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她要為大家做的,便是粵菜,粵菜屬於八大菜系之一,具有用料豐富,選料精細,技藝精良,清而不淡,鮮而不俗,嫩而不生,油而不膩的特點。
花滿溪這一次要做的菜,除了白切雞,還有同樣冠名粵菜屆的豉汁蒸排骨,菠蘿咕嚕肉,釀豆腐以及上湯白菜。
整隻土雞清洗乾淨,燒開水,將雞浸入滾水鍋中片刻,取出,過一遍冷水,再放入滾水中浸片刻,再取出,反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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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加入薑片,蔥結,沙薑片,將雞重新放入,加入適量的鹽,待水再次滾後,關火,蓋上鍋蓋燜兩刻鐘。
取出雞後,稍微瀝乾湯汁,趁熱摸上一層薄鹽和芝麻油,晾涼後便可以砍塊了。
至於燜煮雞的雞湯,則可以放入一些胡蘿蔔,香菇,山藥再燉煮一會兒,讓雞湯更加清甜。
砍雞也是個技術活兒,先去頭去腳,再砍掉雙腿,翅膀,最後才是雞肋,雞胸肉砍前,需要用刀拍背拍一下,才好擺造型。
而白切雞的精華,其實是在那一碗蘸料上。
這一碗蘸料,需要姜,蒜,以及沙姜舂碎,熱油淋上,再撒上蔥花和鹽西碎。
至於豉汁蒸排骨,做起來就更簡單了,上好的豬小排清洗乾淨,這豬小排一定不能選全瘦的,須得有肥有瘦,那樣蒸出來的才好吃。
瀝乾水後的豬小排加入料酒,薑末,蒜末,豆豉,生粉,少許鹽,醬油,少許糖,攪拌均勻,醃製一會兒。
醃製入味後,放入碟子中,上鍋大火蒸兩刻鐘便可以了。
釀豆腐,之前花滿溪在花家做過一次了,就是將肉餡調味後,釀進豆腐里,再煎豆腐,燒汁燜煮。
最後一道上湯白菜,這道菜要做複雜的,有複雜的做法,要用上海鮮,牛奶等,但是家常的也有簡單的做法。
花滿溪自然選擇簡單的做法,她將白菜清洗乾淨,起鍋燒油,放入蒜末爆香,放入白菜後,從雞湯鍋里舀了一大勺雞湯放入鍋里,蓋上鍋蓋後,將白菜煮軟便可以出鍋了。
四菜一湯做好,李秋秋也從後院回來了,她洗了洗農具,又洗了手腳,對著花滿溪抱怨道:「我到底是來學做菜還是來學種菜的啊!這麼一大塊地,我得種到什麼時候啊!」
「要不我去種菜,你來做飯?」花滿溪笑了笑,一邊將蒸飯從鍋里揪出來,一邊問道。
「這哪行啊,那徐公子只認你做的菜,我給他送了多少吃食,人家都沒搭理我呢。」李秋秋說到這裡,忽然臉上又揚起一絲紅暈,忸怩道,「再說了,我去種菜也挺好的,使喚輕風挺順手的。」
花滿溪:「.」這小妮子當真是把見一個愛一個這優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啊。
吃罷了午飯,輕風淡雲幫忙花滿溪裝辣椒醬,李秋秋燒火,花滿溪繼續炒制另外兩種口味的辣椒醬,而徐世子則在一邊算帳,寫字據。
趙叔看著這一院子熱火朝天的人,只覺得自家公子真的墮落了!真的墮落了!這都快給小村姑弄成個鄉野村夫了!
正愁著,那個叫趙五的護衛又進來了,低聲在他耳邊匯報導:「趙爺,東西挖著了!」
趙叔驀地睜大瞳孔,不可置信道:「真的!太好了!」
鐵礦挖著了!只要鍛造成兵器,他們回京的日子便是指日可待了!不需要再在這裡躲躲藏藏了!
趙叔喜不自勝,趕緊向徐錦非匯報了此事,徐錦非愣了一瞬,這才將手裡的筆放下,隨趙五去了後山。
鐵礦挖著了,卻還要尋打鐵的手藝人回來,才能打造兵器,而他一下子去哪裡找這麼多打鐵的手藝人呢?還需要不動聲色。
花滿溪自然不知道這一茬,她將五百罐的辣椒裝好後,又借用了府中的馬車,要去鎮子上送貨,徐公子不見人影,輕風和淡雲商議了一下,這一次由輕風送花滿溪去鎮子上。
花滿溪萬分感激,承諾今晚請他們吃大餐。
上了車後,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她不是來做廚娘的嗎?怎的還要貼錢去請主家吃飯呢?
