跟著我爹走街串巷地談價格,多少學了些皮毛,你想想啊,我們已經拿了這邊一萬多了,若是這馬車再換一萬兩,便是兩萬兩了。若是再加上我們本來預算出來的一萬兩租貢院子的錢,三萬多兩銀子,再加些錢,倒是可以在京都買個小院子了,如此一來,就不用租貢了,我們若是回去了,院子還能租給別人,長久而來有筆進帳,或者乾脆開起鋪子,請人打理便是了。」
就連後續都想得這麼詳細周到了,這筆錢都用處也算是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花滿溪除了佩服還能說什麼?
「汪老闆真是深謀遠慮,小廚佩服,佩服。」花滿溪朝著汪詩詩拱了拱手,裝模作樣道。
「那是自然,畢竟上有老爹,下有小弟,還有一大家子的姨娘要養,不深謀遠慮,不行啊。」汪詩詩得瑟一笑。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呢,那管家又神色慌張而無奈地跑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了整整十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了花滿溪,聲音有絲不甘道:「這是一萬兩,姑娘數數吧。」
花滿溪點了點頭,也不客氣,當著那管家的面就一張張地數了起來,還湊近火堆,仔細研究了一番上面的印章和各類記號,似乎是在辨別真偽。
管家:「.」若不是他混了這麼多年,面上功夫有幾分,怕是都要氣得吐血了。
「數好了,淡雲,將車裡的東西挪到汪小姐的馬車上,將這輛馬車給這位老伯吧。」花滿溪收起了銀票,吩咐道。
「好。」淡雲應了一聲,動作利落地開始搬東西,徐陽見狀,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上前幫忙。
戴著面具的徐錦非看著那管家吃癟而忍隱的表情,莫名就覺得有些好笑,再看看汪詩詩,似乎也順眼了許多。
「花大廚真是厲害,這一下又賺了一萬兩,這可算是一本萬利了,聽包公公說這馬車是石山縣的人送你的,一分錢都不用?」徐陽故意出聲問道,就是為了多刺激那管家一把。
花滿溪如實道:「的確是別人送的,我給錢也不肯收,便是這車上的東西,也是他們送的。」
管家:「.」白得的一輛馬車,坑了他一萬兩銀子,可不是一本萬利嗎!
「花大廚勤儉持家,又善於鑽營錢財,你未婚夫真是好福氣。」徐錦非淡淡地插了一句嘴。
怎麼又提起她未婚夫了,這軍爺怎麼對她家徐公子這麼有興趣?
她狐疑地看了徐世子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不過面上卻仍然保持著笑意,隻字不提徐錦非,繞了過去,道:「謝謝軍爺誇獎。」
某世子不死心,還要開口與自己媳婦兒說些話,但是花滿溪卻很是知道避嫌,福了福身子,客氣道:「小廚太累了,要休息了,不叨擾了。」
她說罷,轉身拉著汪詩詩的手,就往馬車上走,還不忘吩咐道:「淡雲,守好我們的車子。」
淡雲只能恭敬地回了一句:「是。」
某世子:「.」他不好朝著媳婦兒撒氣,只能狠狠給了淡雲一個冷冽的眼刀。
淡云:「.」他好冤。公子啊,明明就是你吩咐屬下要寸步不離守著花小廚的!
某世子坐不住,在原地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吩咐身邊的徐陽道:「去我馬車上取那件狐皮披風給花大廚,不要凍著了。」
徐陽:「世子爺,你不是受傷了嗎?傷口受寒不好,再說你就是給,人家花大廚也不一定收你的,你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
徐陽這話堪比捅刀子一般,不過說得倒是沒錯,按照花滿溪的性子,現今他的身份,送她東西,她斷然是不會接受的。
不過這水庫邊,晚上風是真的大,也是真的冷啊,若是冷著了媳婦兒如何是好?
徐世子轉念一想,冷聲道:「你就說讓她千萬不要凍了,受了風寒煮飯,要傳染給各位弟兄。」
徐陽:「.」世子爺,你這樣是追不到姑娘家的!
