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安撫好李嫣兒,準備回去處理政務,「你先好好休息,我等會再來看你。」
「好,皇上慢走。」李嫣兒想起身恭送一下薛止然,薛止然把她攔下了,「你好好休息吧。」。
薛止然給李嫣兒掖好被角後,就出來了。
「來人啊,傳朕旨意,徹查舞娘刺殺一事。三天之後,朕必須知道結果。」
他總覺得這次刺殺不會是這麼簡單,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惜早就死無對證了。
如果查不出來,他心裡也不得勁。
幸好李嫣兒給他擋了這一刀,要不然他現在就有可能魂歸九天了。
薛止然漫無目的的走在御花園裡,一陣清涼的風吹過來。吹散了薛止然的思緒。
他現在心裡很煩悶,整個人很抑鬱。朝廷上下的事務都要他親力親為,曲未央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這些事情都足夠他煩的了,當一個皇帝真不容易,他現在突然嚮往那種逍遙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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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薛止然走了之後,李嫣兒的嘴角就沒有合攏。她早晚會走進薛止然的心裡。
只要曲未央一天不在這後宮裡,不再薛止然的身邊,她就有的是機會。
來日方長,不也有一句日久生情嗎?她會讓薛止然看到她的真心,她不比曲未央差。
「恭喜貴妃娘娘喜得貴妃之位。」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隨後耶律單邁著輕快的步伐就走了進來。
李嫣兒心裡想這個時候,他來幹什麼,不會是有曲未央的消息了吧。
這樣一來,真是喜上加喜,心裡這樣想著,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們都下去吧。」李嫣兒招了招手,宮女們被她遣散下去了。
李嫣兒迫不及待的看著耶律單,眼睛裡閃著期待,「是不是有曲未央的消息了?」
「沒有。」耶律單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頭上。
瞬間,李嫣兒的臉就黑了,「那你來幹什麼?」李嫣兒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語氣極其冷淡。
對於李嫣兒突然逆轉的冷淡,耶律單十分不樂意。他不喜歡別人對他不尊重,尤其是女人。
因為在耶律單的認識里,他就是王,別人必須都得臣服於他。他無論走到哪裡都該接受一片朝拜。
「我看到你被刺傷了,來看看你有沒有事,要不然我會心疼的。」耶律單坐在李嫣兒的床塌前,輕輕地牽起李嫣兒的手。
忍下心中的反感,李嫣兒把手抽回來,「我沒有事,現在你也看完了,就快走吧。」不耐煩的說道,話語之間都是滿滿的嫌棄。
只見他微微眯起眼睛盯著李嫣兒看,耶律單的表情顯得有點不高興,「你就那麼討厭見到我嗎,嗯?」耶律單扳起了李嫣兒的下巴,帶有一絲絲的威脅。
李嫣兒不是看不出來耶律單的不滿,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心底當然是不願意見到她的,可是她不能說出來。
而且還得要故意裝作溫柔的樣子,臉上掛著笑容,貼上去和他說話,「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深更半夜的,你在我的寢殿裡。要是讓別人傳出去了,對你我都不好。」
耶律單一聽李嫣兒如此柔情似水的聲音,心裡剛剛的不滿在一瞬間就消融了,馬上溫柔的回道:「這麼說,嫣兒你是為我考慮了。」他是個極其善變的人,剛才是殘暴,下一秒就會十分溫柔。
李嫣兒臉上賠著笑,「當然,曲未央那件事你看……」急忙的扯開話題,免得耶律單又對她動手動腳。
「不急,我才剛來。我們說點別的事情吧。」耶律單打斷了她的話,邪魅一笑,沒有打算放過她。
耶律單坐的更近了,和李嫣兒就差分毫就碰在一起了。耶律單的手指無意又像有意地划過她的臉頰。
李嫣兒想躲,可是已經躲不開了,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劃她的臉頰。
李嫣兒心裡很憤怒,她這一輩子只喜歡薛止然一個人,現在卻讓別的男人碰她,她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她又不敢多說什麼,耶律單也不是好惹的,他知道自己的很多秘密,萬一把他給惹煩了。她自己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耶律單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滑。
李嫣兒一把抓住了耶律單的手。心裡罵著他,但臉上還是陪著笑容,她心底還是懼怕耶律單的。
這表面上的功夫還是的要做的充足了,為了滿足自己的目的。
她是有求於耶律單的,能綁上耶律單這棵大樹,對她的幫助是不可預計的。
「一會皇上可能就會過來。要是看見我們這樣,那不太好吧。」
李嫣兒臉上笑著,聲音也很溫柔,她還是對耶律單妥協了。只要能殺了曲未央,成為後宮之主,違背原則又算什麼?
