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一隻手便將曲未央摟在懷裡,一把將她拉到飯桌前。
曲未央被他緊緊地摟著,頓時覺得身上很是不舒服。便用手肘戳著他想要從他懷裡掙扎開來。
薛止然被曲未央這麼一戳頓時覺得有些痛。但是他總不能表現得哀叫連連吧。於是他便忍著痛沖曲未央示意:致遠大將軍在呢。給我點面子。
曲未央這才緩過神來,撇著嘴一臉無奈地隨著薛止然的步伐走到了飯桌邊坐下。
旁邊致遠大將軍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儘是看他倆這般有趣的舉止心裡更加覺得這位曲未央便是王妃罷了。
當薛止然拉著曲未央將她一把按住坐在椅子上時,致遠大將軍臉上的表情暴露無遺,半分不減。
薛止然抬眼便看見致遠大將軍那半信半疑又覺得意外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曲未央坐在薛止然旁邊的椅子上。看到致遠大將軍的表情時態度卻與薛止然截然不同。她心裡第一次覺得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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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怪薛止然。趁機占我便宜。想著想著,曲未央便將目光投向薛止然,帶了些許無奈地瞪了過去。
薛止然見狀心裡覺得有趣極了。便又笑了笑。
曲未央見狀,知道這一招的殺傷力不太理想。便小心翼翼地抬起腳,往薛止然桌子下踢了過去。
薛止然似乎早有防備。餘光便看見曲未央那隻意料之中的腳向自己伸了過來。便將笑容收了起來,把腳往後面伸,躲過了曲未央的「攻擊」。
而後曲未央便罷休了。把注意力全然轉移到桌子上的食物了。
只是在王府這種地方,禮法制度更加森嚴。沒有薛止然的允許,是不能隨隨便便地擅自動筷的。
只是曲未央現在早已飢腸轆轆。手在腹上輕輕摩挲著。似乎在努力壓制著肚子因餓而發出叫聲。她可不想在致遠大將軍面前丟人。
薛止然視線投向曲未央。從她臉上的表情自然一眼就能看穿她內心的想法。
「致遠大將軍遠途而來,今日本王備了些美酒。請將軍共飲。」
薛止然抱拳一拱手,說著說著便讓下人去廚房取些美酒。
等到酒取上來後便可以開吃了,將桌子上的美食品嘗個夠。
「報告王爺。小的在廚房只找到了這個。」
下人匆匆忙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裝著一丁點料酒的酒瓶。毫無底氣地說著。
曲未央見狀便忽而記起剛剛自己在廚房忙的時候竟然把桂花釀大翻了。便咬了咬嘴唇:「剛才在廚房打翻了桂花釀。不好意思。sorry。」
聽到曲未央最後一句話薛止然和致遠大將軍愣是沒聽明白。只是薛止然並沒有責怪曲未央之意。
「沒有酒也罷了。著桌上的美食豈能辜負。」
薛止然說罷,便拿起筷子在盤子裡夾了些肉。致遠大將軍便也跟著動筷。
曲未央還沉浸在自責當中,臉上表情有些難過。
薛止然見狀便將手裡的肉放到曲未央的碗裡。
曲未央這才放下心來享受美食。
微風拂面,輕柳擺動,天空艷陽高照。此情此景,此人此物。足以。
飯桌上三個人吃得正歡。只是忽而又提起了振國大將軍之事來了,
「王爺對此事有何看法否?」
致遠大將軍咀嚼口裡的食物,下咽後便抱手一拱,朝薛止然問道。
薛止然手拿著紙,在嘴邊擦拭一番。深邃的雙眸熠熠生輝,仿佛若有所思。
「我覺得此事不應太過草率了事。」
薛止然手裡把著水杯,飲了一口水。神情嚴肅地回答著。
只是致遠大將軍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連皇上都下了旨意。可這王爺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致遠大將軍便覺得王爺的想法值得垂耳一聽。
「王爺可有何計劃否?」
致遠大將軍又拱手一問。雙眼不時往上一瞧,看了一番薛止然臉上的表情。
薛止然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平靜中夾雜著幾分嚴肅。若有所思的目光炯炯有神。
「大將軍試想。倘若你我草率出兵,那振國大將軍便不會坐以待斃。」
薛止然兩隻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一隻手托著下巴有條有理地分析著。
沒想到薛止然嚴肅起來卻是另一番形象,優美得像一道風景。
