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爺回來了

  薛止然回來的時候,曲未央正在廚房挽著袖子研究菜譜。

  「王爺回來,某些阿貓阿狗還不是乖乖的呆在廚房,不敢再興風作浪。」門外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故意提高了音調,想讓裡面的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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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未央手下不停,對於那些人的那些言論,聽了這麼些天早就已經習慣了。餘光瞥見門外露出一個腦袋正在觀察著她,想來是想看她聽見消息突變的神色吧。真是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曲未央滿不在乎的神色讓門外的人有些惱怒,再次開口道:「要知道方大姑娘可是宣王送給我們王爺的,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可不是什麼從青樓那種污穢地方出來的人可以比得上的!」

  聽到這兒,曲未央放下手裡的東西,提起一旁扔爛菜葉、雞蛋殼的桶,出門往外隨手一倒,面無表情地轉身要走,就聽見一陣倒吸氣的聲音,沉默一會兒,尖銳的叫聲在耳邊響起。

  曲未央停下慢悠悠的轉身看著尖聲驚叫,狼狽不堪的女人,愉悅地勾起嘴角,「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可那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是:我就是故意的,不爽打我啊!

  女人聞著身上讓她反胃的蔬菜腐爛的味道,手碰到了腦袋上的爛菜葉,終於忍受不住蹲下身子吐了起來,低下的腦袋上隨著她身子的顫動,掛在金簪上的雞蛋殼掉在了地上,裡面似乎有一條小蟲慢慢爬了出來。女人再次大聲尖叫了出來。

  曲未央看著她的模樣大笑了起來,那桶里可是她攢了好幾天的成果,還想著什麼時候可以用到,沒想到今天就用在了她身上。

  旁人面面相覷,想要幫忙可看見她滿身的垃圾和在她頭頂四處飛的蒼蠅,收回手後退了兩步遠離她,生怕蟲子會飛在自己身上。

  曲未央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進了廚房洗手,端著自己新做出來的芝麻涼糕出來,高冷地睨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揚長而去。

  書房。

  薛止然在聽管家匯報這幾天府里發生的事情,再聽到曲未央聯合沐灼華將方煙琉收拾了的時候,面上忍不住帶著一抹笑容,看著管家很是愉悅地道:「你說未央為了本王把方煙琉關起來了?」

  管家:「.」他明明說的是曲姑娘和沐姨娘一起,而且也沒有說是為了王爺您啊。管家對上薛止然的期待的目光,無奈點了點頭。

  如此,薛止然滿意了,「接著說。」

  「自從曲姑娘將方姨娘抓獲之後,府里就有人謠傳詆毀曲姑娘。」管家說到這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薛止然,見他正看著他連忙低下頭。

  薛止然面上的笑收了收,沉聲道:「流言就是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本王看你這管家,也是時候讓賢了!」

  管家身子一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伏著身子瑟瑟發抖:「王爺息怒!老奴知錯!」他想著曲廚娘再怎麼重要,王爺顧忌這宣王一定會處置她的,可沒想到僅僅是流言就讓王爺生了這麼大的氣。

  薛止然冷哼一聲,「若是再讓本王再聽到有關曲廚娘任何的留言,本王唯你是問!下去吧!」

  管家起身唯唯諾諾地離開了書房。

  管家離開後,薛止然喚出一直盯著府里動向的暗衛,冷聲道:「本王不在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暗衛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其中包括管家已經說的比如抓住方煙琉,和管家不知道的比如方煙琉為什麼會偷官印,以及曲未央是如何和沐灼華一起抓住方煙琉的。

  最後說到府內流言的時候,薛止然開了口:「他們是怎麼說的?」

  暗衛將自己聽到全部都說了出來,話還未說完,門外響起輕叩聲,隨後曲未央的聲音響起:「王爺,我新做了些芝麻涼糕要不要嘗嘗?」

  曲未央推門進來,見薛止然在書桌後裝模作樣拿著一書在看,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手上芝麻涼糕。

  曲未央將芝麻涼糕放在書桌上,從旁邊搬了個凳子,坐在桌邊和他一人一口一個吃了起來。

  「唔,這芝麻炒的很香,味道不錯。」薛止然讚嘆道。

  曲未央頗為同意地點點頭,「可惜了沒有檸檬,如果加點檸檬汁的話,味道應該會更好。」

  聽見她口中的新食物,薛止然問:「檸檬是什麼?」

  曲未央將口中的咽下,「一種很酸,很酸的水果。」

  薛止然瞭然地點點頭。

  一陣沉默。

  用完芝麻涼糕,曲未央收拾著要將碟子收起來,準備回廚房繼續研究菜譜。還沒開口就聽薛止然冷不丁地開口:「謝謝。」

  曲未央抬頭看著薛止然略微不自在的神情,反問:「什麼?」

  「沒什麼」薛止然連忙搖頭,「跟本王去去前廳,提審方煙琉。」

  曲未央看了他一眼,跟在他後面去了前廳,站在他身後。

  不一會兒,方煙琉被人從府中地牢裡帶了出來,幾天不見的方煙琉好像憔悴了許多,穿在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頭上的髮髻也是歪歪斜斜耷拉在腦後,發間還插著幾根稻草。