這無疑對於耶律單來說很受用。
耶律單拿開了手,站了起來,對於李嫣兒的拒絕,他心裡一清二楚。這激發了他的占有欲。
背過身子,耶律單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現在我們來談談我們的交易吧。我會幫你殺了曲未央。」
李嫣兒心中十分開心,但還是假裝不信的問道,「你確定你能幹脆的殺了她嗎?」她就是想要耶律單一個保證。
耶律單的笑裡帶有了一絲玩味,「你不相信我嗎?」他沒有回答,把問題拋了回去。
生怕耶律單反悔,李嫣兒馬上說道:「我當然相信,只是曲未央恐怕不那麼好對付。曾經我也派人暗殺過她,一次都沒有成功。」
聽到李嫣兒說她也派人暗殺過曲未央,耶律單不屑的笑了笑,「那是你,不是我耶律單。我想殺的人,絕對活不到明天。話說我幫你殺了曲未央,你能幫我做什麼?」
說罷,眼睛瞥向李嫣兒,把李嫣兒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掃量了一遍,那一刻他的眼神就像一個肉食者看獵物那般,恨不得整個吞進去一樣。
李嫣兒以為他又想幹什麼不雅的事,急忙拉了拉被子。
耶律單嗤笑了一聲,「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你以身相許的,你就幫我做一件事情吧。」
怕耶律單給自己挖坑,李嫣兒沒有直接答應他,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什麼事情?」
「你要幫助我抓住耶律洪,然後把這件事情嫁禍給西夏,以助我奪得番國的王位。」耶律單的野心昭然若揭,毫不遮掩。
聽到他的要求,李嫣兒有些猶豫了,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是關係到幾國關係的事情,萬一引起各國戰爭,牽連到她可怎麼辦?
看出來李嫣兒的猶豫,耶律單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怎麼,不願意啊?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你。我再找別人。」
李嫣兒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但是以後如果這件事情敗露了,你絕對不能說出來我和這件事有關。」
看到她果然會答應,耶律單安慰道:「嗯,你不用那麼害怕。你要想想,你把這件事情做成了,我會保證讓你登上後位。為你掃除一切障礙,到時候你就會母儀天下,尊貴無比了。」
耶律單說出來的話是十分中聽的,總是恰到好處。就像現在這樣,李嫣兒由害怕轉變為了滿心歡喜,滿口答應他的要求,「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事情辦妥。」
「那就好,我先走了。」耶律單一個閃身離開了寢殿,又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無邊無際的黑夜裡。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貼身宮女等耶律單走遠,臉色上滿滿的擔心,問道:「娘娘,您真的相信耶律單會幫你嗎?」
「唉,」李嫣兒嘆了口氣,「不相信又能怎麼樣?我現在和他就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他不幫我也難。」
貼身宮女還是覺得有點不太靠譜,提醒李嫣兒:「娘娘,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思考了一會兒,李嫣兒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這樣吧,你找幾個人去跟蹤耶律單,本宮不信他會耍出花樣。」耶律單那麼一個陰險狡詐的人,難保不會做出些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
「那奴婢現在就去安排。」那個貼身宮女行了禮,馬上去安排了。
如果派人監視了耶律單,就不怕他會做別的事情,一旦發現有變動,她就會立即和他解除交易關係。李嫣兒這樣想著,高興的去睡覺了。
一夜好夢,就連睡覺的時候,李嫣兒的嘴角都掛著笑。
而曲未央這邊,經過長時間的調養,她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收拾好了衣物,準備進京去見薛止然。
就在她剛要出門的時候,唐玄玉攔住了她。
「你現在不能進京,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的恢復。要是再遇到刺殺怎麼辦?你還能會像現在這麼幸運被人救嗎?」
曲未央仔細考慮了一下,的確自己太魯莽了。她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再次遇到刺殺。
雖然自己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但要是真的拿刀動武,她可是毫無勝算。
可是自己要是再不回去,薛止然那邊也會急壞的。
曲未央坐下,拿出紙和筆,用一炷香的時間寫了一封信。
「好我不走了。你幫我把這封信帶去花衣樓給拓跋玉。」曲未央把信遞到了唐玄玉的手上。
花衣樓是拓跋玉經常去的一個酒樓,十有八九會遇見。這樣一來,也讓他們放心。
一聽是去花衣樓送信,「我不去。」唐玄玉一口拒絕了。
「為什麼,又不會耗費你多大功夫。」曲未央不解的說道,唐玄玉沒有理由拒絕啊。又不是讓他殺人放火。
「反正我就是不去。」唐玄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曲未央感覺很無奈,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她和唐玄玉認識也不久,他不幫她也於情於理,可是這封信傳不出去,她心裡也不安。
這時候耶律洪走了進來,「你要是不去,我就把這藥下在你的水裡。你也知道我最善於幹這類事了。」拿著一瓶藥威脅道。
看了看耶律洪手裡的瓶子,「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你們這樣對待我好嗎?」唐玄玉一臉委屈。
「去不去?」耶律洪絲毫不為動容。
發現裝可憐無效,「算了,你們無情我還有義呢。給我。」唐玄玉一把奪下那封信嘆了一口氣就出門了。
耶律洪和曲未央相視一笑。
唐玄玉回頭看了看,哎,自己也是真倒霉。救了別人,還要惹下這不必要的麻煩。
半個時辰後,唐玄玉就來到了花衣樓,這裡人海茫茫,自己要到哪裡去找拓跋玉啊,況且他又不知道拓跋玉長什麼樣。
唐玄玉向掌柜詢問無果,又在周圍走了走。
「你們知道西夏公主失蹤了嗎?」唐玄玉故意大聲的說道,就是故意要讓拓跋玉聽見,他聽見了的話,就一定會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