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若是接不上,就喝三個椰子的汁。」沈妙君拍板道。
「我不參與。」坐在花滿溪身邊的淡雲忽然開口道,眾人目光掃到了他身上,正要說話,淡雲卻先發制人道,「我摘椰子去,我還開椰子。」
既然他這麼自覺,那他們也就不為難他了。花滿溪帶著笑意遞給了淡雲一個從船上拿下來的燈籠,道:「那你小心一些。」
「既然是花大廚提出的玩法,那就從花大廚開始吧。」沈妙君朗聲道,「接著是陳家表哥,然後是秦小爺——」
安排好順序後,花滿溪咳咳了嗓子,開始道:「在一個不知名的國度中,有一幫公子小姐,因為好奇那一望無際的海面後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他們相約在一起,上了船,去探險,卻不想在半途,船觸上了珊瑚礁,漏水了,這幫人無法,只能先就近在一個小島嶼上停了下來。他們的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個寬敞的山洞得以休息。」
花滿溪說到這裡,陳修雅又出聲了:「你這不是偷工減料嗎?哪有你這樣起頭的,那待會我大哥是不是要說打獵了?秦小爺是不是要說開椰子了?」
陳修禮微微蹙了蹙眉頭:「修雅,有沒有點禮貌,聽花大廚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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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用目光無聲地譴責著陳修雅,陳修雅鬧了個不爽,只能板著臉不吭聲了。
花滿溪這才接著道:「當晚,他們在山洞住下了,生起了火,烤了獵物,竟然覺得分外高興,然而睡到半夜的時候,他們豎起的木板門外,卻頻頻遭到了拍門聲,啪啪啪的,觸目驚心,可將他們嚇壞了,但是他們也不敢開門,生生熬到了天亮——」
花滿溪說到這裡,夏然而止,看向了陳修禮。
這種只管挖坑,不管埋坑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她想怎麼胡說就怎麼胡說,後面的人來替她圓,簡直不要太爽。
眾人果然被花滿溪這個簡短又設身處地的開頭吊起了胃口,齊齊看向了陳修禮。
陳修禮沉吟一會,這才低聲接著道:「天色一亮,太陽照了進來,有膽子大的人,輕輕推開了堆著的木門,只見外面——散落了滿地的果子,想來昨晚的那些聲響,就是樹上的果子掉下來弄出來的,那些果子顏色鮮艷,看著汁水充盈,正好他們渴了一整天,便撿起來吃了,不想那果子一下肚子,人竟然就開始肝腸寸斷一般的痛,冷汗直冒,痛得直在地上打滾,奄奄一息,口吐鮮血。」
陳修禮夏然而止,眾人又都將目光投向了秦百亭,秦百亭竟然覺得有些興奮,他和宋肅一樣,讀書雖然不行,不過小時候為了逃課,為了偷偷出去玩,不知道瞎掰胡扯過多少藉口了,這點小兒科,還不是張嘴就來嗎?
所以他慢悠悠地開口道:「這幫人當中,有幾個吃了果子的,有幾個沒吃,就在地上那幾人痛苦得口吐鮮血的時候,那樹上忽然傳了了一道渾然有力,中氣十足的聲音,來者何人,竟然敢擅闖我絕情島!老夫在此島已經十餘年,甚是無聊,他們都中了我的絕情毒!若是想要解藥,須得打贏我才是!這其中,有個叫秦小爺的人,出身京都神機營,武功高強,身手敏捷,更是從小習武,甚是厲害,為救同伴,他大喝一聲,提劍上前,與那絕情島主大戰了三百個回合,最終取得了解藥。」
秦百亭話音剛落,正在喝水的宋嚴噗的一聲,就將嘴裡的水噴了出來,幸好跟前的火堆燒得旺,不然便要將火噴滅了,宋嚴向來嚴肅,也不由得被他逗笑了,說道:「秦小爺,你真是好大的臉啊。」
「就是,哪有這樣夸自己的!不要臉。」陳修雅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別吵了,我覺得他說得還挺有意思的,接著說,不能再打岔了!誰再出聲,誰就出外面站著!」沈妙君橫了宋嚴一眼,又向陳修雅遞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眾人都噤了聲,齊齊看向了宋肅,宋肅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秦小爺將解藥餵給眾人吃了,然而,其他人只是不吐血了,並沒有解毒,此時,那絕情島主的聲音又幽幽傳來,道,這只是一半解藥,若是想要另一半的解藥,需得破了我這奇門遁甲陣,這陣我布置多年,闖島的人皆是有來無還,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運氣了。幸好,他們的運氣還不錯,他們這一伙人,有一個名叫宋小爺的,出身將門世家,自小習得此法,輕易破解了此陣,拿到了另一半解藥。」
因為剛才沈妙君說過了,誰要再出聲,就要出去,所以這一次,誰都沒有出聲,只是齊齊用無語的目光看著宋肅。
秦百亭雖然自誇,但好歹是自己想出來的故事,這個宋肅倒好,竟然照搬秦百亭的套路,實在令人不恥!
