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中,清風便對薛止然說到,「將軍,那人便是樂安王說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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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止然點了點頭,說到,「一個魯莽之士!」
清風說到,「嗯!看來,不需要太過擔心!」
薛止然說到,「不然!」
清風沒有參透,這時,帳外士兵慌張的跑了進來。
「報!」
「說!」薛止然說到。
「沈副將率領一隊軍馬往敵軍方向去了!」那人說到。
「不好!」薛止然心中說到。
他早知道沈黎是一個魯莽的人,心裡本來就有計劃要控制這個人的行動,不讓他破壞了整個大局。
但是沒有想到,沈黎會行動的這麼快。薛止然緊緊皺眉說道:「這個沈黎著實行事太過於魯莽了!清風,去看看什麼情況。」
薛止然這一次的任務很重,跟以前不一樣不是輕輕鬆鬆的,這次的任務要是失敗了,對薛止然還有整個局勢的形象都是很大的。
清風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聽到人來報以後就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前去查看情況了。
能夠成為薛止然的心腹,清風見過的世面自然也是廣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是聽到手下的人來報的消息之後,就連清風也是忍不住罵了出口。
清風氣的話都說不順溜了:「蠢材!居然連主子的話都不放在耳朵里,擅自去敵方糧草境地行動。實在是蠢材!蠢材!」
他真的不知道薛樂志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了,要是真的想在王爺身邊安插一個間諜的話,怎麼會安排一個這麼蠢的間諜?
還是薛樂志一開始的用意就是讓這個蠢材進來,然後破壞王爺的好事?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不是個小事,敵方糧草本來就是一個重要的地方,不可輕舉妄動。
現在沈黎就這樣帶著人冒冒失失的衝著敵方的糧草行動了,要是沒有處理好,肯定會壞了整個大事的。
清風馬上跑回營帳之中,看著薛止然漸漸冷漠的表情,心中也是很不安。
但是知道事情的嚴肅性,然後迅速的告訴了薛止然這個情況。
薛止然心裡自然是火氣升了起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非同小可,第一是糧草肯定盜取不了的了。
第二是沈黎是自己的副將,而且這一次的行動還帶著自己的兵馬去行動的,沈黎他可以不在意什麼讓他自生自滅都行。
但是他的手下士兵不行,每一個兵都是他千辛萬苦帶出來的,付出了很多淚水跟鮮血,更何況他要對這些生命負責。
沈黎的這個舉動無異於是觸動了薛止然的逆鱗。
就算他能原諒,他手下的人也不能原諒這個行為。
薛止然拍了一下桌子,明顯是動了怒氣,但是語氣還是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說道:「清風,組織人馬,沈黎的這次行動肯定會中了敵方的計謀。我們要是不派人過去救,恐怕會他們會全軍覆沒。」 清風自然也是清楚的,他清咳了一聲,抱拳回答道:「可是王爺,突厥那邊一向將糧草看的比命還重要,咱們要是冒然過去只怕不容易脫身啊,說不得到時候人沒有救出來,反倒還搭上咱們的姓名啊!!」
薛止然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天邊的半月眼中划過一絲冷然,「清風,你以為本王真的是為了救那沈黎嗎?你莫非忘了沈黎是什麼身份?不救他絕對不行的,還有我軍那麼多的無辜將士,無論如何本王都得救他們了。」
清風愣了一下,他眼中露出一絲迷茫,「將軍,是因為沈黎是英國公的世子嗎?所以他違反軍令您也要救他?」
薛止然搖了搖頭,他輕輕地拍了拍清風的肩膀道:「你莫非忘了,那沈黎除了是英國公府的世子,他還是曲氏後人?曲梁當年慘死皇上為了此事一直都耿耿於懷,若是我不救他豈不是落人口實?」
清風點了點頭,也覺得薛止然這話說的有道理,「那沈黎違反軍令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薛止然搖了搖頭,「清風,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過不去的,就算本王讓這件事情過去,今天因為沈黎而死的這些將士們的英魂只怕也是過不去的,如果本王不能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的話,本王還有什麼資格收到他們的擁戴呢?。」
清風聽出來薛止然這話裡面的殺氣,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然後才終於忍不住道:「所以師兄你是準備……」接下來的話清風甚至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了。
果然不出清風所料,薛止然看了清風一眼,那眼中滿是殺氣,「人照救,罪照罰,違反軍令者死!」是的,薛止然可以礙於君威和那些將士們的性命救了那個沈黎,可是之後的事情卻是要照規章辦事的。
清風有些躊躇地看著薛止然道:「那咱們應該怎麼救啊,師兄有什麼計劃嗎??」
薛止然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道:「清風,你現在帶著一路人馬去突厥的營帳前面佯攻,我帶著一路騎兵去救沈黎,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
清風心裡也清楚,於是便抱拳點了點頭道:「是!清風明白了!」話落便立刻出去點集人馬去了。
薛止然這個辦法雖然比較簡單,但是到底也是有用的,他們在邊境上經過了一番廝殺,終於還是將那沈黎給救了出來,一路上沈黎都被薛止然架在自己的馬上,這個公子哥兒似乎是被父親給慣壞了,所以一直都在不停地辱罵薛止然。
薛止然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營地附近他才終於將沈黎給抓著領口一把扔了下去!
