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央呆呆的坐在窗欞上,晚上半個月亮斜斜的掛在天邊,餘暉灑落在窗外的土地上。花兒的嬌美與芬芳,逐漸吐露。
她此刻的思緒萬千,李嫣兒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請安,擺明的是對她,洋洋得意耀武揚威的。
她自然是不可能中了她的計的,那女人的心思,她要是再吃不准了。就白費和她交手了這麼久,不過,她還是感到奇怪。
李嫣兒和她最後所說的一句話,表情明顯有一絲慌張,雖然被極力掩飾,但是還是讓曲未央一眼瞧見了。
更何況,李嫣兒有一句話是有很明顯的一個漏洞的。那就是她提及玉兒的時候,說了一句活該。曲未央當時滿腦子怒火,恨不得上去立馬撕了李嫣兒的嘴,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來想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但是閒下了的時間,如果仔細品味的話,還是感覺到有一絲奇怪的。
李嫣兒向來是被寵慣了的,雖然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但是對於這件事,事關人命,更何況是一個皇子的命。她若是警惕些,便不會說出這一句讓人誤會的話。
曲未央整理了一下,這原因有二。其一,就是因為對曲未央的怨恨轉加到玉兒的身上,不過他認為這個原因,並不會很大。
李嫣兒是一個善於做表面功夫的人,若真是這樣,她從一開始就應該掩飾到底,而不是現在當著她的面,說玉兒,而是應該直接指責說曲未央,又何必拐著彎罵人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這其二,就是玉兒就是被她所害,但她並沒有被察覺到,因此洋洋得意,而露出了馬腳。
第二個假設雖然很大膽,但曲未央越想越靠譜。心裡的怒火也漸漸燃起,若真是那個女人,曲未央是決不會放過她的。
晚間風來的勇猛而又潮急,吹動著曲未央,漆黑的長髮。髮絲微微飄起,在流動著花香的空氣中飄散開來。
她的衣裳穿的薄,雲風輕輕的過,便與吹散了幾個帶子。她想要再解上,又略微思考了一下,索性脫下了整個衣裳,換上了一件紅色的披肩。
趁著夜晚隆重的色彩,尋找了一匹跑的奇快的馬車,便踏上了一條她格外熟悉的路。樹木極快向後撤退,兩邊的景色看不清晰,卻能感覺到疾風颳在臉上的生痛。
穿過一片竹林,和一片小小的池塘。曲未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最近的路,一座高大的門,被擋住了向前的路。
這是拓拔悅的府邸,門上的漆又被新刷了一遍,呼吸之間還能聞到一股濃重的漆味。似乎是一股竹葉的味道,有一點清新。
曲未央剛想要叩開門,門就被忽然的打開,拓拔悅修長的身子,矗立在她的面前。英姿勃發的模樣,完全對的上好少郎這個詞。
若是換在以前,曲未央一定要是誇獎幾翻拓拔悅的,可現下實在沒有心情。拉了一把拓拔悅的衣袖,打算將他拽進門去。
奈何力氣太小,硬生生的搬不動拓拔悅這一座乾坤不動的大山。一開始,拓拔悅還愣了一下,仔細品味了一會,他下出了一個結論。面前這個女人的力氣實在太小了。
但看在曲未央如此賣力的份上,他還是格外配合的,被拉動。
兩人的這一份親密接觸,卻被黑暗中有心之人,所給窺探。那一雙黑色的眼睛,定格在拓拔悅府邸的大門上,久久不散。
兩人在關上門的一刻,同時鬆了手。拓拔悅的手不自在地朝空氣中抓了一把,然而曲未央並沒有在乎到這些細小的細節。
從頭到尾只顧自已的都說著「拓拔悅我有發現了」
「嗯?」拓拔悅不明所以
曲未央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今天李嫣兒來找我,她對我……」
拓拔悅聽到李嫣兒的名字,下意識的作過激反應。「他對你怎麼了?」而被打斷的曲未央,並沒有顯得很高興。
只好哭笑不得的說了一句「拓拔悅,你先聽我說完,好嘛?不要顯得那麼激動。」
拓拔悅摸了摸鼻子,也不覺笑出了聲「好,你繼續。」
得到了保證不打擾的立狀,便放心的繼續說了下去「今天李嫣兒來找我,反常的,竟然向我請安。」
拓拔悅也心生疑惑,但曲未央未停下來,繼續說了下去「她最後說了一句,玉兒的死是活該。我覺得很奇怪,這件事根本上來講,和她並沒有多大關係。」
