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見面

  拓跋悅晃著手中的杯子,幽深的瞳孔看著剛才叫得極為大聲的唐玄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夏公主失蹤了……拓跋悅低下頭來,就像是一個受盡了打擊的書生,滿滿都是頹廢,因為頭低了下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眉眼之間流露出幾分悲傷。

  剛才還沒有注意到,他突然發覺有絲不對勁,客棧這種地方人來人往,故意說的那麼大聲,就像是故意想要引起某人的注意,除非是有什麼特地想要宣傳出去的,不然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大喊大叫,不顧一切的讓所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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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晌,拓跋悅看了看東張西望的唐玄玉,挑了挑眉,手輕輕的揮動了幾下,一直站在旁邊充當空氣的小廝,俯下身來,側著身子聽拓跋悅說話。

  他的眸子沉了沉,卻什麼話也沒有說,點了點頭,大腿一邁,走向了唐玄玉的方向。

  拓跋悅旋即站了起來,轉頭就進了一個房間之中。

  唐玄玉走進房間裡,裊裊的濃煙混雜著淡淡的檀木香味,仿若春風拂面還帶走了絲絲煩惱。

  拓跋悅點了點頭,唐玄玉自然而然坐了下來,有些警戒的看著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彎了彎唇:「敢問公子找在下何事?」

  拓跋悅有些意外,沒想到剛才在外面大喊大叫的人竟然裝起了斯文,有些啞然,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擦著茶杯的邊緣:「既然我都請你進來了,便不需要在裝了。」

  「嗯?」唐玄玉腰板挺的更直了,拓跋悅的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如同裝下了整個星河一般的瞳孔閃爍著幾分防備。

  「剛才你說的那個西夏公主喚什麼名字。」

  唐玄玉一語不發,他知道拓跋悅還有話要說,看來算是找對人了呢,有了幾分把握,唐玄玉也沒有在像剛才那樣的緊張,也不問問對面人的意見,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品嘗起來。

  拓跋悅也就是笑笑,兩個人相視無言,外面的琴聲穿透了門,傳來進來,配上這沁人心脾的檀香,兩個人仿佛認定了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知公子是否認識一位曲氏女子,我尋了許久,不知公子有沒有見過,若是見過,還望告一二。」

  唐玄玉這下是徹底沒了防備,原本緊繃的身子,在聽完了這番話瞬間軟了下來,他深呼吸了幾口,回答道:「同道中人。」

  「她現在人在哪裡?」拓跋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急不可耐的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迅速聚集在了一起。

  唐玄玉也沒有囉嗦,從自己懷裡抽出了一封信來,直接放在了桌上,沉吟道:「她讓我拿給你一封信。」

  「多謝。」拓跋悅還沒有道完謝,就已經把信封打開了。

  趁著拓跋悅再看信封的同時,唐玄玉也草草的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之後就閉上嘴,等著他看完。

  拓跋悅欣喜若狂的樣子讓唐玄玉覺得有些可怕,只是一封信罷了, 他一目十行,速度也是極快,之後放下信,認真的看著唐玄玉,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宛若是即將搶戰場的士兵,抑揚頓挫的說著自己的宣言:「現在帶我去找曲未央。」

  唐玄玉點點頭,兩個人忙不迭的就出了城,期中還是比較小心的,畢竟防患於未然。

  很快就到了曲未央所在的地方了,拓跋悅看到了曲未央,提著的心總算是回歸到原本的地方了,一個人站在那裡呆呆的過了一會,才發現原來這不是夢呀,天知道他擔心死曲未央,生怕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曲未央也不客氣,讓拓跋悅坐了下來,兩個人寒暄了一會,說了說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還好吧?」拓跋悅看著曲未央有些發白的臉,想要摸摸她的額頭,但是礙於男女有別又不敢直接上手。

  曲未央拿手碰了碰自己的臉,確實有點冰,她垂下眸子,薄如蟬翼的睫毛打出了一片陰影,像是被花朵親吻過的紅唇,微微撅起,小聲念叨些什麼。

  她的眼睛鑲嵌上了幾顆閃閃發光的星星,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她獨特的魅力,巧笑倩兮的盈盈容貌,因為臉色蒼白,艷麗之中又透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拓跋悅覺得自己越想越偏。

  曲未央卻不知道他腦子裡面都在想著什麼,聽完剛才他們說的經歷,平放在桌子上那瑩白如玉的手指,不染豆蔻,輕輕的摩擦著,骨節分明,十分的好看,她宛若蓮花綻放般天籟之聲,又如同泉水叮咚般清澈,嘹亮,帶著獨屬於她的美麗:「按照這樣子,耶律單真的很令人懷疑。」

