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中受諷刺

  「不許再做這些了。」

  薛止然眉宇緊鎖,眼睛鎖定在曲未央身上。霸道又帶著些許呵斥的語氣似乎令人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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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未央咬了咬紅唇。雙眼與薛止然對視許久後便轉移了視線。

  「哎呀。都說了這點小事,沒事的啦。」

  曲未央將被布條包紮著的手指舉起來,在薛止然面前搖了幾下,以示自己真的沒事了。

  她另一隻手便搭在薛止然的手上,將他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推開。

  薛止然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真的是拿她沒辦法。

  「呀。我的湯快被烤乾了。」

  曲未央恍然大悟地從薛止然身邊跑開。走到鼎前便急忙提起了蓋子,眼光聚集在鼎里的湯汁中。

  幸好沒被燒乾。曲未央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在架子上翻箱倒櫃般地尋找著鹽和香料。

  薛止然臉上明顯寫著擔憂兩個字。顯然,他對曲未央手上的傷十分上心。

  於是他便又再次走到曲未央身邊,走到她身後,俯視著她。

  曲未央終於找到了裝著鹽和香料的罐子。開心地將它們抓起,一手抱著一個,別過身子。

  由於薛止然逼近自己,她一個轉身便又莫名其妙地撞入薛止然的懷裡。

  他俯視著她,眼裡滿是關懷。曲未央抬眼便又與他深邃的雙眸對上。

  他眼裡泛濫著的關懷,竟讓曲未央內心深處被觸動。竟然又與他對視了許久遲遲不肯獎視線移走。

  「跟我出去。」薛止然再次將雙手鉗在曲未央的雙臂上。呵斥般的語氣卻怎麼也隱藏不了他的擔心。

  「我我就下點鹽怎麼了。」

  曲未央用手肘點了一下薛止然的手臂。欲讓他鬆開手。

  薛止然這下並沒有再鬆手。而是一般將她的手緊緊拉住,毫不猶豫地將她拉著走出了廚房。

  「誒。湯,湯!」曲未央不忘看著鼎里的湯,便讓丫鬟網湯里加鹽。曲未央這下手指受了傷,便也無力與他掙扎。再加上他健碩有力的臂膀死死將她拉住,豈是她嬌弱的力氣足以抵抗得了的?

  曲未央跟著薛止然的步伐走到了廚房外面。忽而致遠大將軍一聲爽朗的笑聲便使薛止然停住了腳步。

  「哈哈哈。」

  致遠大將軍又再次笑了起來。手指在鬍鬚上掠了又掠,一步一步朝薛止然邁近。

  「大將軍為何而笑?」

  薛止然轉過身子,拉著曲未央的手便鬆開了。抱拳一拱。心中有些許疑惑。

  曲未央急忙將手縮了回來,滿臉委屈地看著白皙的手上起了幾道紅。便不停地活動著手腕。

  「王爺與王妃,真是十分恩愛。」

  致遠大將軍也抱拳一拱,而後便攤手一笑。眼睛在薛止然臉上瞧了瞧,又轉到曲未央臉上瞧了瞧。

  「我我.」曲未央的臉頰上忽而一道粉紅色蔓延開來。她支支吾吾欲開口說些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我去廚房看一下湯。」

  說罷,曲未央便害羞地轉過身子跑進了廚房。

  「咳咳。」薛止然自然也是害羞了起來。口裡故作咳嗽聲遮掩著此時內心的尷尬。

  見到曲未央固執地跑回廚房,薛止然便沒有再追上去。帶著致遠大將軍朝飯桌走去。

  過了片刻,曲未央便端著飯菜走了出來。看她此番動作,似乎手上的傷已無大礙。

  「請用餐。」

  曲未央端著盤子,往桌子上一擱。隨後便在椅子上坐下了。「傷勢,如何了?」

  薛止然視線在曲未央臉上停留,輕輕嘆了一口氣,便詢問著。

  曲未央便又向他舉起受傷的手指,做了個鬼臉:「廢了。」

  她這番打趣的話讓致遠大將軍聽了便又哈哈大笑了起來。連薛止然也忍俊不禁。

  薛止然便讓大家都動筷吃些東西了。致遠大將軍夾著食物在口中細嚼慢咽,臉上一副賞心悅目的模樣。似乎對這食物甚是滿意。

  「大將軍。」

  薛止然舉起酒杯,向致遠大將軍敬了一杯酒。薛止然早就聽聞致遠大將軍甚是喜酒,今日無酒便是失禮。便命人趕往京城取了些美酒。

  致遠大將軍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啊。好酒,好酒。」他說著說著,便又夾著些食物放入口中:「美酒美食,歡矣。」

