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榮安王府夜宴

  敏兒仍是有些不在意龍嬤嬤說的話,只是因為想著龍嬤嬤在右將軍府一向有威嚴,於是便裝作一副誠懇的樣子道:「是,奴婢知道了,以後會小心的!」其實心裡卻是覺得龍嬤嬤大驚小怪。

  龍嬤嬤又問敏兒道:「你那離魂散給木灼華用了多久了?她現在中毒到了第幾層了?」

  敏兒頓時得意起來。她揚起頭來笑著對龍嬤嬤道:「嬤嬤您可不知道,那個木灼華到底有多蠢,我給她的飲食裡面日日逗下了好多離魂散,她現在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要不是奴婢現在還用那如沐春風手給她每日按摩著,她只怕是立時就會瘋掉了!」

  敏兒在這方面還是很靠譜的,龍嬤嬤聽了之後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她道:「嗯,這很好,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讓別人知道是你在後面給木灼華下毒,我估摸著現在已經有人知道木灼華中了離魂散的事情了。」

  敏兒一愣,她有些不高興地撅起嘴對龍嬤嬤道:「不可能的,我的如沐春風手很厲害,而且離魂散的分量也斟酌的很細緻,怎樣會有人這麼快就發現呢?」

  龍嬤嬤冷哼了一聲,她看著敏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子侄一樣,「敏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你看不懂,以薛止然的性子,如果不是因為木灼華還有用的上的地方,她前一段時間才剛剛鬧了一場,今天又那麼一鬧,薛止然當場就能讓她『因病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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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兒終於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有些將信將疑地對龍嬤嬤道:「嬤嬤,您是嚇唬奴婢的吧,王爺要是真的知道木灼華中了離魂散還不立刻徹查這件事情,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都一直引而不發呢?」

  龍嬤嬤笑了笑,「這才是他薛止然的高明之處啊,他早就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才一直沉默著,想要不動聲色地抓住咱們,所以嬤嬤才讓你要小心那!」

  敏兒終於不再得意忘形了,她有些後怕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龍嬤嬤道:「還是嬤嬤您謀劃的長遠,這麼一來是敏兒不懂事了!」

  齊蘭馨在一旁看著龍嬤嬤警告敏兒也有些不耐煩地對龍嬤嬤道:「龍嬤嬤,您這次這件事情做的也實在是太奇怪了,這簡直就是捨近求遠嘛!明明害我的人是方煙琉和曲未央這兩個賤人,您怎麼又把矛頭指向那個木灼華呢?這麼做也太過麻煩了一點兒吧!」

  是的,這一段時間龍嬤嬤一直不停地跟齊蘭馨說要她忍耐等著,可是她冷眼在一旁瞧著龍嬤嬤設計的這些事情卻全部都是針對那個蠢貨木灼華的,根本就對方煙琉和曲未央沒有什麼真正的傷害,她實在是不明白龍嬤嬤做事情為什麼這麼迂迴?

  齊蘭馨跟龍嬤嬤的孩子雪竹是一樣大的年紀,她又是齊蘭馨的教養嬤嬤,所以自然對這個小丫頭多了幾分母親一樣的慈愛,於是便輕輕地撫摸了下齊蘭馨的頭髮柔聲跟她解釋起來。

  「傻孩子,那個曲未央是用藥的高手,你怎麼知道她就不是一個用毒的高手呢?咱們的離魂散總在曲未央身上很有可能不成功不說,還會打草驚蛇,至於那個方煙琉,她得我的教養,對於離魂散這東西也是清楚的很,所以這東西對方煙琉也是沒有用的。」

  齊蘭馨聽了立刻滿眼失望地道:「啊?那這樣的話咱們不是永遠也沒有辦法對付那個曲未央了嗎?」

  龍嬤嬤卻只是笑,她任由齊蘭馨靠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輕撫著她的頭髮道:「怎麼會沒有辦法呢?一定會有的,再說了就算咱們沒有辦法,有人也是有辦法替我們對付曲未央的。」

  齊蘭馨聽出了龍嬤嬤的話外之音,她猛地坐起來有些驚訝地對她道:「咦?嬤嬤,您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還有什麼別的幫手沒有顯露出來?」

  其實齊蘭馨一直都覺得龍嬤嬤明明有皇后娘娘這麼個大靠山卻不用這件事情實在是很奇怪,畢竟在她看來,想要收拾方煙琉和曲未央這兩個身份低微的人,只需要跟皇后娘娘告一狀,立時這兩個人都蒙人頭落地。

  可是不管齊蘭馨怎麼說,龍嬤嬤卻都不同意去找皇后娘娘,齊蘭馨實在是費解的很。

  龍嬤嬤也看出來齊蘭馨心裡想的什麼,她笑了笑對齊蘭馨道:「傻丫頭,嬤嬤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你想差了,咱們確實可是向皇后娘娘告狀,讓她來幫你做主,可是這樣一來的話,你還要不要嫁榮安王殿下了呢?」

