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央看著西夏使者離開。想著西夏使者剛才的話,心裡備覺苦惱。
看著天邊的那一輪明月,心裡想到了拓拔悅。也不知道拓拔悅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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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經按照他們說的來大慶了。那邊卻還是沒有拓拔悅的消息,這讓曲未央心裡對拓拔悅更加擔心。
特別是來了大慶,這裡的人都讓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而自己身邊西夏的人,曲未央也不能指望能夠打聽到什麼消息。
如果拓拔悅在,一定可以給自己答案的。曲未央這樣想著。
大慶皇都的夜帶著幾絲寒意。特別曲未央還身處冷宮,這裡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是一樣的靜。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曲未央來這裡幾天了,這裡除了自己之外,再很少有人來。就算偶爾有人經過,也是快步,逃一般的離開。
曲未央對此也懶得去計較了,現在她有滿腹的疑問。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哎。」曲未央輕嘆一聲。算了,宴會那邊自己還是算了吧。這樣的場合自己本來也不是很喜歡。還是自己出去再這冷宮附近走走吧。
借著月色,踩著樹影。曲未央走出了冷宮。月光將其身影拉的修長。孤單的背影顯得那麼落寞,惹人憐。
直到曲未央覺得有點困了,才打算回去。踱步到冷宮門口,看到斜倚在門口的人。曲未央充滿了疑惑。
走進確定那人是薛止然後,曲未央上前開口「你,你有什麼事?」略帶疑惑的語氣。因為曲未央也不知道薛止然的目的,更加不知道薛止然是否發現了什麼?
「你就打算和我在這裡說?」薛止然語氣略帶調笑的開口。
「如果陛下不嫌棄這冷宮冷清的話,那邊請吧。」曲未央也不客氣做了個請的動作後自顧自的進去了。
後面的薛止然也隨著一起進了。本來在這裡看到薛止然曲未央就覺得驚奇,現在這人和自己一起進去更讓曲未央搞不清。
自己現在對於薛止然並不是很了解,這人是敵是友自己也不敢確定自己還是小心點吧。曲未央心裡這樣想著。轉眼已進了屋子。
曲未央看著薛止然像在自己的地方一樣,泰然自若的坐下。雖然他是皇帝。這整個皇宮都是他自己的。可畢竟,現在這裡是她曲未央住的不是嗎?這人,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啊?
雖然這樣想著,可曲未央終究只是想想而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看著薛止然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選擇,曲未央也沒有打算出聲。
一直過了好久,薛止然看曲未央那副樣子,終是忍不住了。
「你難道就讓我這樣坐著?」薛止然語氣稍顯不悅的開口。臉上的表情也不是那麼的愉快。
「啊?」曲未央是著實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麼樣啊?明明是這人自己要進來了,又各種挑剔。真是個難伺候的人。曲未央心裡暗罵道。是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這樣的啊。
「你難道就不打算給我倒杯茶嗎?」薛止然再次出聲提醒曲未央。這女人,不是公主嗎?怎麼連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還是說,這個公主。是……
想到這裡,薛止然用一種別樣的眼神看著曲未央。曲未央當然也察覺到了薛止然的目光。可自己又不好意思發作,只能忍著。還要給這人倒茶,曲未央突然想起自己茶壺的水今天好像也沒有換。
意識到這裡,曲未央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壞念頭:叫你老是看我不順眼,給你喝喝涼了的茶,至於你會不會拉肚子,可就看你自己的身體了……
曲未央鎮靜自若的倒了杯茶,遞到薛止然手裡,眼睛直直的盯著薛止然伸到嘴角的茶杯。心裡催促道:快喝,喝下去啊……
「嗯。」就在薛止然將要喝下去時,薛止然眉頭一皺。突然一聲,讓曲未央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怎麼,他發現了嗎?」曲未央突然感覺到心虛了,像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孩子般低下了頭。臉上寫滿了恐慌。
「罷了,不喝了。」薛止然的這句話總算是讓曲未央的心放下了。既然薛止然也沒有再喝茶的意思了,曲未央也再薛止然對面坐下來了。從進來,自己一直所以站著的,而那人,卻一直在坐著。自己幹嘛要這樣對自己呢?