沈黎沒有想到薛止然竟然敢這麼粗暴地對待自己,猛地被薛止然扔了下去竟然也沒有一絲防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沈黎猛地一下做起來拍了拍屁股插著腰對薛止然大喊大叫起來。
「薛止然,你怎麼……你怎麼敢這麼對本世子?」公子哥兒一時氣氛竟然忘了他口中的這個薛止然其實是當朝的榮安王殿下,比起他的父親還要高几介。
薛止然倒沒有被這個傢伙給氣到,他反倒是笑了笑,然後趴在馬上伏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黎道:「喲!沈世子果然是個村婦養大的,真是不太懂規矩呢!」
是的,這位世子爺說是嫡出的,可是一出生就被英國公府的那位老太太以愛護孫子為名抱到了自己跟前養著,這泥腿子出身的老太太能教給他什麼規矩?一直以來都是粗野生長的傢伙幾遍骨子裡面有幾分曲家人的靈性也早就被人給磨沒了。
沈黎突然聽到薛止然這麼說自己和自己的奶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薛止然死死地瞪著薛止然道:「薛止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奶奶!我奶奶可是有誥命在身的,你太無法無天了!」
「蠢材,本王非常不喜歡有人用手指著本王!」
薛止然冷笑了一聲,然後揚起手上的鞭子就是一下,直接抽到了沈黎的手上,然後一臉不屑地道:「誥命?蠢材,你記著,你們英國公府一屋子的男盜女娼,誥命這兩個字本王只認你那正頭母親英國公夫人正一品的誥命身份,至於別人?那個村婦的三品淑人和你爹那個賤貨表妹實在是不夠本王看一眼的!」
「薛止然,你……」薛止然幾句話就將英國公府除了英國公夫人之外所有的主子都給罵進去了,沈黎被氣的瞠目結舌,只能一個勁兒第指著沈黎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薛止然卻顯然還沒有說完,他又對著沈黎揚了揚鞭子,嚇得沈黎趕緊收回了指著薛止然的手,「嗯,這下倒是學乖了,可惜你那正經母親那麼多好的你一成都沒有學到,卻偏偏將你那個村婦奶奶和賤人姨娘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沈黎被氣的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只見他眼睛通紅地看著薛止然,怒髮衝冠的樣子仿佛現在就要衝上去跟薛止然拼了一樣,「薛止然,你欺人太甚!」
薛止然冷笑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嗜血起來:「蠢材,你違反軍令,貽誤戰機,本王要講你斬於馬下的。」
沈黎這個時候卻突然冷靜下來了,他看著薛止然的臉,突然意識到薛止然可能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他終於怕了,跪在地上跟篩糠似得發抖起來,「薛止然,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英國公世子,你要是殺了我,我父親一定會跟你沒完的!」
沈黎的話音剛落,薛止然手中的刀便也落下了。
薛止然勾起一抹笑容,看著眼前這個臨死了還不明白的可憐蟲道:「傻孩子,你死了你父親不知有多高興呢,剛好可以把世子之位傳給你那個庶出的弟弟坐了,你以為你母親當時為什麼攔著不讓你來邊境?難不成她像你那個賤貨姨娘說的怕你立了大功?」
英國公府,萬籟俱寂,這夜裡向來都沒什麼動靜,又加之英國公夫人一向都喜歡吃齋念佛,不喜歡那麼大的派頭,所以也就將夜裡守夜的人都裁掉了一半,愈發顯得這府里陰冷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