  薛止然便也夾起食物,放入口中細細品嘗著。確實是挺好吃的。

  「王爺府上的飯菜,可謂今非昔比啊。」

  致遠大將軍往碗裡夾了些許菜,便朝薛止然說著。對這些菜更是讚不絕口。

  「府上廚房之事交由曲未央掌勺,能得到將軍讚賞,甚是欣慰。」

  薛止然把著酒杯,抬起便一飲而盡,不緩不慢地說著。

  曲未央聽到著一番讚賞,頓時不知道如何開口。便只能時不時看向致遠大將軍朝他點了頭以表謝意。

  於是致遠大將軍便對曲未央刮目相看。心覺得她地廚藝與京城大廚有得一比。

  「嘶。廚藝相當了不起吶。」致遠大將軍將視線轉移到曲未央身上,便舉起了酒杯:「老夫敬你一杯酒。」

  曲未央自知不勝酒力,而且感覺有些疲乏。便婉拒了致遠大將軍。

  這回致遠大將軍心裡可就好奇了。似乎隱約得到這位姑娘是青樓出身,竟然不勝酒力?

  看著致遠大將軍遲疑的眼神,薛止然便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敬酒。

  「大將軍。」薛止然將酒杯在致遠大將軍面前舉了舉。

  「廚房還有些湯。我去端上來。」曲未央忽然記起,便起了身子,朝廚房走去。

  致遠大將軍便轉頭望著曲未央離去的背影。心裡卻在想著:有婢女也不使喚?

  薛止然看著致遠大將軍的舉動有些怪異,只是他是皇上身邊的大臣,便也沒有多加懷疑。

  眼看夜色即將降臨。而這裡回到京城路途遙遠。致遠大將軍年邁不宜舟車勞頓,於是薛止然便讓他在王府上留宿一夜。

  最近一般到了晚上這個時刻,薛止然便會忙起來。由於皇上的那道聖旨,他不得不為此想方設法如何對付振國大將軍。

  致遠大將軍便也沒有去打擾薛止然,而後隨著僕人到了歇息地。

  「王爺,可是立了妃子?」致遠大將軍叫住了離去的僕人,便詢問道。

  「未曾有此事。只是王爺對曲姑娘挺好的。」

  下人回到致遠大將軍身邊,唯唯諾諾地回答著。

  「這姑娘,是何出身啊?」致遠大將軍手指在鬍鬚上,眼神充滿複雜的神情。

  「不瞞將軍說。曲姑娘是青樓出身。」下人回答完畢,便領了大將軍的命令退下。

  這回從王府下人口中親耳聽到,他更加確定曲未央的身份了。但是她今日的行為舉止又頗不像青樓女子。

  於是致遠大將軍便從房裡走了出來。曲未央在房間裡把玩著花。無聊得快要發霉了。晚上薛止然又不讓她四處亂跑。給了她些書書畫畫,讓她學學。

  只是她現在並無心於此。便走到窗邊拿起水壺往花盆裡澆了澆。即便如此,曲未央還是莫名其妙地就犯起了無聊。況且今晚薛止然好不容易被政事纏繞左右,此時應該分不了身來找她了。

  於是曲未央便打發走了僕人,溜到了房間外面。正巧,致遠大將軍也悠閒在散著步。僕人吃著毛大衣緊緊跟隨其後,他手裡持著扇子一起一落地在手上輕輕打著。

  在曲未央眼裡,一般大將軍不應該是豪邁氣概的嗎。原來在晚上才能瞧見他如此儒雅之一面。想必他將是個挺好相處之人。

  曲未央徑直地朝荷花池走去。今夜繁星點點,夜風凜凜,只是池中荷花並未綻放,她心裡便失落了些。沒想到致遠大將軍也碰巧來到了荷花池邊。慢悠悠地朝曲未央走近。

  「見過大將軍。」曲未央見到他後,便急忙行了禮。他身後的僕人便拿起毛大衣往他身上披了披。

  「哦,曲姑娘啊。」致遠大將軍便笑著回答了曲未央,遲疑的眼神投向她而去:「這麼晚了,你也在此賞荷?」「是啊。只是池中並無荷花。」

  曲未央眼神閃爍著一絲絲失落感。鼓著嘴,又轉眼看了一眼荷花。「哈哈哈。蓮,出淤泥而不染,卓清漣而不妖。」致遠大將軍將目光投向了池中的荷花,手指在鬍鬚上掠了掠,忽而吟起詩來。

  曲未央聽罷,便看向了致遠大將軍:「民女可否接著下下一句。」

  「且說無妨。」致遠大將軍便沖她擺了擺手,答應道。曲未央滾瓜爛熟地背了起來,然後便說:「民女獻醜了。」

  「哈哈哈。還有,下一句呢?」

  致遠大將軍爽朗的笑聲又再次響了起來。並提示著曲未央繼續往下背。

  「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曲未央便笑著說。視線看向了池中的荷花。「好。非常好。」致遠大將軍隨後便拍手叫好,而後笑聲忽然消失。

  曲未央便把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只見他臉色大變,方才那副和藹親切的模樣瞬間變了另一副模樣。

  「王爺便是這株蓮。不可褻玩焉。」致遠大將軍便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你可曾知曉,你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