看著曲未央坐下來,薛止然開口「好了,我們現在說正事吧。」
「正事?」曲未央看著薛止然疑惑的開口。她不知道薛止然口中的正事是指什麼。
「我可以娶你,但只是協議而已?」薛止然看了眼曲未央,投給後者一個鄙視的眼神。隨即幽幽的開口。
「娶我?」曲未央突然驚得從凳子上站起來,後退兩步抱著自己看著薛止然不敢相信的開口。
「你幹嘛?我只是娶你,又不會碰你。」薛止然被這女人突然的舉動給驚到了。這女人,想什麼呢?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自己怎麼會看的上碰這樣的女人。這女人,可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
「你,你說什麼呢?我又沒有說……」曲未央自己站起來後就後悔了。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而且,的確好像是自己想多了。特別後面薛止然的話更是印證了她想多了這個事實,這讓曲未央羞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後面的話,她也是實在說不出口的。只好站在哪裡不知所措。
「好,我答應你。」曲未央重新整理了下,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不自然。鄭重的開口。同時也在心裡給自己默默打氣。
曲未央的這些小動作全都落入了薛止然的眼中。然而薛止然卻沒有說什麼,反正突然覺得這女人,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啊。如果,她不是來和親的,或許自己便不會對她有這麼多的猜忌吧。
但願這女人真的想自己了解的那樣。這樣的話,他還可能讓其好好活著。一旦讓自己發現她和西夏那邊有聯繫,暗通消息。這女人,就留不得。
看著想事情想的入了迷的薛止然,曲未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出聲打斷。就在曲未央盯著沉思的薛止然。「咕嚕嚕」曲未央的肚子傳來的聲音打破了薛止然的沉思,也讓場面變得更加尷尬。
曲未央此時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地方。或者讓薛止然立馬離開。
薛止然看著始作俑者。無奈的嘆息搖了搖頭。「為何在晚宴上沒吃飽就離開了。你是對這個宴會有意見嗎?」薛止然的聲音聽不出來他此刻心情的好壞。
曲未央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話。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沉默。
「算了。」薛止然看著曲未央沒有說話的意思,也放棄了,起身離開了。
曲未央看著薛止然離開,心裡感到一陣輕鬆。這人,終於走了。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眼桌上的茶壺。突然覺得可笑:自己打算讓薛止然喝的涼了的茶,看來只能自己喝了。這裡也實在沒有別的可以充飢的東西了啊,曲未央環視一周後更加確定了這個事實。
「放下。」就在曲未央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時。被這一聲嚇得濺了自己一身。
曲未央看著門口去而復返的始作俑者。心裡的怒氣再也壓不住了,看著那人生氣的開口:「你幹嘛?」
薛止然直接忽視了曲未央的怒氣。這女人,明明知道那茶不能喝,還喝。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薛止然這樣想著。站在門口,挑釁的迎上曲未央生氣的目光。
曲未央見此情景,更加生氣。作勢向薛止然走過來。
「陛下,您要的宵夜送來了。」走到薛止然身邊看著來向薛止然回話的公公。
「這人,也是餓了嗎?可幹嘛不回自己的宮裡吃啊?」曲未央滿心的疑惑。
「嗯,端進去吧。」薛止然吩咐到。
然後,曲未央看著那些丫鬟將一大堆吃的送進自己的宮裡。吞了吞口水,看的薛止然嘴角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對了,這裡缺人手。明天往這裡送幾個人來。起碼不要在朕下次來時,公主還是用涼了的茶來招待朕?」薛止然看著曲未央吩咐著。
原來他看出來了,曲未央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是那麼可笑。還自顧自的玩的很開心呢?恐怕這個人當時正在心裡說自己幼稚呢吧。
薛止然等那些人離開後,也離開了。走出去後沒有回頭向曲未央似提醒又似確定的開口「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不會忘的。」曲未央衝著那背影喊。也別的放心了。
今夜的事是曲未央始料未及的。今晚的薛止然和之前的那個皇帝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看來,這皇宮裡應該還有許多和自己之前的記憶有關的東西吧。曲未央這樣想著。
回到屋裡,曲未央發現了西夏使者留下的東西。突然驚嘆:好險,還好沒有被薛止然發現。曲未央立馬派人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