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路遇鎮國公世子

  十兩銀子就想指使滿溪做菜?真真是好笑之極,想當初她想要滿溪去她府上做碗雲吞,都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兒呢!

  汪詩詩眼底跳起了一簇火苗,包公公和她也相處了幾日,知道這汪大小姐是個火爆的脾氣,頓時就嚇得有些心驚肉跳了,不斷地用眼神示意她冷靜些。

  幸好,這汪小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聰慧上許多,她並沒有當即發怒,而是不緊不慢地從荷包裡面也掏出了十兩銀子,放到了桌面上,一字一頓道:「這位大叔,這是十兩銀子,勞煩你到對面的酒樓上去給你們家爺買些可口的飯菜,當是我請客了。」

  那管家想不到汪詩詩會來這麼一出,一張臉頓時就精彩紛呈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好半響才氣哼哼地拿起了自己那十兩銀子,氣急敗壞地回去了,倒也有些骨氣,沒有拿汪詩詩的銀子。

  花滿溪不動聲色地朝著汪詩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誇她處理得很是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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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哧溜哧溜地吃著麵條,本來已經關上了門的驛站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已經入夜了,這樣急促的敲門聲,在夜裡總是叫人心驚膽戰的,但是驛站的官員早就習慣了,打了個呵欠就要去開門了,還咕噥道:「今日人怎麼這麼多,都沒有房間了。」

  他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呼啦啦的一群人,頓時就嚇了一跳,那些人俱都穿著盔甲鐵衣,佩帶刀劍銀槍,在黑夜裡面顯得寒意陰森。

  而更詭異的是,被這麼多軍士圍在中間的人,竟然是坐著輪椅的,不僅坐著輪椅,還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將一張臉遮得只余眼睛。

  但,單是一雙眼睛,他不過輕飄飄睨了自己一眼,那眸中寒色甚重,甚至掠帶著殺意,猶如千軍萬馬的壓力一般,叫驛站的小官整個人都抖了一抖,趕緊低聲道:「軍爺,這麼晚了,是要住驛站嗎?」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身玄黑的袍服,眼底冷冰,聲音粗啞低沉道:「是。徐陽,將通關文碟給他。」

  站在他身側一個穿著軍服的年輕男子從懷中掏出了通關文碟,遞給了小官兒。

  那驛站的小官兒將文碟看了一遍,冷汗在脊背直流,顫聲道:「竟不知是世子將軍,快請,快請。來人,趕緊上酒上菜,招待好軍爺。」

  狹小的驛站,突然擁進來一群人,且這些人個個都是七尺男人,身披寒光鐵衣,氣場強大。

  花滿溪和汪詩詩到底是出自小地方的姑娘家,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也覺得有些慫,趕緊埋頭吃麵,打算吃飽好回房睡覺。

  然而,人在桌前坐,鍋中天上降。

  那群人進門後,為首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忽然輕飄飄地睨了花滿溪和汪詩詩跟前的麵條一眼,沙啞而粗噶的嗓音不緊不慢道:「她們吃得不錯,就給我們上這樣的吃食即可。」

  驛站的小官兒一看這陣仗,有些腿軟,可是大家住進來的都是官差,誰也不好得罪,唯獨花滿溪那幫人,是個太監帶著廚子的,他只好上前幾步,對著花滿溪道:「這位師傅,幫幫忙吧,都是軍部的人,不好得罪,這幾日你們想吃什麼儘管取,都不要錢。」

  花滿溪和汪詩詩雖然不情願,但是對方人多勢眾,一看就是個大官兒,想來是不好得罪的,正要答應,剛才那個管家卻忽然站了出來,陰陽怪氣道:「這幾位爺,怕是吃不上那麵條了,各位爺不知道吧,那座上的姑娘可是進宮選御廚的,人家吃的都是自己做的,剛才我們家老爺想嘗嘗,給了十兩銀子辛苦費都不做呢。」

  汪詩詩一聽,這是要壞事啊,真想將眼光化成刀子,將那管家捅上一遍,扎出幾個窟窿來!什麼人啊,真是不可理喻!

  但的確是他們欺軟怕硬,實在是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啊。

  花滿溪也覺得有些為難,若是答應驛站的人吧,那可真是把那二品大員得罪死了,若是不答應吧,又怕得罪這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真真是進退兩難。

  誰知,那管家話畢後,那為首的男子卻忽然嗤笑了一聲,沙啞的嗓音緩緩道:「十兩銀子,的確少了,這位姑娘怎麼說也是御廚,御廚的身價可不止十兩銀子,徐陽,拿兩二百銀子給這位姑娘,請她給兄弟們做些好吃的,我們剛從北狄邊疆回來,還沒有吃慣米飯呢,就愛吃麵條。」

