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薛止然生氣發怒了,雖然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絲憤怒的情緒夾雜在裡面,但是很明顯,通過他的神情就能夠看出來,他現在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一觸即發,一爆發就是勢不可擋。
「然哥哥,不要這樣嘛,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太愛你了。」嬌滴滴的聲音猶如天生狐族一般,那麼的嫵媚。
「滾。」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隱含著憤怒的情緒夾雜在裡面了。
這種女人她極度不喜歡,因為他能夠感覺到曲未央很明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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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神色冰冷下了一道極度不留人情的逐客令。
然後齊蘭馨目光閃閃,眼泛淚光的樣子,卻沒有得到薛止然一個關懷的眼神。
「王爺,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齊蘭馨捂嘴痛哭道,眼神楚楚可憐。
面前的女子哭的如同淚人,見薛止然還是無動於衷,不免有些氣短,萬分委屈地轉頭跑開,曲未央覺得,齊蘭馨最後那一眼欲說還休的姿態,把握的簡直太好了,這個女人,簡直渾身都是戲!
「未央,你沒生氣吧?」薛止然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曲未央的神色,任誰被突然出來的人一頓訓斥,心情都不會好,曲未央雖然待人隨和,但是突發這樣的事,怎麼也不會高興吧!
曲未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用不著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再說了,你不是齊蘭馨,我對你也不會生氣啊!」
薛止然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曲未央能這麼理智,加上那種關鍵時刻總是冷靜理智,卻又帶著些許狡黠的意味,讓他心裡突的一跳。
「別發呆了,榮安王這麼幫我,我總是要報答你的,這次留下為你做大餐,不收銀子哦!」曲未央俏麗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眉眼彎彎的樣子格外討喜。
薛止然點頭,笑著道:「那好啊,我可等著!」
二人說說笑笑走往前廳,而另一邊,齊家的馬車也抵達了自家府邸。
齊蘭馨下了馬車,便甩開攙扶的丫鬟,步伐急促地跑了進去,一邊呼喊著:「父親,父親!」
行至前廳,便見一中年男人眉目端莊正氣,臉色平靜地品茗,唯獨沒有看她一眼。
這還是那個疼愛她的父親嗎?齊蘭馨只覺得今日誰都給她氣受,當即美眸一瞪,怒聲道:「父親,為什麼不看女兒?如今女兒被欺負,父親要袖手旁觀嗎?父親不是平日最疼愛馨兒嗎?難道要別人欺負到齊家頭上,才肯出手嗎?!」
齊蘭馨一連串的問題,逼問著齊將軍,語氣越來越委屈,她平時本就是齊家的寶貝,人人都讓著她,奉承著她,就算是榮安王平時,也對她客氣有佳。
這一切都是因為曲未央的出現,她帶壞了榮安王,讓榮安王染上了市井之氣,簡直粗鄙不堪,讓人厭惡!
齊將軍抬眼看向齊蘭馨,聲音渾厚低沉,帶著難言的威壓:「你可知外人為何對你奉承討好?」
齊蘭馨被父親盯得微微一抖,她一直都知道父親疼她。但是對於父親,她也從來是撒嬌都帶著刻意的揣測與討好,外人都道齊父忠厚有餘,謀算不足,在朝堂上,往往受他人排擠,武官疏離他,文管壓他,但是皇帝卻處處為他說話,在皇帝的庇護下,他在如今的位置才穩坐如山!
齊蘭馨一驚後,下意識地去思考父親的問題,微微沉吟:「因馨兒是齊家女兒。」
齊將軍讚賞地看了眼齊蘭馨,這女兒的聰慧謀算,也是不低於他人,但是卻有個軟肋,那人便是薛止然。
只要有關薛止然,她便會方寸大亂,齊將軍想到這點,便不由得頭疼,如今,卻隱隱有個想法。
「你知道便好,那麼事事以齊家為首,也應該是你的形式準則。」齊將軍看著齊蘭馨眼神里微微的不以為然,就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當即揮退下人,前廳獨留父母二人。
齊蘭馨眼神一亮,父親定是要出主意,為她好好教訓那個曲未央了!
齊將軍微微沉吟:「為父決定,為齊府招婿。」
這句話擊得齊蘭馨腦袋空了一瞬,她聽到了什麼?父親不是為她出主意對付曲未央,竟是要把她許配給他人?
齊蘭馨不會天真到以為招婿能招到皇帝的兒子榮安王。
「父親,父親!您是開玩笑的吧?女兒是要嫁給榮安王的,怎麼能招婿?!」齊蘭馨尖聲反駁道,齊將軍緊皺眉頭,果然,一觸及榮安王,自己女兒就會沒了理智,這還如何得了?
