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終相見

  「而我,一個人去就夠了,你們不需要跟著我。」曲未央的心中有了計較,自己只能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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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相去只能是作為炮灰。

  曲未央心中不忍道:「就當我是請求你保護耶律洪,我需親自去王宮。」

  「讓開!難道你想獨擋本宮的去路嗎?」整個氣勢完全變了,她想把壓力施加給唐影。「只是外面危險,在下的職責就是保護娘娘,不能……」曲未央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鳳釵,「我現在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讓開,否則就是違抗皇命,就是死罪。」

  唐影聽了之後,立即跪下。皇命難違抗,自己只能遵從。即使之前曲未央表現得再怎麼不分尊卑,再怎麼關心他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之內的,如果自己忤逆了她的命令,下場只有一個。「你……就留下來,保護好耶律洪。」

  說完,曲未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未央宮。唐影看著她的背影,他不同意又如何?曲未央拿出大慶皇后鳳釵,她的命令就是皇命,若是不從,就是抗旨不尊。唐影黯然。曲未央一路上都沒有回頭,心中只想著,薛止然能夠好好的活著,自己能阻止事情的發展。

  拓跋悅是否會那麼好心的留著他的性命都是問題。「雖不喜,但求你能夠平安,至少,百姓需要你。」說這,繼續前行著,她很清楚,把耶律洪交給唐影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護耶律洪的生命安全。

  自從她走出未央宮之後,起初是有侍衛阻攔的,此刻從未央宮出來的曲未央還穿著皇后裝,就算侍衛們沒有親眼見過皇后娘娘,但見到著裝自然猜到了身份,「皇后娘娘,你不能過去!」一樣的阻攔,只是著禁制卻是拓跋悅下的。

  「你是我大慶朝的兵將,若是聽從異域王子的命令,那就只好把你送走了,畢竟,自己的宮中,一旦有了二心可是無法估量的!」曲未央凌厲的眼神所到之處,侍衛們都瑟瑟發抖,誰能知道,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彪悍。

  「皇后娘娘饒命!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侍衛總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只是,曲未央卻沒有打算放過他,手中還亮起鳳釵,指令侍衛,「來人,以下犯上,待下去,杖責五十。」冰冷冷的話語置地出聲。「是」立即有人上來執行。

  「若是再有人來阻攔我,他就是下場!」便是這時,宮殿之內再沒有其他人來阻攔她。一眾人等全部匍匐再道路兩旁,恭候。曲未央曲未央一隻手舉著鳳釵,宮女太監,侍衛大臣們看到之後只是紛紛行禮,全部都低下頭來。這一路竟然覺得暢通無阻。

  在此事發生的很久之後,曲未央都能清晰地記得這日的景象。潔白的天際,漫天雪花隨風飄起,像柳絮般翻飛,雪中最後盛開的倔強就是那一隅紅梅……而腳下卻是修羅場地一般。她有些朦朧的聽到一些聲音。

  「皇后娘娘金安!」四處都迴蕩著這聲音。

  曲未央繼續前行,只是行至玄武門之後,卻發現變了景象,熱血已然把青石板的霜雪融化。滿眼皆是緋紅之色!「這!難道是我來晚了?」曲未央面色不變,心中一驚,慌慌張張的,但又不敢進去,就怕自己的猜想驗證了。

  更怕自己進去之後見到的就是他冰冷冷的屍體了。門口還有一隊人馬,曲未央見他們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而後像是認出了她的身份,立即恭敬地作揖道:「不知娘娘到來,此刻大殿中還未清理乾淨,怕驚擾了娘娘……」

  「無礙……」曲未央擺手,自己則是低著頭。

  「皇上安然否?」

  「皇上無事,有驚無險。」

  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則鬆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大殿中走去。

  當曲未央走進殿中的一瞬,薛止然和拓跋悅都注意到她。兩雙深邃且邪魅的眼睛都直直的看著她。大殿中已經被雜亂不堪,拓跋悅半歪在地上。身旁還圍著幾個持刀護衛。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頭髮有些凌亂。

  而另一邊對著他的薛止然則站在椅子旁,龍袍微皺,臉上是勝利的表情。而他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曲未央看到他的眼中有星子閃耀。「哼!」曲未央冷眼看著拓跋悅,在他想要開口說話之前就把頭轉過去了,並不打算理睬他。

