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皇帝上朝

  門外,曲未央聽見了薛止然悲戚的聲音心裡也不是很好過,猶如針扎一樣,疼的不以。

  本來今天不該曲未央當班的,但是,為了看看薛止然,曲未央還是和今天當班的宮女換了換,可是,誰知道聽見了這樣的話。

  她第一次看見,一個人可以這樣得悲傷,那種悲傷是從骨子裡出現的,直達人的靈魂,產生深深的共鳴。

  偷偷看那裡裡面一眼,薛止然迎著燈火,面上悽然,猶如開敗的夏花一樣,讓人憐惜。

  看了那人一眼,曲未央還是不忍打擾,因為,他知道薛止然這時候不需要別人打擾,只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罷了。

  嘆了口氣,曲未央正要退下,可是,她卻為看見自己腳下的石頭,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手裡的托盤,隨之飛舞而去,嘩啦啦,瓷片碎了一地,也打破了這悲傷。

  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曲未央腦子下的一片空白,此刻如果有個地縫,曲未央定然是會鑽進去的。

  該來的還是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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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止然聽見門外的聲響,急忙趕了出去,可是卻看見了這樣的一幕,曲未央跌坐在門框之上,眼睛裡面全部都是擔憂,向遠處望去只看見自己的夜宵碎了一地。

  低下頭看著曲未央,只看見曲未央侷促的低著頭,似乎是被嚇到了,開口詢問:「大半夜,你不在自己的事房間帶著,來這做什麼。」

  薛止然的聲音打破了曲未央錯愕,趕忙回應:「參見皇上,今日總管吩咐了,皇上夜裡用的不香,要我們夜裡燉了燕窩來給皇上,這下子我才來的,可是,皇上得夜宵被奴婢給打碎了,奴婢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責罰。」

  聽了曲未央得解釋,薛止然的心才微微的放下,看見那燕窩道:「本就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碎了就碎了吧!你也不必跪著了,就下去吧!」

  說著,薛止然轉過身去,不再想收拾這場慘劇,畢竟,這只是一件無關精要的事情罷了。

  「皇上,你這樣悲傷,皇后娘娘在天之靈看見了必然也會不好受的,小皇子還小,你不能這麼頹廢下去,否則皇后娘娘在天之靈是不會原諒你的。」說完,曲未央就後悔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原諒,我連那個人的屍首都沒找到,你覺得她還會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嗎?現在她怕是怨我怨的不行吧!」薛止然看了曲未央一眼,似乎並沒有在乎曲未央得無禮,只是普通的表示自己的心情罷了。

  四目對視,悲傷在兩人之間傳遞,在兩人的眼底,似乎都有著想說的話,但是,兩個人都保持著自己的默契,沒有說出來罷了。

  這時候,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壓的人喘不過氣,這時候,曲未央覺得自己自己從未那麼害怕過,害怕這個人傷心,害怕這個人頹廢。

  終究,曲未央再也忍不住,低下頭說道:「皇上,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這些活在現世的人要做的就是替他們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替他們看這個世界,照顧好她們愛的,照顧好自己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不是嘛!」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薛止然有些震驚,這句話怎麼曲未央那麼像,難道是她回來了嗎!

  記憶飛起,兩個人的人影在自己嗎面前重迭,讓薛止然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轉過身,想要去看那人的臉。

  這一個動作著實讓曲未央下了一跳,她不知道薛止然這是怎麼了,閃身躲避過薛止然的手:「皇上,你這是做什麼。」

  「抱歉。」薛止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禮,趕忙道歉。

  「皇上不必道歉,是奴婢僭越了,奴婢知罪,沒有什麼事情,奴婢退下了。」這一個舉動著實讓曲未央下了一跳,因為,她不知道薛止然這是發了什麼瘋。

  雖然,自己是因為擔心他才來的宮裡,可是,自己也不能連累拓跋悅啊!要是被查出來了,自己是死不足惜,可是,自己不想拉著拓跋悅陪葬,畢竟,拓跋悅是因為自己的請求菜地啊自己進宮的。


  就在曲未央剛剛要走的時候,薛止然突然開口:「你說得對,我會好好考慮的。」

  聽到這句話曲未央的心裡舒心了許多,行了一個禮,伴著夜色疾步的離開了,只剩下薛止然一個人對著一片黑暗仰望,不停地反問自己,是不是該放手了,或許她說的對。

  就在薛止然思考的時候,他絲毫沒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全然被人監視著。

  紫竹軒,拓跋悅在書桌前,一隻手描繪著丹青,眉目如畫,芝蘭玉樹,人間好風景,讓人沉迷不以。

  這時候,拓跋悅停頓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筆,隨機又恢復,緩緩開口,對著空氣說道:「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見一個黑衣人蹲在門外深情恭敬,如果不是黑衣人此刻恭敬的樣子,很難有人相信,這個人會是拓跋悅得部下。