「你這是質疑父親的決定嗎?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齊蘭馨聽到這話,卻依舊鎮定不下來,這不是小事,父親要把她許配給別人啊!那就徹底跟薛止然再無可能了!她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絕對不能!薛止然只能是她一個人的,齊蘭馨逐漸鎮定下來,齊將軍恨鐵不成鋼地嘆息一聲:「馨兒,傻女兒啊!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我自然是疼愛你的,但是你這樣子,處處以榮安王為先,為父是怕你日後為委屈了自己!」
齊蘭馨眼眶泛紅:「父親,馨兒沒有了榮安王,才會委屈,只有榮安王,能給馨兒幸福。父親知道的,京城中,自幼便傳馨兒是薛止然的准王妃,馨兒也一直這麼以為,榮安王氣度不凡,英俊瀟灑,更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還有什麼人,比他更配您的寶貝女兒呢?」
齊將軍被說的有些心動,榮安王若是成了儲君,那麼以後自己的寶貝女兒便是天下最高貴的女子,還有誰能欺負?更別說,自己還是未來皇帝的岳父,齊家將會登上史無前例的高位!
但是薛止然那樣的男子,能對馨兒一心一意嗎?齊將軍這個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看到女兒眼帶淚光的哀求,便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齊蘭馨趁熱打鐵:「父親,女兒還請您去求道聖旨,為女兒和榮安王賜婚!」
齊將軍看著齊蘭馨堅定的目光,神色動容,起身上前幾步拉著女兒的手:「馨兒,為父不求別的,為父答應過你娘,一定要讓你過得開心幸福,為父便一定會做到!」
父女二人感懷一番,齊將軍起身,前往皇宮,為女兒求那道聖旨。
齊蘭馨在齊將軍離開後,神色冷然,目光望向榮安王府的方向,帶著勢在必得的氣勢。
曲未央,這下,我看你拿什麼跟我爭!
有皇命在手,她終於要達成心愿了,這讓她如何不欣喜?齊蘭馨滿臉笑容,起身也去收拾一番,皇帝自然會派人來讓她也進宮,這種事,可不是一張畫能看出品行的,身為皇帝的右將軍,說話地位必然不低。但是薛止然也是皇帝最疼愛的皇子,所以選妃之事上。皇帝還是要把把關。
不與父親共同入府,也是為了做出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外面也沒聽過哪家姑娘,上男方家提親,還自己跟著長輩前去,說好聽了這叫感情深厚,難聽了就是這姑娘不知羞!
齊蘭馨既然拜託父親去向皇上求賜婚,那就要自己完美地嫁入榮安王府,一點負面說辭也沒有的那種!
這麼婚事就在帝王提寫聖旨間定下,齊蘭馨站立在金鑾殿中,神態自若,貴女姿態十足,最難得的是,面對帝王威嚴還面不改色,但是皇帝不知道的是,寬大的袖擺中,齊蘭馨一雙手抓著袖中的地方都濕透了!
聖旨由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送,大太監第二日,快馬加鞭來到了榮安王府,一大早給薛止然送的「驚喜」,頓時把薛止然擊的心神一震,整個人呆愣住。
大太監有些疑惑,齊蘭馨挺不錯的,這榮安王有必要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嗎?不知道的還會以為皇帝給榮安王賜婚了一個貌若無鹽的母老虎呢!
二人沉默間,曲未央打著哈欠,極不雅觀地路過,對著太監微微點頭一笑,表示打招呼,此刻還沒睡醒的曲未央完全忘了該行禮了。
太監看到榮安王府有個這麼天仙兒似的女子,也頓時對榮安王表示同情,難怪對齊蘭馨不滿,這齊家小姐雖金貴。
但是在夫君納妾的問題上,從還沒嫁入榮安王府,就以榮安王府自詡多年,真正的老狐狸都可以看出,這是個善妒的女人,更別提現在榮安王府還有了個這麼好像「女主人」的人。
薛止然還處在心焦氣鬱的狀態之下,曲未央這時候端托盤進來。
玉碗銀筷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曲未央滿心都是調侃薛止然的話,尤其是看到他有點兒發蔫的樣子。
「恭喜薛王爺啊,就要升為人夫了。」曲未央縴手執著銀筷,遞給薛止然。
薛止然一肚子的鬱悶,皇上怎麼好端端地給他跟齊蘭馨賜婚?聽到曲未央這話,薛止然一邊接過曲未央遞過來的銀筷,一邊冷冷笑了聲。
曲未央本來滿腦子都是看他好戲的惡作劇想法,現今見薛止然深受其擾,不自覺地也深度想了想這事。齊蘭馨是什麼樣的人,曲未央之前也見識過了。
搖了搖頭,曲未央把托盤上的玉碟擺出五梅花狀,請薛止然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