  一說到耶律單,拓跋悅什麼心思也都沒有了,一臉正色:「是的,不管是哪方面,都是那麼的巧合,他是怎麼在一瞬間之內就反應過來,然後迅速的跑上去護駕,哪裡都透出一股違和感。」

  「嗯。」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唐玄玉也忍不住湊了上來,插了一句,「最主要的還是一刀見血,據我所了解,很少人能夠那麼精準的把握就在一刀之內直接了解一個人的生命,更何況是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不僅是要找到最致命的地方,還要保護自己,以及時間,力氣也是一個關鍵。」

  唐玄玉想了許久得出的一個結論,他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

  知道他說完之後,一瞬間沒有一個人再說話,全部人都是一語不發,弄的唐玄玉還有些尷尬,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下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好似原本演的好好的一個小品,應該全部人都哈哈大笑,可是卻是鴉雀無聲。

  曲未央覺察到唐玄玉停了下來,原本沉思低下的頭,抬了起來,墨瞳透出幾分詢問,用鼻音發了一聲「嗯?」

  「繼續呀。」拓跋悅說道。

  唐玄玉僵硬的點了點頭,兩個人太過於沉浸他們的思考,根本就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樣,不知怎的突然心中滋生出幾分悶悶不樂和委屈,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耶律單。

  唐玄玉還是分得輕重的:「而這種一刀見血的手法,我曾經見過,在……」

  他像是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延長了聲音,想要引起他們兩個的好奇心。

  「快點。」曲未央毫不客氣的說道,她的直覺告訴她唐玄玉接下來要說的遠遠比他剛才說的那段話來的更有用。

  「我在番國的一個遊牧民族看過,因為遊牧民族你們也知道的,一般都是在草原上,也正是在草原上,讓他們有了更加強大的體質,力大無窮,而我見過的這個民族也不例外,畢竟如果不一刀見血,更應該說一刀斃命,很有可能鮮血的味道會傳到別的地方,之後一大批動物就會敢來,這時候他們的處境就會更加的危險。」

  唐玄玉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道:「因為這種原因,他們向來需要速戰速決,而這個建立在你們剛才的預想上,說得就更通了。」

  聽完了唐玄玉的話,他們也對是耶律單謀劃的十足十的把握了。

  而另一邊被他們記掛著的耶律單,回到自己的住所,就接到了來自宮裡的消息,說李嫣然因為保護皇上,而不幸受傷,皇上感動,提升貴妃。

  看到這個消息,耶律單立刻把它撕成了碎片,心中火焰熊熊燃燒,李嫣然這是把他當然跳板了呀,輕輕往他這裡一跳,就直接碰到了薛亦止。

  他耶律單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不得不說,耶律單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光明正大的利用過呢,不給李嫣然一點教訓,讓她不要把她那些深宮裡用的手段放在他的身上,他耶律單豈不是白活了。

  想了一會,耶律單還真是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叫了個人,「那個舞女的屍體還在吧?」

  「在的。」

  「那就好了,你待會就幫我選一個好一點的盒子,送一份大禮給我們的娘娘,不管怎樣,我們還是需要慰問一般。」

  李嫣然穿上了耶律單做的嫁衣,正被人伺候著,有個人上前給她耳語了幾句,李嫣然立刻讓所有人都給退下去了,美名其曰她想要休息。

  把大門給關上了,李嫣然輕手輕腳,就像是做賊一般,仿佛這裡並不是她的宮殿。

  她面色為難的看著面前的青銅盒子,利用耶律單的時候,李嫣然還存著幾分僥倖,覺得耶律單應該不會跟她計較什麼的,只是現在送來這個禮物,說什麼給李嫣然一個驚喜,李嫣然深知耶律單的為人,才不會相信他真的就那麼的好心。

  她呆若木雞,就像是過去了幾個世紀一般,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咔嚓」一聲,盒子打開了。

  李嫣然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斷開了,被刺激到花容月貌消失殆盡,根本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叫了一聲。

  「啊——」

  一個人頭被放在盒子裡面,看的是清清楚楚,李嫣然臉色蒼白,強迫自己把盒子關了上去,神好似被嚇飛了。

  「娘娘你怎麼了?」外面的侍女憂心忡忡的問了一聲。

  「沒事,一隻野貓。」因為被嚇了一跳,牽扯到了傷口,李嫣然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這下是真的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