  聽到拓跋悅得呼喚,黑衣人恭敬的低下頭回稟道:「正如公子所料一樣,薛止然對曲未央動情了。」

  「嗯。」聽到黑衣人稟報,拓跋悅並沒有太大的吃驚,還是專注的描繪著自己的丹青,深情專注。

  「殿下,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黑衣人比了一個殺得手勢。

  「紫竹,你什麼時候看見我那麼急過,你什麼時候看見我皇兄那麼急過。」拓跋悅看了紫竹一眼頗有幾分怪罪的情,緒這個紫竹是不是有點太報仇心切了。

  「可是,三皇子。」紫竹還欲開口說著些什麼。

  怎麼能不急,紫竹本是拓跋悅的哥哥,二皇子拓拔溪手下最驍勇的斬將,二人是兄弟,是手足,居庸關一站,拓拔溪慘死,這一下讓紫竹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好久沒有緩過神來,直到拓跋悅來邀請他,要他一起來中原給拓拔溪報仇的話,紫竹就已經是大饃里的枯骨了吧!

  現在支撐紫竹活下去的願望,就是能夠替拓拔溪報仇罷了。

  「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你要知道薛止然是皇上,既然是皇帝必然就有過人之處,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死的,還有,你不覺得看到最後的戲會最好玩嗎?」拓跋悅描繪下最後一筆,頗有幾分得意的看了丹青一眼,只見那畫上劃著名一隻狼看著自己的獵物互相纏鬥,只待兩個人斗死的那一刻,給予最後一擊,畫的很出彩。

  「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要做,只要看最後的好戲就行了,薛止然欠我的,我一定會拿回來的,你放心。」拓跋悅扔下畫筆,看了紫竹一眼,不在說話。

  聽到,拓跋悅胸有成竹的樣子,紫竹很是欣慰,三殿下終於長大了,以前在王庭的時候,三殿下就只會躲在自己哥哥的後面,怕這怕那的,自從,二皇子死後,三皇子一下子長大了,長成了大饃最狡猾的野狼,為自己的哥哥報仇,想來二殿下也會極其開心的。

  「是,三殿下。」紫竹開心得答到,眼神里的欣喜讓人無法忽視

  「既然知道了,就退下吧!不要要人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嗎?」拓跋悅囑咐了紫竹几句。

  紫竹點頭,正要退下,這時候拓跋悅似乎想起來寫些什麼叫住紫竹,吩咐道:「今晚,曲未央出去的消息不能被人知道,你可懂。」

  「殿下放心,紫竹知道自己該怎麼坐」紫竹答應,臉上有揚起興奮的笑容。

  「嗯。」拓跋悅點頭,不過片刻間,紫竹就消失在了拓跋悅的房間裡,室內又重歸了平靜,可是,這一刻,拓跋悅有些征然了,他有些懷疑自己這樣做對嗎!

  這是自己和薛止然的仇恨,何必把她一個女子牽扯進來,況且,從始至終曲未央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自己利用了,自己是不是很過分呢!

  「哥哥,你告訴我,我做的是對還是錯!」拿著拓拔溪留下的玉牌,拓跋悅一次又一次的質問自己,可是,能夠回答他的只有嗚嗚的風聲,以及那內心的悲鳴。

  有些時候,人會為自己內心感到掙扎,可是,這次拓跋悅是真的不知道這是對的,還是錯的。

  次日,勤政殿,大臣們總算迎來了自己的皇帝。

  接連幾天的罷朝讓所有的大臣都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的君主會不會因為皇后的離世而一蹶不振,從此蕭條下去,畢竟,自古紅顏禍水。

  沒有曲未央以前,薛止然一直都是國家的希望,文武雙全,秦政愛民,是一個好的太子,可是自從曲未央來了以後,不僅廢除後宮還獨寵一人,幾次三番和這些老臣過不去,這些動作讓一眾老臣傷了心。

  這下子,皇帝終於上朝,老臣們已經對皇帝不報希望了,只希望這個皇帝可以好好的上朝就行了。

  隨著太監尖細的聲音,薛止然威嚴的走上皇坐,只見薛止然一襲明黃色長袍,上面繡著五爪晶龍,張狂而霸氣,頭戴金冠,面色威嚴,一掃往常的頹廢,大臣們直到自己的皇終於回來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些老淚縱橫啊!這天他們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