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煙琉心裡得意,可惜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見薛止然直接將手上的茶杯扔了出去,然後大怒道:「賤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跟本王玩這樣的花樣!」
「王爺,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方煙琉立刻嚇得跪在了地上,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侍衛也聽到相聲進來了,薛止然立刻扶起跪在地上的方煙琉,然後柔聲道:「煙琉,你怕什麼?不過就是摔了一個杯子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換一套就行了,至於嚇得你跪在地上麼?」
那個侍衛進來看到的就是地上的茶杯碎片,然後他們家那位一向冷冰冰的王爺突然一改常態變得溫柔無比,然後一臉柔和地扶起了煙琉夫人,還聞言安慰,頓時大家心裡也都覺得王爺只怕確實是很寵愛這位煙琉夫人了
薛止然擺了擺手對這些侍衛道:「罷了,你們先下去吧,本王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跟煙琉夫人說,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伺候,這碎片一會兒再打掃。」
侍衛們心裡認定王爺肯定是有什麼貼己的話兒要跟煙琉夫人說了於是便都趕緊退了出去,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才剛出去,薛止然就立刻送開了扶著方煙琉的胳膊。
方煙琉剛才還被薛止然溫柔地撫慰著,整個身子都被他拉的靠在了他的身上,誰知道這些侍衛剛一離開他就變了一副臉色,方煙琉頓時臉都嚇白了。
「王爺,賤妾只是想要幫您分憂解難而已,請您饒了賤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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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煙琉心裡害怕的緊,就連喉嚨都覺得一陣陣地發緊,她知道如果今天她不能說服薛止然的話只怕她自己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因為薛止然為了保密一定會殺掉她的。
薛止然看了方煙琉一眼道:「本王說過,咱們的合作有言外先,該給你的本王一定不會少了給你,但是不該你要的,你最好不要肖想!」
薛止然看向方煙琉的眼神中已經帶了深深地忌憚,方煙琉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有野心了,她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敢要,如果不是薛止然能夠輕易看穿這個女人的內心的話,薛止然肯定是不敢用她的!
薛止然並沒有說如果方煙琉再有下一次她會是什麼後果,可是方煙琉卻莫名覺得心裡有些害怕,就像是在頭頂上懸了一把刀,也不知道會不會輪下來,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輪下來。
方煙琉並不知道自己的那個提議薛止然到底有沒有採納,因為她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勇氣再問薛止然了,她只是狼狽不堪地回了自己的園子裡面,以後的好幾天都安安分分地再也沒有敢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幾天方煙琉一直提心弔膽地過著,見薛止然似乎沒有要發落她的意思這才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可是卻沒有想到第三天早上錦繡卻突然喜氣洋洋地跑了進來。
方煙琉有些有氣無力地看向錦繡道:「你這丫頭,青天白日地鬧什麼呢?又是誰踩著你的尾巴了不成?」
錦繡以往見了方煙琉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的畏懼,可是今兒個竟然也不害怕了,只是笑的更加厲害對方煙琉道:「夫人,大喜啊!錦繡今兒個給您道喜了!」
方煙琉一愣,她有些將信將疑地對錦繡道:「又什麼好高興的喜事?」
錦繡臉上的笑容更加盛了,她對方煙琉做了一個揖然後笑著道:「夫人,你快出去接旨吧,宮裡來人了,他們說王爺親自去宮裡求的旨,要冊封您做側妃娘娘呢!」
方煙琉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喜是憂,按理說她是應該高興的,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按照她心裡想的那樣發展了,可是卻到底還是有些不安,薛止然到底是怎樣想的呢?