  「未央……」名字從拓跋悅和薛止然的口中傳來。立馬,兩個人都望向對方,接著就是一陣子硝煙味,「誰准許你直呼朕的皇后的名諱的!」薛止然先聲奪人,而拓跋悅雖然已經盡失了先機和自由,但是也不能阻止他。

  「怎麼了,我與曲未央相識已久,又是如何不能說一下呢?」拓跋悅的反問,只留下曲未央一人一臉懵的在二人之間打量著。只是,現在是誰的地盤?還能敢這樣明目張胆的挑釁,只怕是要遭殃了。曲未央心中想著,走近了拓跋悅。

  「別靠近他。」曲未央看到薛止然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龜裂了。「沒事,現在的他還傷不了我。」說完邊向著身邊的拓跋悅走去,看著有些動彈不得的他,不知道心中是何種滋味,原本的他們還可以算是朋友吧?

  「未央,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拓跋悅看著眼前的人兒,但是自己卻可能永遠都無法觸及到了,心中就是一痛,於是在最短的時間內,他想通了,只要自己能夠回去,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你是會幫我的吧?你曾經說過會和我一起去……」曲未央聽到他的話,氣便不打一處來,這個人怎生的那麼厚臉皮,若不是無法決定出身,真心不想自己的宿主和他有什麼聯繫。

  「我是說過了,只是,我如今已經是大慶的皇后了,我也說過很多遍,我們不可能,而且,我也不會離開自己的國家了。」曲未央用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告訴拓跋悅,「不要再想著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想法了,若是你當初不執意要留下。或許也沒有那麼多事情……」

  「對……對不起。」拓跋悅突然低下頭,嘟囔了一句,一旁的曲未央便停下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靜靜的等待著下文。「我,我錯了。我不該沒有聽你的,回到自己的國家,安心的做自己的王子,或許就如你所說,若干年後我可能會被父皇選中成為繼承人,並且繼承西夏國國主的身份……」

  曲未央回想起當時自己在西夏對他的一些忠告,只是怎麼著都不能想到,竟然因為當時之舉,拓跋悅會把情根深種,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吧?自己曾救了他一命,但是。卻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看著地上還未來的及處理的屍體,緩緩閉上眼睛。

  「只是,你知不知道,你此刻的行為已經害了那麼多本應該安享認識歡愉的。」心中與些許的不忍,他……畢竟是西夏國皇子,自己,不能見死不救,但是也不能放任他出去。「你可知,你已經釀下的錯,你願意去為你的錯誤行徑做出付出嗎?」

  「我願意,無論做任何事,我都是只想能夠得到你的原諒,希望你能夠幫我。」拓跋悅繼續發揮自己厚顏無恥的特質進行攻擊。他知道,曲未央的心是柔軟的,只是帶著一副假的面具示人而已。

  「我請求你的饒恕,而現在,也只有你能夠救……我。」說完,拓跋悅便奄奄一息了。曲未央被他突如其來噴出的血給嚇了一跳,身旁的人提醒,他才知道,原來已經經脈受損,並且服用了毒藥。

  「這…是誰幹的?」拓跋悅也只是虛弱的笑笑,並不說什麼,眼神有意無意的瞄向一旁的薛止然,曲未央在這時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在對於他向曲未央求饒,並且態度那麼認真的情況下,曲未央便打算幫他一把。

  薛止然看到向他走來的曲未央激動不已,心中的思念如洪水般傾訴而出,許久未見,便已覺得如隔春與秋。「未央,你終於回來了,可知我有多思念你!」看著曲未央的面龐,眼中是藏不住的寵溺之情。

  他想要對她訴說自己的思念。便沒有在意,即使她並沒有回覆她哪怕一句話,但是他還是在那自顧自的說:「自你走後就盼望著你能歸來,但是即使是有很多次和國王通信幫忙勸你,也不見得你回心轉意的模樣,而今終於等到你……」

  「皇上,只是此刻,我只想先救人。如若有什麼事情,可今後再敘。」曲未央面對著他的時候始終然而沒有什麼好臉色,對他的話,也是愛答不理,他一下子竟不知到底曲未央的心中到底有沒有他。

  想到這個結果的他心中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般,怔在原地。曲未央的態度,著實不怎麼友好,更不像是夫妻之間該有的樣子,這讓薛止然一下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