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世子爺是個戲精

  徐陽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聲淚俱下,就差跪下來了,花滿溪是個善良的姑娘,差點就要心軟了。

  但是想了想徐錦非那個醋罈子,她還是狠了狠心拒絕道:「不行的,我未婚夫很小氣的,若是知道我給別的男人餵飯,肯定吃醋,對不住了,這位軍爺。」

  某世子:「.」他不吃醋,真的,他保證不吃醋!

  徐陽還不死心,苦苦哀求道:「我們都會守口如瓶的,再說了,小娘子,你那未婚夫這般小氣,也是不是什麼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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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錦非一個冷冷的眼刀甩到了徐陽身上,然而徐陽卻會錯意了,以為世子爺是惱怒他沒有說服花滿溪,他再接再厲,繼續道:「你看我軍中大把好男兒,都是尚未娶親的,你若是黃了這門親事,我保證給你再找一個更好的——」

  徐錦非:「.」我特麼的謝謝你!徐陽!這個月的馬都得你刷了!

  幸好花滿溪意志堅定,搖頭道:「不行的,真是對不住了,要不,詩詩你來?」她竟然轉頭看向了汪詩詩。

  汪詩詩猛地跳後了兩步,急忙擺手拒絕道:「不,我不會!我不會!向來只有別人餵我的份兒,我哪懂得餵人?再說了,要是我餵了,他賴住我怎麼辦?我們昨晚好心做了一頓飯,轉眼就被要挾了,前車之鑑懂不懂啊!滿溪,你就是瞎心軟!愛吃不吃!」

  花滿溪覺得汪詩詩說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附和道:「對,你們給銀子的時候可沒有說餵飯,愛吃不吃!」

  徐錦非:「.」

  徐陽:「.」

  關鍵時刻, 還得徐陽來。這種能動手的時刻,還叨叨什麼廢話?

  他一把佩劍,寒光冷冽的劍身就架在了汪詩詩的脖子上,目光冷薄地盯著花滿溪,言簡意賅道:「餵。」

  汪詩詩怒目圓睜,也是被徐陽這一波騷操作給折服了,她見花滿溪就要妥協,氣得雙眼赤紅,就差冒煙了。

  「滿溪!不要答應他!士可殺不可辱!老娘今日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不喂,不喂,就是不喂,我倒要看看他是把我宰了,還是這個世子爺就會餓死!」汪詩詩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了,上次那麼多刺客追著,她尚有心情討價還價,如今在官道之上,還是驛站裡面,她就不信這幫人還真的敢殺了自己!

  自己也是傻,今早竟然還上了他的當,若不是看在那一萬多兩銀子的份上,她早就和滿溪偷偷溜走了!

  看此一幕,某世子爺深深地懊悔。他不該放任滿溪身邊有個這樣的損友的,若是那李秋秋一樣的,早就嚇得哇哇叫了,哪裡還有心情討價還價?

  「這位小姑娘,刀劍無眼,不要逞強,識時務者為俊傑。」徐陽陰測測的嗓音響在汪詩詩的耳後,依舊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汪詩詩面不改色地掃了他一眼,面不紅心不跳,甚至還帶了一絲挑釁:「有本事你宰了我!不要拿我威脅我們家名花有主的滿溪!你們家主子這個樣子,就算是個皇親貴族,也配不上我們家滿溪!你們不要打什麼歪主意!」

  徐陽被她的聰穎才智折服,由衷道:「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就連我們在打歪主意都看出來了。」

  花滿溪:「.」

  汪詩詩:「.」

  徐陽臉皮厚如城牆,臉上神色穩如泰山,不緊不慢道:「你想得沒錯,我們家爺,看上你們這小廚娘了,若是不來餵飯,我倒是不會殺你,只不過,你這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放在我們這男人堆里——」

  他點到即止,話里的威脅已然明明白白了。

  汪詩詩臉色一白,氣得差點要暈過去。

  花滿溪也是無奈,她看人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從昨晚到今日,她縱觀這一群人,絕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壞人,因為他們辦事有條理,有規矩,便是這徐陽,威脅自己也帶了幾分客氣的。

  所以他嚇唬汪詩詩那種事,絕對不可能會發生,只是汪詩詩似乎沒有看明白,嚇得小臉花容失色。

  他們嚇唬的不是汪詩詩,不過是逼自己而已。

  到了這個份上,她也管不上她家徐公子生氣不生氣了,上前一步道:「我喂,我餵便是了,這位軍爺,你手上的劍不著眼,可別傷了我的好友。」

  她既然已經答應喂,徐陽便是達到目的了。徐陽抽回了佩劍,利落地插回了鞘中,對著汪詩詩抱了抱拳,低聲道:「多有得罪,希望姑娘諒解。」

  汪詩詩氣得整個人都發抖,她攥著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按耐不住脾氣,忽然猛地一步上前,掄起了手,狠狠地往徐陽的臉上颳了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令人始料未及,震驚四座。

  徐陽想不到這嬌嬌弱弱的姑娘家竟然還敢跟他動手,一時間愣在當場,不過臉上卻即時浮起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在場的其他軍士都抖了一抖,紛紛憐憫地看著汪詩詩,這可是他們的魔鬼教尉,這姑娘家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向他動手哦?