明明那天那麼生氣,可是一轉身卻又向皇上請旨冊封自己為側妃?方煙琉實在有些不懂這個人了,他做事好像隨心所欲,又好像處處都有籌謀,方煙琉只覺得心裡一陣陣地發涼。
不過這個時候也由不得方煙琉在耽擱了,於是趕緊跟著錦繡一塊兒出去了,宮裡來人,可不是她能拿喬的時候。
方煙琉一出去才發現,外面果然圍了很多人,每個看向方煙琉的眼神都友善極了,就像是發自內心的為她高興一樣說出來的吉祥話兒也都一句很一句不一樣。
可是方煙琉卻只覺得這些都虛假的很,她明白這些人背地裡不知道有多麼記恨自己今天出了風頭,拔了頭籌,可是她卻並沒有絲毫露怯,依舊高揚著頭顱一路走到了花廳。
以後發生的事情都方煙琉覺得像是在夢裡一樣,她甚至都沒有聽清楚那個宣旨的太監到底說了什麼,只是楞楞地跪在那裡等他說完了話就又楞楞地接了旨,就連最後給那個太監賞錢都是錦繡代勞的。
錦繡也很奇怪自家夫人一向都很淡定的,怎麼今天這麼個大日子竟然一點兒也沒有分寸了,她趕緊從手上取下了一個赤金的鐲子遞給那個宣旨的太監,然後又低聲說了幾句好話兒。
「這位大人不要介意,我們家夫人今兒個只怕高興壞了,所以沒有顧得上招待您,這一點東西不成敬意,希望大人您不要嫌棄!」
不得不說,錦繡除了在方煙琉面前的時候有些木訥,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拿的出手的,她估摸著這些做太監的人大概都不喜歡別人叫他們公公的,於是故意沒有叫那個宣旨的太監公公這個稱呼,而是叫了一聲大人,那個宣旨的太監聽了果然很高興。
他立刻展眉笑了笑,然後接過那個赤金的鐲子,又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錦繡道:「這位姑娘還真是會說話,雜家自然明白你們家夫人今兒個有了喜事,一時高興顧不上這些也是有的!」
好不容易才打發了那個宣旨的太監錦繡回到園子裡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呆滯地坐在房間裡面的方煙琉,「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呀?王爺對您這麼好,您應該高興才是啊!」
錦繡並不知道方煙琉跟薛止然之間現在只是合作關係而已,所以她只是以為薛止然現在轉了心思,真的喜歡上了他們家夫人,所以現在聽到王爺突然請旨冊封他們家夫人為側妃也挺高興的。
誰知道她這麼一看,方煙琉竟然似乎沒有一點兒高興的樣子啊?
錦繡又哪裡知道方煙琉現在心裡的忐忑?她摸不准薛止然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自然不敢貿然出手,生怕自己要是再做出什麼惹怒薛止然的事情,他立時就要自己死了!
而方煙琉這裡因為薛止然請旨冊封自己的事情而擔心不已,可是木灼華哪裡卻是怒氣衝天了,「王爺到底現在是怎麼了?竟然把方煙琉這麼一個賤人給放在心裡,還要去跟皇上請旨冊封她為側妃?」
其實倒也不是木灼華大驚小怪,實在是這冊封側妃可不是小事,畢竟這關係到皇家大事,側妃可不是像他們這些隨便的姬妾,那就是奴才而已,這側妃可是能夠被遷入玉碟裡面去的!
如果這個側妃是別人的話,甚至是曲未央木灼華也都認了,可是偏偏這個方煙琉跟木灼華的身份差不了多少,她竟然能夠被冊封為側妃,這實在是讓木灼華無法接受!
敏兒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心裡也是震驚不已,不過她倒沒有木灼華表現的那麼明顯,只是覺得若是這件事情穿出去了,只怕他們家大小姐肯定又要鬧個雞犬不寧了。
不過敏兒這個時候還真顧不上這些,她只是趕緊湊到木灼華身邊柔聲安慰道:「夫人,您忍耐一下吧,現在這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就算咱們生氣也沒有辦法了,鬧起來咱們臉上也難堪的很,倒不如就接受事實吧。」
敏兒現在對付起木灼華來已經是遊刃有餘了,再也不像以前一樣偶爾還要被她拿來撒氣,木灼華聽了敏兒的話果然不在那麼衝動,她深呼吸了幾下終於將心裡的怒氣壓了下去。
「敏兒,你說方煙琉到底是怎麼迷惑了王爺?她是什麼身份?王爺怎麼會這麼不管不顧地將她提為側妃呢?」這才是木灼華真正動怒的地方,她想不通自己到底跟方煙琉比起來輸在了哪裡
其實這件事情不只是木灼華,就連敏兒自己也很是好奇,側妃這個位子並不好做,尤其是對他們這些皇室家族來說,女人的存在往往都是要有死其利用價值的,正妃如此,側妃也更加是這樣。
薛止然可以納無數個沒有權勢的姬妾,這都無所謂,可是他的正妃和側妃,卻都必須是為了給他維繫各家的勢力所娶,而這個最重要的條件對於方煙琉那個女人來說,不管怎麼看都確實是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