曲未央不知為何忽然被薛止然這番行為舉止給吸引了,竟然看著他看出了神。或者是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很難以見到他如此嚴肅認真的模樣。真是難得一見。
致遠大將軍便靜靜得洗耳恭聽,覺得薛止然地分析確實很有道理,便時不時地點著頭。
「如此一來,倘若我們手上並無鐵證給他安下個罪名,募然出兵反倒給了他洗脫罪名的機會。」
薛止然似乎越來越專注於此事,沉浸于思考於分析之中。
「確實如此。只是他今日的舉動異常活躍。下官是怕他趁人不備便一舉出兵。」
致遠大將軍對薛止然的分析十分贊同,只是心裡又不得不犯起愁來。
「無妨。只要我們時刻盯緊他一舉一動。他若有一點動靜,立馬制止便可。」
薛止然說著說著手指便在桌子上狠狠地點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
「早聞王爺的聰明才智了不起。今日下官親眼目睹,實在是佩服佩服吶。」
致遠大將軍起身,拱手彎腰,給薛止然行了禮。
「致遠大將軍請坐請坐。」
薛止然便還手一恭。笑著起了身讓他不必行此大禮。
薛止然忽而端起杯子,欲習慣性地向致遠大將軍敬酒,只是忽然記起桂花釀被曲未央打翻了,王府近日又沒什麼好酒。
「大將軍。頗為歉意。今日便以水代酒。」
薛止然將杯子舉起,敬了致遠大將軍便一飲而盡。
「下官他日定當將王爺的智勇謀略向皇上稟報。」
致遠大將軍也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說罷,兩人便又回到了飯桌邊,坐下。只是今日沒想到致遠大將軍會來,曲未央準備的食物並不夠吃。
曲未央便決定再到廚房下廚,做多點好吃飯菜給致遠大將軍食用。這樣一來或許可以幫上薛止然的忙。
於是曲未央便起了身,往廚房走去。薛止然方才欲來廚房幫忙。但是被曲未央以得陪著致遠大將軍為由給拒絕了。
曲未央拿著圍裙在身上系了起來。往方才剛剛做過飯還殘留著一股熱氣的鼎中放入些冷水將鼎清洗了一遍。
「小姐。方才打翻了酒瓶手受傷了,就別大動干戈了。讓奴婢來吧。」
奴婢擔心起曲未央手上的傷來了,便急忙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裡搶過工具。
「這點小事,無妨。」
曲未央委婉的謝絕了女婢。便又開始忙起來了。奴婢見狀,只好在旁邊幫忙洗洗菜。
曲未央將鼎灌滿水,蓋上蓋子,燒火將水先煮沸。
而後便轉身拉出張小凳子坐在地上撿著韭菜,番茄等。嫻熟地走到柜子邊拉開門取出幾枚雞蛋。
「這回做個韭菜炒蛋和番茄雞蛋湯先。」
曲未央手裡拿著筷子不停在碗裡將雞蛋和韭菜攪拌著。自言自語道。
不一會,水開了,曲未央便端著番茄往鼎倒了下去。
便又走到另一邊拿起刀將剩餘的韭菜切碎。不料,曲未央一個走神,竟讓刀在自己的纖纖細指上劃了一道傷口。
「嘶——」曲未央急忙把手縮了起來,呻吟了一聲。便將手放在嘴邊吮吸了片刻。
丫鬟循聲望去,便望到曲未央臉上痛苦的表情。
丫鬟忙跑到曲未央身邊,仔仔細細地將她的手檢查了一遍。
曲未央卻朝丫鬟笑了笑,聲稱小事罷了無妨。
丫鬟隨後便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跑了出去。跑到了薛止然身邊。
薛止然正與致遠大將軍交流著軍事。忽而氣喘吁吁地丫鬟映入眼帘,薛止然便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薛止然一聽是曲未央受了傷,臉上的表情異常擔憂。
「大將軍暫且在這個候著。本王去去就回。」
薛止然跟致遠大將軍交代了一番。便轉身欲朝廚房走去。只是致遠大將軍並沒有打算在此逗留,便也隨著薛止然去了廚房。
一進廚房,一股濃濃的的韭菜味飄逸在整個廚房,香得沁人心脾。只是夾雜著一股新鮮的血味。令人擔憂。
薛止然走近廚房,便看到曲未央包紮著布條的手仍在忙著做菜。
薛止然心裡一頓著急。便健步朝曲未央身邊走去。一把挽住曲未央的手臂。
「住手。別做了。」
薛止然突如其來的聲音,充滿著霸道與擔憂。他希望曲未央能夠為自己的身子著想。
曲未央別過頭便與薛止然深邃的雙眸對視上了。
本來顫抖著嘴唇,打算說些什麼的。此時竟被薛止然霸道的眼神折服了。曲未央方才想說出口的話似乎一看到他的眼神便忘得一乾二淨了。
「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體怎麼不顧著點?」
薛止然雙手鉗住曲未央的雙臂,此時此刻她卻不像之前那般反抗著了,而是安靜得像一隻小貓咪。
「小傷而已。無妨。」曲未央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