  「是的,世子爺。」名叫徐陽的男子點頭應承,當真從口袋裡掏出里兩百兩的銀票,恭敬地遞給了花滿溪,客氣道,「勞煩姑娘給我們做些麵條吃吧。」

  花滿溪不知道這世子為何給自己解了圍,但總算沒有以勢壓人,想來不是蠻不講理之輩。

  「各位軍爺客氣了,客氣了,各位都是保護百姓的好男兒,今日有緣遇上,為你們做一頓飯是小廚的榮幸。這銀錢萬萬收不得,我這就去做麵條,各位稍等。」花滿溪急忙推拒道,拉著汪詩詩就進了廚房。

  她們跑得飛快,生怕有老虎跟著一般,因而看不到那輪椅上坐著的男子,遙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深沉的眼神來。

  「這麼多人,少說也有二十來個,這都做多少麵條啊,你一個人行嗎?」汪詩詩嘆氣道,「早知道這麼麻煩,這個燜鴨面,咱們就不該吃,真是是非多,還不如住客棧呢。」

  「你說得不錯,這麼多人,要拉這麼多的麵條,我做不來了,這天色也黑了,拉完麵條他們都該餓了。」花滿溪吶吶道,隨後靈光一閃,「對了,可以做肉夾饃啊,肉夾饃做起來快些,趕緊將淡雲叫進來給我剁肉餡兒。」

  好吃的肉夾饃流傳著一首打油詩,詩曰,肥肉吃了不膩口,瘦肉無法滿嘴油,不用牙咬肉自爛,食後余香久不散。

  花滿溪先是將上好的五花肉和後腿肉焯水,然後加入滷水大料,寇仁,丁香,八角,陳皮,桂皮,花椒,干辣椒,草果,料酒,鹽,醬油等材料一起將肉燜煮入味,小火慢燉。

  等肉的時候,她開始揉面,發麵,然後將麵團揉成大小一樣的麵團子,弄成餅,再將餅放到鍋里煎好至兩面金黃。

  肉好了以後,剁碎成肉沫,再加入青椒,鹽西作佐料,一刀將餅切開兩半,不能切斷,然後將肉夾進餅里,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夾饃就做好了。

  同樣,肉夾饃也是個乾的,吃著噎口,花滿溪又拿出紫菜煮了一大鍋的紫菜雞蛋湯,然後讓淡雲將湯和肉夾饃都拿出去了。

  「這位軍爺,天色太晚了,若是要做麵條,這麼多人,怕是趕不及了,所以自作主張做了肉夾饃,希望你們不要嫌棄。」花滿溪將肉夾饃放到桌面上,一大盆子的肉夾饃,餅還是金黃熱乎的,料也下得足,看著就有食慾。

  那世子爺伸手拿了一隻,嗅了嗅香氣,對眾人道:「都吃吧。」

  大家都已經餓得慌了,可是盡然有序,並沒有哄搶,都拿了倆個,然後每人盛了一碗湯。

  「嗯,這肉夾饃好吃啊,太好吃了,太香了,我都多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若是選御廚可以憑投票,我要投這位姑娘一票!」

  「對,太好吃了!還有這個湯,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湯——」一位士兵連聲嘆道。

  「這個叫紫菜雞蛋湯,紫菜是海里的東西,我們是海邊的人,所以曬了一些帶來。」花滿溪解釋道。

  「紫菜,原來海里也能長菜嗎?」那士兵聞所未聞,十分驚訝。

  「自然能的,還有海帶,海草,都是能吃的,與青菜無二,卻有其獨特的營養。」說到吃的,花滿溪總是整個人都顯得金光閃閃的,那些士兵個個都聽得眼睛都直了。

  「吃飯就吃飯,別廢話,若是有力氣就出去操練三圈!」他們還要問,卻不想世子大人冷冷一個眼神瞥了過來,生意冰寒道,「這位姑娘,你該去休息了。」

  看樣子還怕花滿溪問出什麼軍事機密來一般,花滿溪訕訕一笑,急忙垂頭道:「好的,不打擾你們了。」

  她急忙拉了汪詩詩,飛也似地往樓上去了。

  徐陽嘆了一口氣,對那世子道:「世子爺,你嚇著人家姑娘了,別將人嚇得半夜拿著包袱就趕路去了。」

  某世子:「.」你們在我跟前,與本世子的未婚妻有說有笑,考慮我的感受了嗎?

  然而,傲嬌的世子大人冷哼了一聲,不疾不徐道:「派人盯著門口,別讓她跑了,明日還要她給我們做飯。」

  徐陽一陣無語,低聲道:「世子大人,這是不是不太好?」

  某世子睨了他一眼,眼裡殺氣騰騰,聲音愈發冰冷:「若是她跑,你來做飯。」

  徐陽:「有我把守,一定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

  汪詩詩和花滿溪上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汪詩詩猛地拍了拍胸口道:「好可怕,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