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要挾的小廚娘

  「我沒覺得他可怕——」花滿溪卻蹙起了眉頭,聲音有種不可置信的迷惑,道,「我就是覺得很是奇怪,我感覺他很熟悉,很熟悉,像是我家徐公子。」

  汪詩詩直接白了她一眼,瞪大眼睛道:「花滿溪,我看你是得了相思病了,能不能不要瞧著個男的就像是徐公子?你有沒有搞錯,那個人跟徐公子簡直就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好嗎?徐公子什麼樣,他什麼樣?戴著個鬼面具大半夜的來嚇人!還有!他那聲音陰測測的,根本就不是徐公子的聲音啊!」

  「我知道,可我就是感覺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花滿溪沉吟半響,斟酌了一下詞句,緩聲道,「熟悉道我就是心甘情願想給他做飯吃,想給他做很多好吃的。」

  天啊,這是個什麼神仙廚娘啊!汪詩詩徹底被她蟄伏,對她翻了個白眼,直接道:「我看你是想徐公子想瘋了,你看誰不想給他做飯啊,你不是想給誰做飯,你是想做飯!你就是單純的想要做飯!」

  她說罷,不再搭理花滿溪,直接走到屏風後面,洗澡換了衣裳,準備睡覺。

  然而,花滿溪卻待在原地琢磨了起來,她怎麼覺得那麼不對勁呢?那位軍爺進門的時候,第一眼就是落到她的身上,還直接要她吃的麵條。

  明明驛站裡面那麼多人,桌上的飯食各不相同,他為何獨獨要她吃的東西?因為他知道自己做飯好吃!

  若真是徐公子,為何要裝作不認識她呢?而且,他還坐著輪椅?莫非是因為腿斷了,怕連累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花滿溪越想越是覺得不安,站了起來,打開房門,直接去找了淡雲。

  淡雲歇在外面的馬車上,方便看守馬車裡面的東西,淡雲見了花滿溪,雖然面上聲色不動,但是心裡有些打鼓。

  「主子,怎的沒睡?」自從徐公子將淡雲和輕風留了下來,淡雲和輕風就改口叫她主子了,有時候也會隨大家一起叫她花大廚。

  「怎麼這麼久沒有你們家公子的信了,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花滿溪直勾勾地盯著淡雲看,冷聲問道。

  淡雲坦蕩地對上了花滿溪探視的目光,低聲道:「公子最近在周邊的小國做生意,聽說邊境不是很太平,所以傳信才少了。怎麼?你有話要帶給公子嗎?」

  「這樣啊。」花滿溪本是不信的,但是看著淡雲一臉實誠的模樣,又有些問不出口了。

  哎,算了,不管了,明日想辦法打探一下今日那幫人是個什麼底細便好了。

  她這麼一想,頓時就坦然了,對著淡雲露出了一個笑意,低聲道:「沒有什麼話,就是有點想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能不能吃得好。」

  淡雲趕緊安撫道:「放心吧,公子向來是個聰明人,怎麼會虧待自己?」

  花滿溪點了點頭,有些失落道:「也是,那你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那你也早點睡。」淡雲應道,然後站在原地,目送著花滿溪重新上了樓,直到她上去後,房間的燈光熄滅了,他才如釋重負一般,回到了馬車裡。

  他身手極好,幾乎沒有掀動帘子就已經進了馬車裡面,然而,馬車裡,卻還坐著另外一個人,正是那位戴著面具的軍爺。

  「公子,真的不告訴花大廚嗎?若是她自己察覺出來,指不定如何生氣呢?再說,我心裡也不好受。」淡雲低聲道。

  「你不好受,我就好受了?她知道得越多,對她越不好,現在局勢不明,我回京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境況,暫時不要讓她知道,機會合適了,我會告訴她的。」徐錦非冷聲道。

  「哦。」淡雲很是委屈地應了一聲。

  這一切,花滿溪自然渾然不知,她回到房中洗澡後便躺下了,但真的很是掛念徐公子,輾轉反側了好半響,才迷迷濛蒙地睡了過去,可惜天色還沒有亮,就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給弄醒了。

  「誰啊!這才什麼時辰,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汪詩詩不堪其擾,卻賴在床上,使勁掙扎了幾圈,咕噥道,「滿溪,你去開門吧。」

  花滿溪向來淺眠,被吵醒了更睡不著了,趕緊起來穿了衣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打開門,出了門外,又掩上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昨晚那軍爺身側的徐陽。

  「有事嗎?軍爺。」花滿溪撩好自己的頭髮,低聲問道。

  「是這樣的,這位姑娘,昨晚我們世子爺吃了姑娘做的晚飯,很是喜歡,不知道能不能勞煩姑娘再給我們做頓早飯?」徐陽話雖然說得很是客氣,但大清早就來拍門,這架勢已經是容不得花滿溪拒絕了。

  她正要答應,房門卻忽然又打開了。

  汪詩詩睡眼惺忪地走出來,揉了揉眼睛,瞪著徐陽道:「你這人是不是有病?這才幾點?我們家滿溪是你家裡養的奴才還是你們家請的廚子啊!這個點,就連賣早餐的攤兒都沒出攤呢!」

  花滿溪:「……」昨晚那個嚇得比兔子跑得還快的汪大小姐呢?這是起床氣給她的勇氣嗎?