車子一如往日走上了縣道,不過還沒有到鎮子上,花滿溪突然被重重顛了一下,整個人險些坐不住,栽到了一邊,狠狠地磕了一下頭。
「哎喲,輕風,怎麼了?」花滿溪痛呼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心裡暗想,肯定長了個大包了。
「車輪卡住了,我下車看看。」輕風回道,隨後便跳下了車。
花滿溪自然也坐不住,掀開了帘子,隨著輕風下車去看。
果然這一塊路上突然多了個大坑,坑裡面又是石頭,卡住了車輪。
「怎麼辦?」花滿溪抬起頭,這一處樹木濃密,陽光幾乎都照不進來。
「我找個棍子將這石頭撬開才行。」輕風仔細觀察了一下車輪,對花滿溪道,「花小廚,你先回車上坐好,我去找根棍子,順帶看看周圍的農田有沒有農夫,叫來幫忙推一下車。」
花滿溪點了點頭,看著輕風往隔壁的農田走去了。
她正要掀開車簾上車,卻突然覺得後頸一陣刺痛,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花滿溪才悠悠醒了過來,她只覺得頸後還是一陣劇痛,動了動手腳, 都被縛住了。
她被綁架了。
花滿溪心裡清楚明白地下了這個決斷,還是有預謀的綁架。
在她的必經之路上挖了坑,讓馬車卡住,引開了輕風,然後潛伏在暗處的人手擄走了她。
花滿溪心裡十分緊張,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一片漆黑,只有零零星星的火光透過紙窗躍進來。
她緩了緩呼吸,靜下心去聽聲響,周圍只有一陣陣嘩啦啦的水聲,仔細一聞,還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這是在碼頭上!
到底是誰綁架了她?為了什麼?莫不是因為辣椒醬的方子?這幫人跟上次傷害大舅的人是不是一夥的?
正猜測著,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花滿溪本想裝暈的,可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來人聲音粗啞道:「按照藥效時間,那村姑應該醒了才對。」
原來不僅打暈了她,應該還給她餵了蒙汗藥,怪不得自己覺得渾身酸軟呢。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油燈亮了起來,花滿溪一抬頭,對上了兩個穿著夜行衣,戴著口罩的人。
還作了掩飾,不想讓自己認出他們的真面目,看來只是謀財,並沒有害命的打算,若是打算殺了自己,他們不會顧忌自己是否看出他們的真面目的。
「喲,這小村姑還挺平靜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要換了別的小姑娘,早就哭哭啼啼的了。」先進來的那個男人提著燈湊近了花滿溪,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嘖嘖,長得挺漂亮的,賣到窯子裡可惜了。」他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真是花一樣的年紀啊,若是賣到了窯子裡,千人騎萬人嘗,真是可惜了。」後面跟著的那個人也隨聲附和道,聲音粗噶,十分不自然。
花滿溪敏銳地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刻意掩飾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呢?因為自己認識他嗎?
賣到窯子裡?她跟他有什麼仇什麼怨啊?她腦子裡飛快地掠過自己得罪過的人,除了今日來買辣椒醬的樓春風讓自己拒絕了,這也算不得是得罪吧?
花滿溪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邊暗地摸索自己綁在背後的雙手,是否可以解開繩索,一邊裝作十分害怕的模樣,低聲哭道:「兩位大哥,不知道小女子哪裡得罪了你們?可前千萬不要賣我去青樓,賣去青樓,不過也是幾十兩銀子,你們放我歸家去,我家裡便是傾家蕩產,也會湊出銀子來給兩位壯士的——」
「哈哈,哈哈,你家湊銀子?那你倒是說說,你家裡能湊多少銀子出來!」為頭的那個男人哈哈一笑,故意逗弄道。
花滿溪泫然若泣,作出萬分驚慌的模樣來,斷斷續續道:「一百兩,一百兩銀子也是能湊出來的!」
「噗嗤。」為首的那個男人又是一陣嗤笑。
「別鬧了,干正事。」身後的男人提醒他。
「這樣吧,我聽說你會做那個金玉堂的辣椒醬,只要你將做辣椒醬的方子寫下來,待我們做出了這辣椒醬後,便放你走,如何?」那人從懷中掏出紙筆,擱在了花滿溪跟前的桌子上。
花滿溪掃了那人一眼,點了點頭,應道:「我可以寫方子給你,你要說話算話。」
「那當然,我堂堂——我當然說話算話!」那人上前解開了花滿溪的雙手,卻留了一個心眼,沒有解開雙腳的束縛。
花滿溪這才動了動身子,提起筆,開始寫方子。
只是那黑衣人瞅了她一會兒,她卻並不是寫字,只是在上面畫辣椒。
「你畫什麼呢!叫你寫方子!」那黑衣人吼了花滿溪一聲。
「我——我不會寫辣椒兩個字啊,我識的字不多,只能畫。」花滿溪怯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