  方煙琉看見薛止然眼睛一亮,隨即想到什麼黯淡了下去。幾天的時間也讓她想明白了,再見曲未央的時候,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陌生人而沒有再撲上去。

  「罪妾方氏參見王爺。」方煙琉對薛止然娉娉地行了一禮,而後挺直了身子跪在了地上。

  曲未央看著她的樣子微微垂下眸,此次她怕是留不住了。

  薛止然冷眼看著方煙琉,厲聲道:「方煙琉,你可知罪!」

  方煙琉點頭,看著薛止然眸中帶著深情,「罪妾知道。可罪妾是迫不得已,懇請王爺再給罪妾一次機會,罪妾定不會再做對王爺不利的事情!」

  薛止然冷笑:「你可知本王已經給你一次機會了!如此看來,方煙琉,本王留你不得,你走吧!」

  聽到薛止然的話,方煙琉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上,霧眼朦朧地看著薛止然,帶著哭腔道:「王爺,罪妾知道錯了!求王爺不要趕罪妾離開王府,只要可以留在王爺身邊,讓罪妾做什麼都行!」

  「方煙琉,不是本王不給你機會,實在是本王的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若是日後你再想要本王增添香火錢,本王可是拿不出來。索性直接將你這尊大佛請出去,也為本王留些本錢,好日後娶個會做飯的好王妃。」薛止然說著,看著身後的曲未央。

  方煙琉順著薛止然的目光望去,看見曲未央,沖她連磕了幾個響頭,哭喊道:「曲姑娘,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求求曲姑娘讓王爺開恩,留下罪妾,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姑娘的。」

  曲未央看著方煙琉,並沒有出聲,想到她兩次的所作所為,不免對她極其失望,「王爺說的對,榮安王府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還是早日離開的好。」若是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有這件事情了。

  聽到曲未央的話,薛止然揮手,讓侍衛將方煙琉帶下去,方煙琉掙扎想要脫開是侍衛的手大聲哭喊著:「我不要!我不要離開王府!曲姑娘求求你讓我留在王府,曲姑娘……」

  方煙琉的聲音遠去,曲未央感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薛止然附和,「未央說的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過未央,你說本王現在本錢也留下了,可是能娶一個會做飯的王妃了?」

  曲未央默默地點頭,想了想道:「那王爺可是要拿著本錢多去幾家酒樓,萬一遇著了就娶回來吧。對了,最好去城東的那家酒樓,聽說那家新來個廚子,叫花雞做的非常好,王爺去找王妃的時候,記得讓王妃的嫁妝帶上叫花雞。」

  薛止然啞然失笑,這丫頭.

  方煙琉被趕出府了,之前碎嘴的那些人都讓管家趕出了,據說其中一人身上還散著蔬菜腐爛的味,扒著廚房的門對著曲未央破口大罵,在王爺親自指揮下,被侍衛拿著棍棒打出去了。

  之後,府中有關曲廚娘的流言就漸漸的消了,只是曲未央經過的地方都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小聲地說著什麼。

  沒事做的曲廚娘每日拿著菜譜做著各種菜式,花式餵養著王爺,所以眾人肉眼可見王爺的體型比之前要稍稍地魁梧一些。

  是夜。

  曲未央準備好第二天的食材,就收拾回房準備休息,剛走到院門前就看見在院子裡站著的人影,隱隱地看著像是沐灼華

  「曲姑娘。」沐灼華輕叫出聲,而後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咬著唇,看著曲未央欲言又止。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下文,曲未央就知曉她定是找自己有事,便道:「進屋再說吧。」關上門,和沐灼華坐在桌邊,為她倒了杯水,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沐灼華眉尖微蹙,端著杯盞輕抿了一口,低頭看著桌上的花紋,不敢抬頭。

  曲未央看著被她捏的發白的雙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猜想著她是要和自己說什麼。

  終於,沐灼華下定決心,放下快要被她捏碎的杯盞,看著曲未央道:「曲姑娘,我有一事要告訴你。其實.其實我本是振國大將軍府中的丫鬟,後來被送給了王爺,振國大將軍命我監視王爺,將王爺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