覺得風有些涼,她摸了摸胳膊。這時拓拔悅格外應景的遞給了她一件披風。衣物很厚,拿在手上都倍感暖意。
曲未央也沒太過的扭捏,接過衣服便披了上去,又繼續說著「我們以前都猜測,她只是袖手旁觀不救玉兒。但那句活該,我認為她是有心為之。」
拓拔悅贊同的點了點頭,眼神里流露出欣賞的光芒「你分析得很好,所以你想要我做什麼?」
「查證,我現在對與這個猜測還不確定,只有找到證據才可以,替玉兒抱仇」曲未央的語氣斬釘截鐵,有一絲不容質疑的意味。
拓拔悅自然是沒什麼,直接是滿口答應,連一點猶豫不決都沒有過。
「這件事我馬上讓探子去查,出現的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慢慢來總會查出結果的,這天下還沒有不露風的牆」
曲未央聽著這一席話,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也沒太過多說什麼。拓拔悅這是知道,曲未央這還是擔心。
他有意轉移話題,有接了一句「現在時間不早,要我送你回去嗎?還是你就到這……」
「不用了,我騎了馬,自己會小心」
拓拔悅的最後的住字,還沒說出口,便被曲未央的話頭,所給攔截。無奈,只好生硬的將最後一個字生澀的吞進肚子裡,將曲未央一步一步送出府門外。
外頭落下了一絲綿雨,曲未央腳步卻依舊沒有停下意思。英姿颯爽的蹬上了馬背,不一會就消失在拓拔悅的視線之中。
穿過竹林與煙火,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可拓拔悅心裡卻被她留下一道有又一道,深深的痕跡,任水洗磨砂,也未有其他。
回到自己住宅的曲未央,躺在了床上一沾落繡枕,便睡得一發不可收拾。
渾渾噩噩的這樣度過了幾天,曲未央便突然從這種情況清醒過來。
那是個格外燥熱的午後,陽光滾燙,透過窗欞灑在了床邊。拓拔悅疾步走來,面色很是複雜。曲未央這次有感覺,事情既將要水落石出了。
果然,拓拔悅走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如你所料,真的是李嫣兒」
曲未央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扣著,心中翻滾著然以言語的憤怒「我說過,害死玉兒的人總該要付出代價的。」
「你先平靜下,彆氣壞了自己」拓拔悅冷靜開口道
「你知道……她害玉兒的,過程嗎?」曲未央實在不忍回憶玉兒,沉落荷塘的慘狀,艱難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探子回來稟告說,當時有一名宮人看見,兩人池塘中央糾纏,然後,李嫣兒把玉兒推了下去。」拓拔儘量講的略過,不那麼詳細,他怕曲未央又觸語傷情。
可事實上他對曲未央的期望太過高,即使他並沒有講的那麼詳細,曲未央卻還是忍不住的落淚。
府外走廊上的風鈴,鈴鈴作響,演湊出不著調的曲子。像化不開的一抹憂愁,消散在整個房間裡。
曲未央壓抑不住自己逐漸崩潰的情緒,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的玉兒果真是被那個女人所害的,竟然如此狠心。
最可惡的是她是殺害的玉兒的兇手,薛止然卻並沒有對她應有的懲罰。卻紅妝十里,張燈結彩迎娶了一個真正傷害自己兒子的女人。
她新存希望,總是盼望著,盼望著。可是那個男人卻一次又一次讓她失望。她和他唯一的孩子,他都可以拋棄。
現在還有什麼時候是他做不了的,一個人沒有了底線,就在不是之前的那個人。
她總是要學會放手的吧……
她的眼淚汪汪的掉下,心中對薛止然的恨越來越濃重。如同荊棘從生的沼澤,隨時間的推移,擋住的陽光也越來越多。心裡的一片希望,像海洋中的泡沫,接觸到乾燥的空氣,就消失殆盡。
拓拔悅格外心疼她,可是看到她流下的淚水,卻又不知所措。只能手忙腳亂的替,她擦掉了淚水。
曲未央拉住,拓拔悅要為她擦去眼淚的手,語氣是一片肯切「拓拔,你一定要幫我。都是因為他們,我的玉兒才沒,你幫我復仇好了 」
拓拔悅嘆了一口氣,又是心酸,又是心疼的。他知道曲未央現在的心情變化,若是讓他勸慰未央放下,他實在是不忍心。
她因為玉兒,日漸消瘦的臉龐。他不願在看到了,如往常一樣。她一如既往的答應了曲未央的要求,即使猶豫,也是站在為她好的角度。
他將曲未央機率掉下來的頭髮,重新劃到了耳邊,風很輕,他的聲音更輕「好,我會幫你的,復仇,我們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