  「這是薪金,勞煩姑娘了。」徐陽也不是喜歡做口舌之爭的人,他當機立斷,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迭銀票。

  汪詩詩是財迷,一聽說有錢,當即雙目發亮掃了過去,卻見徐陽手上的銀票足有十幾張,每一張都是千兩票額的。

  「哇,做一頓飯一萬多兩!滿溪,我換身衣裳馬上來給你打下手!」汪詩詩頓時精神百倍,對徐陽笑臉相迎道,「這位軍爺,你先回去等一等,我們馬上做好早飯哈,對了,你是想吃粥飯呢,還是麵食?還是餃子云吞包子呢?」

  徐陽啊:「……」

  他頓了頓,神色冷峻道:「這位姑娘,你誤會了,這一迭銀票,並不是一頓飯的酬勞,我向驛站讓人打聽過了,你們也是上京都,正好結伴同行,這是我們這一路給這大廚的酬勞。」

  「什麼!」汪詩詩驚叫起來,「一路上都要給你們做飯,真當我們滿溪是你們家裡請的廚子了!這一路趕路那麼辛苦,還要伺候你們那麼多人,不干!兩萬兩都不干!」

  「若是不願,就別怪我手裡的劍不客氣了。」徐陽不輕不重地睨了汪詩詩一眼,聲音冰寒了幾分,「你們倆個姑娘家出門在外,我勸你們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汪詩詩聽了他這話,怒極反笑,拔高聲音道:「姑奶奶做生意好幾年了,這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強賣強買的!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就不怕我在飯菜裡面下毒毒死你們!」

  最後這句話,汪詩詩已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了。

  她斷然想不到,本來是上京都遊玩長見識的,不想還沒有出門兩日,就先來受氣了!這小子這麼橫,若是在石山縣,她要讓他跪著走路!

  真是氣死人了!

  「你不敢。」徐陽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聲音緩慢而沉靜,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瑟,「我們家爺,是你得罪不起的,若是毒死了我們家爺,滿門抄斬算是少的,讓你禍連九族,你信不信!」

  汪詩詩眼睛瞪了又瞪,將徐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考慮他話里的真實性。

  「可想好了?」徐陽也不怕她打量,仰首挺胸,面帶得瑟。

  「算了,詩詩,答應他吧,反正都是順路,也不過是做一頓飯的事情,他們人多,我們上京還能安全一些。」花滿溪見汪詩詩憋著氣,上前拽了拽她的手,低聲勸道。

  「還是這位師傅有氣度,一萬多兩也不少了,不賺白不賺。」徐陽低笑一聲,如此安慰道。

  花滿溪在前世做廚師的時候,多過分的要求都見識過,當下也沒有覺得很是生氣,只是汪詩詩卻要被氣壞了,咬牙切齒道:「那我們還要謝謝你了!」

  徐陽為了自己不用做飯,臉皮厚如城牆,朝著汪詩詩拱了拱手,竟然回道:「不需客氣,對了,我們家世子爺受了傷,要吃清淡一些的。他喜歡吃雞肉,魚肉,最不喜歡吃牛肉羊肉。」

  汪詩詩素來覺得自己臉皮已經夠厚了,不曾想她還是見識淺薄,如今看來,比她功力深厚的人大有人在啊!

  「知道了!我們滿溪做的飯,就沒有人不滿意的!我們要去做飯了,麻煩你不要擋道!」她冷聲道。

  徐陽達到目的,不拘小節,很是客氣地讓到了一邊,還對著汪詩詩和花滿溪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彆氣了,我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一萬多兩銀票啊,也不是少數了,不賺白不賺,不也就幾頓飯的事嗎?」花滿溪見汪詩詩還是氣鼓鼓的,趕緊安撫道。

  「我不是氣他,我是氣我自己!」汪詩詩卻眼眶頗有些泛紅地看著花滿溪,低聲道,「我一想到我從前也拿過銀子去壓你,我就很是難受,我感覺自己不是人!」

  原來是為了這茬,花滿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我們這叫不打不相識,若不是這樣,我如何能多一個知心好友呢?而且還認識了陳大人,又賺了錢,不是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