  徐陽:「.」

  眾軍士:「.」

  花滿溪一見這個狀況,就頗為頭痛,汪詩詩是有些衝動不假,但她向來是這個脾氣,而且她也覺得這一次,他們的玩笑開得太大了,竟然敢將劍架到詩詩的脖子上了!這一巴掌,也算是他挨得活該!

  花滿溪正要出聲,卻不想那世子比她更快,他咳咳了兩聲,對著徐陽道:「你皮糙肉厚,看看汪小姐手疼沒有?給她送點兒藥膏。」

  徐陽:「.」他受了這麼天大的委屈,世子爺竟然還要他給始作俑者送藥膏?不,這不是他家世子爺!不是!

  莫非世子爺之前那副冷淡寡情,不近女色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他看上人家姑娘了?還一下子看上兩個?

  徐陽看著徐錦非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不過世子爺有令,他又不敢不從,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轉身走了,嘖嘖,那委屈的背影看得汪詩詩都莫名有些心酸。

  花滿溪這才走到了徐錦非的身側,低聲道:「軍爺,用飯了。」

  徐錦非高冷地點了點頭,花滿溪這才盛了飯,夾了菜,用勺子餵到了他的嘴裡。

  然而,某世子卻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冷聲道:「燙。」

  「燙?不燙了吧?」花滿溪也皺了皺秀眉,不過餵下一勺的時候還是湊到了唇邊吹了吹,放涼了才餵到他嘴裡。

  他吃飯的間隙,花滿溪用匕首將他那一份雞包魚劃開,然後用匕首將雞肉切成小塊,再用筷子夾給他。

  某世子爺盯著她的匕首看了半響,心頭一陣得意,面上卻是依舊冷淡,聲音也波瀾不驚,狀似不經意道:「你這匕首不錯。」

  「這是我未婚夫送我防身的。」花滿溪如實道。

  未婚夫,未婚夫,嗯,某世子他心裡很是甜蜜,還不忘自己贊自己一句:「那你未婚夫挺貼心的。」

  「嗯。」花滿溪不想跟別人多提徐公子的事情,冷淡地嗯了一聲,將切小的雞腿夾到了碗裡,和著米飯,一大勺狠狠地塞進了某世子的嘴裡。

  某世子:「.」怎麼辦?似乎說起自己,滿溪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難道她一移情別戀了?

  心裡有點慌,某世子快速地嚼碎了嘴裡的一團飯菜,使勁咽了下去後,抓緊世間問道:「你們兩個姑娘家上京?便是帶了防身的匕首也不夠安全,你未婚夫如何放心?」

  花滿溪總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了一絲疑惑,緩聲道:「軍爺似乎對我未婚夫很有興趣?」

  「咳咳咳!咳咳咳——」剛剛囫圇吞了一大口飯的某世子差點把自己噎死,他咳得厲害,斷斷續續道,「水,我要喝水——」

  事兒真多,花滿溪子放下手裡的飯碗和勺子,倒了一碗水湊到他的唇邊,餵著他喝了。

  然而,某世子喝了一口,卻又全數噴了出來,伸出舌頭哧哧抽氣:「燙,燙!」

  花滿溪白了他一眼,又取來一個空碗,用兩個碗來回倒騰,將水放涼了才餵他喝完了。

  一通折騰,總算是伺候完這世子爺一頓飯了。然而,剛才他的屬下還說他胃口不好?

  那剛剛吃了兩大碗飯,還吃了整整一隻烤雞,半條魚的人是誰?這叫胃口不好?那他胃口好起來的話,豈不是一頓能吃一頭牛?

  花滿溪對徐陽剛才的說法深表懷疑,總覺得他們是另有所圖!

  懷著這樣重重的疑慮,花滿溪隨著他們一行人重新上了馬車,又開始趕路了。

  一路上,花滿溪仍是和汪詩詩一同坐著,就挨著那世子爺的馬車,不過包公公卻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

  這一段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顛得人頭暈胸悶,幸好汪詩詩的馬車是加大加寬的豪華版,兩個人都能躺下來,要不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