但人家是世子爺啊,軍令如山,不得不從啊,徐陽心裡雖然不願意,也不明白自家一向眼高於頂,不近女色的世子爺如何就突然抽風了,瞧上了這麼一個小廚娘。
他也不知道為啥,他也不敢問啊!狐皮披風是吧?他拿就是了。
徐陽從徐錦非的馬車裡面取出了一襲純白色的狐皮披風,這東西一看,就是好東西,可是北狄邊疆中數十隻雪狐做成的。
他將披風搭在了手上,走了幾步,湊近了花滿溪和汪詩詩安歇的馬車,在窗子外面敲了敲,低聲道:「花大廚,睡了嗎?」
花滿溪自然還沒有睡,這馬車雖然寬敞,但是比起床還是有差距的,再說又是汪詩詩兩個人擠在一起,更加不舒服了,好在是天冷,倒是可以忍受 ,若是天氣熱的話,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
「沒有呢,徐教尉有事嗎?」花滿溪聽其他人都是這樣稱呼他的,也改了稱呼,問道。
「我們家世子爺命我給花大廚送了一襲狐皮過來,說是你千萬不要凍著了,不然做飯的時候會把風寒傳給弟兄們。」
花滿溪:「.」
汪詩詩:「.」
這世子爺莫非是個傻子吧?有這麼詛咒別人的嗎?
花滿溪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來,咬牙切齒道:「不用了,我們馬車上有被子,替我謝謝你們家世子爺,他真是深謀遠慮!」
最後四個字,她特地加重了口音,便是隔著窗子,徐陽都能聽出她磨牙的聲音。
他就說了!根本就行不通的!哪有這樣送人家東西的!
徐陽也是個聰明人,轉念一想,這倆小姑娘挺愛財的,送禮物嘛,還得投其所好啊。
他咳了咳,壓低聲音道:「花大廚,這東西是世子爺吩咐送來的,若是我拿回去,也不好交差,你就收了吧,雖然說你們車上有被子,但是這披風可是十幾個雪狐做成了,價值千金,你若是不喜歡,到了京都轉手賣了,也是一筆錢啊。」
他這麼一說,汪詩詩和花滿溪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閃閃亮的光芒。
還不待徐陽再出聲勸,木格窗子已經啪的一聲被打開了,汪詩詩掀開了帘子,伸出一隻手,露出了一截潔白如玉的手腕,聲音脆生生道:「拿來吧。」
徐陽趕緊將狐皮披風遞了上去,汪詩詩將這披風拽了進去,驚呼道:「滿溪,好東西啊,你看著皮毛,純淨光亮,沒有一絲雜毛,難得啊,這個披風,賣五千兩銀子都是少的!若是碰見捨得出銀子的,說不得有六千七千!啊啊啊啊,滿溪,咱們這一路上 」
汪詩詩是這方面的行家,她既然都能這般驚喜,想來這披風是個好東西了。
「這是人家送的東西,賣了是不是不太好?再說,收了人家的東西,不是要回禮嗎?不然又是一份人情。」花滿溪壓低聲音問道。
然而徐陽是習武的人,耳力比常人更好,聽得那是清清楚楚的。
嗯,這個花大廚還算不錯,懂點事兒,而那汪小姐,純粹是個見錢眼開的小財迷。
「怕什麼?回禮是吧,正好這馬車賣了,這些東西都沒處放了,臘肉臘腸啊,燻肉啊,辣椒醬啊,海鮮醬啊,西紅柿醬啊,還有酸菜酸筍啊,這麼多的東西,咱們送他就是了。」
徐陽:「.」他想差了,這汪小姐不僅是個財迷,還是個鐵算盤啊,她們的馬車賣了,賺了銀子,東西沒處放了,扔了可惜,帶著累人,送給他們來還人情,呃——真是精打細算呢。
如他所料,汪詩詩再一次說服了花滿溪,花滿溪點了點頭,挽起了帘子看著徐陽道:「徐教尉,替我謝謝你們家世子爺,這披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