  龍嬤嬤冷不丁地說中了女兒家的心事,齊蘭馨頓時小臉通紅著道:「嬤嬤,你不要亂說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想要嫁給榮安王殿下了?」

  龍嬤嬤知道齊蘭馨害羞,於是也變沒有再往這個話題說,只是淡淡地道:「如果我們去找皇后娘娘做主,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這樣一來方煙琉確實可以除去了,那曲未央呢?」

  是了,齊蘭馨明白了,她眼中那一抹屬於小女兒家的羞澀突然沒了,眼神也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嬤嬤您說的對,這樣一來的話方煙琉確實會死,可是曲未央卻一定會被榮安王殿下保護起來,屆時他只怕是不會任由皇后娘娘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殺了她的!」

  看著齊蘭馨終於明白了過來,龍嬤嬤也就滿意地點了點頭,「孩子,你明白就好了,咱們要除掉曲未央不能這麼直接,不過你也不要怕,只要有嬤嬤在,就算咱們不能親手除掉曲未央,也能讓榮安王殿下親手將這個女人送進地獄!」

  這才是龍嬤嬤最想要做的事情,又有什麼傷害能夠抵得上一個曾經說過喜歡自己的人帶來的更讓人錐心刺骨呢?再說了,薛止然因為曲未央而傷害他們家小姐,龍嬤嬤也想要好好懲罰一下一個男人呢!

  天很快就又亮了,沐夫人大鬧了悠然居的事情很快就傳的整個王府裡面人盡皆知,大家雖然都嘲笑沐夫人蠢笨如豬,可是暗地裡卻還是在琢磨王爺對曲未央的心思。

  如果說以前他們還會懷疑王爺對曲未央余情未了,那麼現在竟然是沒有一個人再這麼想了,昨天晚上沐夫人鬧的那麼狠,王爺竟然也只是淡淡地罰了她三個月的月錢而已,連禁足都沒有禁幾天呢!

  這麼一來這些下人們也都在暗地裡琢磨曲未央是不是已經失寵了,不然的話以王爺以前對她的上心程度,怎麼會任由別人在他的面前這麼撒野?

  別人這麼想,可是方煙琉卻一點兒也不敢這麼想,她每天都要按時去薛止然的書房裡面報導,這個在別人看來都很是光榮的任務,可是對方煙琉來說卻是做的膽戰心驚。

  這不,這會兒她就正在完成任務,方煙琉看著在批閱公文的薛止然沉吟了半天,缺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心裡想說的話。

  不過方煙琉的異常倒是被薛止然給發現了,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方煙琉,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批閱公文,「有什麼話想說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不然就索性不要說了。」

  方煙琉正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結果就聽到薛止然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她心裡一凜趕緊開口對薛止然道:「回王爺的話,賤妾想問您最近查……那件事情,有沒有頭緒?」

  薛止然終於將心思從滿滿的公文裡面拉了出來,他抬起頭看著方煙琉道:「你想說什麼?本王說過了,有話直說,要麼就不要說。」對著這些女人,薛止然實在是一點兒耐心也沒有。

  方煙琉見薛止然愈發的沒有耐心,於是趕緊開口道:「王爺最近似乎也是沒有頭緒,倒不如咱們來一招引蛇出洞,就看看這個躲在暗處的神秘人到底會不會跳出來?」

  薛止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煙琉一眼,他已經有些猜到這個女人想要做什麼了,可是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哦?那按你的意思,想怎麼做呢?」

  方煙琉小心翼翼地對著薛止然笑了笑,「王爺,不如咱們舉辦一次宴會,就在王府裡面,請各家的貴人小姐都過來,到時候人多眼雜,就看到底是誰沉不住氣先出手了?」

  薛止然冷笑了一聲,然後順著方煙琉的話道:「哼!宴會?現在這個時候不年不節的,也不是本王的生辰,辦什麼宴會呢?就是這個名堂也不好找啊?」

  方煙琉見薛止然終於說出了這個問題,於是趕緊道:「沒關係,咱們大可以挑一件喜事兒來邀請各府的貴人們過來啊!」

  薛止然眼神微微閃爍,他深深地看著方煙琉道:「對啊,不是可以以立側妃的名義請各家的貴人小姐們過來嗎?到時候也可以讓那幕後之人知道一下,本王是多麼的寵愛我的這個新的側妃?」

  方煙琉見薛止然順著自己的話說簡直高興地恨不得狠命點頭了,可是因為顧著面子她還是委婉地點了點頭道:「嗯,王爺說的有理,到時候也可以……」