接下來就輪到宋俏了,她接聲道:「眾人解毒後,決定要在此地一探究竟,結伴尋去,卻不慎掉進了一處坑洞中,眾人掙紮起來後,卻見那坑洞有一處石門,他們猜測許久,才得以打開了石門。」
宋僑向來與她有默契,自然而然地接口道:「打開了那石門後,只見裡面竟是陳列了許多兵器,還有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銀珠寶,閃閃發光,卻不想此地竟然藏了這麼多的寶物!他們高興壞了,正想盤算著如何處置這一批寶物,忽然,外面卻傳來了大群人馬的聲音!」
「他們派人出去一看,竟然是一些身穿官服的人帶著士兵過來了,原來此處是前朝的一處藏寶處,前朝餘孽打算東山再起的後盾,幸得陛下天縱英才,找到了這個位置,命人來將寶物統統搬走。」
這正是老古板的宋嚴接的。
宋嚴之後便是沈淮了,沈淮咳了咳,藉口道:「來人是兩位大人,卻不想其中一個生了不臣之心,竟然想將這一筆寶物據為己有!他想籠絡另一個大人,巨大的金錢利益之下,那位大人答應了,眼看著兩人就要吞掉大筆的國寶,隊伍里有一位一直被上級打壓的人才小兵,他當機立斷,斬殺了這兩位貪官,統領了隊伍,讓他們將寶物全部清點,要交還朝廷。」
沈淮之後,便是沈妙君,她蹙了蹙眉頭,不高興地瞪了兄長一眼,分明再說,好好一個探險的故事,硬是被他和宋嚴兩個弄成了官場的勾心鬥角,真真是無趣至極了。
她想了想,忽然接聲道:「那些官兵一擁而入,發現了前來遊玩的那一行人,以為他們是來盜竊寶藏的,不聽他們的解釋,便要處死他們,爭鬥之中,打傷了幾人,就在這個時候,這地下宮殿忽然一陣動盪,山崩地裂一般,從那地宮深處,忽然鑽進來兩條大蛇,那蛇吐著信子,青黑身軀,赤紅著雙目游來,哇的一下,張開了血盤大口,就將最近的一個官兵叼進了嘴裡,竟是生吞了!」
沈妙君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看向了她身側的陳修雅。
陳修雅聽得聚精會神,差點就忘了到自己了,她反應過來,抱怨道:「君姐姐,你說得這麼恐怖,要我怎麼接??」
「那你接不上,就喝椰子汁!那個花大廚的護衛還沒有回來,你自己削來喝!」沈妙君得意洋洋道。
「我才不呢!」陳修雅咬了咬唇,凝神一會兒,接著道:「那大蛇掃傷了許多官兵,又咬傷了許多人,嚇得大家抱頭四竄,那一夥從京都來的公子小姐們,無意闖入了一間密室,他們進去後,那石門竟然自動閉合了,咔擦一聲,驚天動地,大家環視周圍,只見這密室四處封閉,竟沒有出路,大家都覺得很是絕望,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包紮傷口,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姑娘在密室走來走去,竟然無意觸動了一個機關!」
挨著陳修雅的便是沈妙蘭了,她向來有些才情,接口就道:「那機關緩緩打開,伴隨著濃濃白霧,白霧散盡後,眾人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姑娘緩緩走來,那姑娘眉目如畫,端的是傾國傾城之姿,她問眾人,來自哪裡,眾人如實回答了,又問那姑娘是何人,那姑娘卻說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的人,她居住在這個地宮之中,已經有數年,她家裡的人世世代代都要往這裡送人,只有她死了,家族會再往這裡送人,外面的大蛇就是守著門口的,人只能進不能出。」
沈妙蘭說罷,又到了一直無話的秦清蓉了,秦清蓉向來木納,與秦百亭的性格天壤地別,根本就不像是親生的兄妹。
她沉思了好半響,正要開口,外出的淡雲卻又回來了,他不知道用什麼枝條弄了一個大筐子,裝了整整一筐子的椰子回來,將椰子倒在了地上。
「我,我接不上,我能不能和他一起去摘椰子?」秦清蓉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